如果沒有神通顯現作為支撐的話,那麼元嬰的法力又需要以何種的方式蛻變?
“我曾研究過這些人的功法,屬於是你只要學了,並且按照這個方式運轉,那麼便可以修煉出法力了。
甚至於到了元嬰境界依舊如此。”
只要你得到了功法,然後便可以按照上面的方式修煉,之後就能一路抵達功法的上限。
如果不能抵達的話,那就是肉身潛力不足。
而這時候要怎麼辦呢?
當然是直接嗑藥了。
“流辰界的靈藥種類繁多,並且那邊的修士對於吃藥更是有些習以為常。使得他們那邊的煉丹師地位極高。”
其實不止是煉丹師,而是那邊所有修行修仙百藝的修士地位都很高。
“打個比方,如果一個坊市內僅有一位築基修士駐守,那麼那個坊市中一階上品的煉丹師在那坊市中幾乎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要是掌握有三階層次的技藝,那就更不用說了,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
甚至在此人的記憶中,化神聖地都會主動招攬三階陣法師加入宗門。
而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我想煙雨道友應該也有幾分猜測。”
“因為修仙百藝都是依託於感悟的,對於流辰界的修士來說更加考驗天賦,所以導致這一類的人才相較於寧正界十分稀少。”
只在修仙百藝的難度上對其了。
“沒錯。
但不僅僅是如此。
他們那邊的傳承也更加敝帚自珍。”
像是此前方遠從御獸宗太上那得來的三階極品陣法傳承,他僅僅是與對方鬥法一場便得到了投資。
可這種東西放到流辰界,那便是天大的機緣,不知道有多少金丹修士要為了這一傳承而打的頭破血流。
“並且我有一個猜測,流辰界之所以如此,便是為了方便那邊的化神更容易飛昇。”
“還有飛昇的事?”
“呵呵,一個修仙界整體的實力弱,那自然便會促使那方天地嘗試誕生強者,將資源集中供給一人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至於飛昇之後的事情,那就不歸那方修仙世界管了。”
隨著源伐道人的講述,方遠也明白了為何源伐道人會這麼說。
之前被流辰界的修士稱呼為下界只是開玩笑。
但如果流辰界修士真的飛昇到上界,那麼一身實力會被極限壓制。
他們卻是實打實的下界。
“金丹修士有著千里的神識範圍,元嬰修士更是萬里皆可看破。
聽著是挺唬人的,但如果飛昇之後,能保留百分之一都算是他們天賦異稟。
唯有神通,神通化作自身的力量本源,元嬰殿堂抵禦魑魅魍魎,方可使元嬰端坐靈臺,自身不動如山!”
縱然有著千里萬里的感知,但若是精度不夠,只能當個雷達掃描地圖又有何用?
哪個修士將自身感知全開做不到?
只說凡俗肉眼,不也能看到萬米高山?
修仙界是有著上界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化神修士是一屆修士的頂點,卻不是終點。
本質上如此多不同的道路演化,都是為了對標上界之後的標準。
那是更加龐大的舞臺,是更能令天驕施展戰場。
“越是能夠適應上界的體系,那麼就越能證明一個修仙界修煉體系的優越性。”
修煉,也是要講適應性的。
就好比普通人在水下會喪失大部分的戰鬥力,但如果人也能在水下自由呼吸呢?
源伐道人對其有著充足的自信。
“若是記錄沒錯的話,你我所修之神通,即便今後飛昇上界,能夠發揮的戰力也不會低於九成。”
而像是流辰界這種純粹的先上車後補票,那可就慘咯。
實力百不存一,傳說中飛昇後去挖礦的就是這種人。
你自己不打牢基礎又能怪得了誰?
“可化神修士之間的戰力應當是差不多的吧?”
要不然的話,流辰界僅有三位化神,還能保住自己的修仙界而不被入侵?
“在自己所處的修仙界中自然如此,雖然體系不同,但化神修士所能調動的天地之力卻是一樣的。”
外來入侵的修士自然不能輕易調動當地的天地之力。
有場地優勢的情況下自然可以守家。
“但我們當下的狀態不同。”
他們身為金丹修士,在進入其他修仙界後不會被強制傳送到有對等修士存在的區域,也不會引起化神修士的關注與出手。
元嬰修士不能解決他們的話,只能說明那些元嬰修士太過廢物了。
化神不對金丹出手,這是所有修仙界中都遵守的底線。
“並且咱們要去的地方也不會碰到化神尊者。”
即便是有潛規則在,但要是遇到了不講道理的,那也只能他們自己認栽。
所以源伐道人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策劃,以確保他們不會在流辰界中迷失。
當下方遠到來後施展御之芥子再度破開虛空尋找到流辰界的位置。
再一次感受到了將自身包裹的界膜,方遠依舊好奇的戳了戳,然後藉著當下的對御之芥子的理解嘗試著理解其中的運轉方式。
然而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即便是十分接近神通顯現層次的御之芥子也仍舊讓他一無所獲。
只是更加懂得了怎麼應用這界膜傳送的快一點而已。
不多時,兩人眼前的景象開始變換,屬於界膜的阻力也越來越小,他們也隨之重新降臨到了海底兩萬裡處。
“回到原點這種事情,真的不會被監測到?”
方遠半信半疑,已經將自身的氣息隱藏到極致。
“呵呵,海底之中神識也會受到壓制,這兩萬裡的海洋之下他們又如何捨得專門設定一個逮捕人的陷阱。”
不說別的,每一年都是海量的靈石燃燒用以維護。
只為了一個可能出現的人?
“如果是檢測陣法的話,有無量智德作為保障自然也不在話下。”
“無量智德......確實好用。”
方遠聽到這個神通後表情不變,心中則是想著源伐道人所修的無量智德大概是有所缺漏的,並且大方向上出現了一點偏差。
也不知對方發現了沒有。
此神通能夠收集世界之‘源’,需得自身在一個修仙界中留下足夠的痕跡,方才能夠達到標準。
要說最簡單的方式,那自然就是自己的傳說由世人傳唱了。
這一點在寧正界他便讓外道幻身一直著手在做,並且煙雨居士這個身份在傀練國都稱得上是大名鼎鼎。
此後便是繼續前往不同的國家進行遊歷,並且之後參加七聖巔峰榜徹底成名。
‘嘿,這玩意果然是給最強之人所精心打造的舞臺。’
成為一界中的最強金丹後,自身的名號自然也會無形中被人傳唱,並且輻射整個修仙界。
長此以往,定然能凝聚世界之‘源’。
或許那些化神聖地不知曉有一門名為無量智德的神通,但絕對也有類似的成就之法。
“那咱們光躲避也是不夠的吧?”
方遠又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來到了其他修仙世界,並且還是強度相較於寧正界來說比較低的,不說大肆搜刮天材地寶充盈自身,也要找到足夠有價值之物吧。
“當然不是,咱們的最終目的,是活捉無量宗的太上長老。”
源伐道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方遠當即一副戴上痛苦面具的模樣,“前輩,那可是元嬰巔峰,你真的想好了?”
原以為降臨到此地是單純的沒別的座標了,結果是你想要直接打人家的老祖?
“金丹巔峰打元嬰巔峰,會贏嗎?
更別說我還沒到金丹巔峰啊!”
“呵呵,自然是有機會的。”源伐道人見方遠只是吐槽而無退縮之意,便知曉對方也肯定有著足以逆轉局勢的底牌。
“只要煙雨道友掌握有三門神通顯現,那麼我們便有能夠誅殺對方的機會。
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倒是不急於一時。”
將那人誅殺,最好是俘虜只是其中一個目的。
無量智德這一神通看似沒有任何問題,但關鍵在於此神通中所記錄的有關化神之法。
他將其修了二十多年卻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那所謂的化神契機在哪裡,這不是擺明了大有問題嗎?
真當貧道沒見識?
於是,拷問出完整的無量智德便是其中一個重要節點。
而在此之前,他還需要將整個流辰界的都遊歷一遍,好徹底確定此方的修煉體系所謂如何。
“只要將玄韻塔根植於此地當作座標,此後往返便能便利不少,咱們中途想要回去的話也是十分方便的。”
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從海底兩萬裡處往上潛,很快便來到了無量宗宗門之外。
看著那一處處分宗已經重新修建完畢,方遠也是有些手癢。
不過現在有正事要做,他還是選擇將其無視。
一枚儲物戒被源伐道人送了過來,方遠抬手接過,神識一掃便發現裡面都是成批次的玄韻塔,也即是匯聚靈韻的輔助造物。
便聽源伐道人開口道:“你我二人各自往相反的地方飛去,然後尋找隱秘之地將玄韻塔全部埋下。
做成之後,便可汲取此界起碼兩成的神韻以作修煉之用。”
靈韻的誕生同樣是天地之力的衍生之物,不存在換了一個修仙界就沒有這種東西了。
並且由於流辰界並未有人修煉神通,這些靈韻神韻則是被化神尊者大肆壟斷,如此多的無主之物他們若是不利用起來未免有些太過可惜了。
甚至於在源伐道人的設想之中,流辰界便是最佳的碎丹成嬰之地。
無人可以打擾的突破,突破後便是同階無敵的戰力。
唯獨有一點,他擔心此地的雷劫不夠強大,反而不能激發出自己的全部底蘊。
對此依舊有些猶豫。
將這些考量告知於方遠之後,方遠則是也思索起來。
“若是要驗證此方世界到底能不能突破的話,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
“哦?煙雨道友有何高見?”
源伐道人當即眼前一亮,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源伐前輩應當對斂陽結胎飛昇法有一定的研究吧?”
“這是自然,我也曾受到過天道意志的邀請,但我已經有所決定,不願輕易的成為其代理人。”
在他看來,得到力量與權柄的同時,也會為自己套上枷鎖。
或許有人會覺得給人當狗沒甚麼不好,更不乏有天資不足者對其夢寐以求。
但源伐道人卻始終堅信一點。
修仙,只為追求真正的逍遙灑脫,獲取那最容易,也最難以獲得之物
——自由。
一種唯有打破無數枷鎖,方才能一窺其奧秘的終極追求。
“自由是一個很神奇的概念。
當你身為凡人的時候,能夠吃飽穿暖,生命沒有危機安居樂業便是自由。
當自身為練氣修士的時候,能夠以修士的身份受到無數凡人的崇拜與禮遇便是自由。”
但這些也只是人為給自己設定的滿足感罷了。
“凡人終其一生都見識不到修仙界有多麼廣闊,更別說修仙界之外還有修仙界。
練氣修士也需防備更高階修士的掌控與資源壟斷。
築基之後,也需得勞苦奔波,在看不見的泥濘中掙扎,為了儘可能延長壽元觸碰到更高的境界從而不斷做出妥協。”
也只有到了金丹境界,方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有足夠的壽元,有自保的力量,可以初步做到一些順遂心意之事。
身為一宗太上,源伐道人無疑十分理解那份掌控他人的權力是如何令人迷醉。
就好比人造靈根。
即便起初有人反對,但在他的一言堂之中,誰又敢說一個不字,誰又在得到好處的時候沒有擁護他?
而他也早已具備了踏入更高境界的資格卻始終不肯邁出一步,同樣是不希望自己當下失去掌控力度。
“玄國不應該出現元嬰修士,如果一旦要出現的話,那麼元嬰修士必然要前往其他國家。”
沒有四階靈脈供給,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個小國卻能每隔千年都有元嬰修士冒頭,可從始至終也從來沒有人留下過。
“即便是散修元嬰也有著自己獨屬於的產業。
要麼固守一隅,要麼加入更大的勢力。”
但凡不滿足於現狀,那麼這就是必然的選擇。
接受其他人的幫助,然後與其他人成為利益共同體。
而只要不成化神,那麼便永遠無法打破被裹挾的命運。
至少在當下便是如此。
“如果是你的話,應當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源伐道人那雙彷彿永遠都沒有波動的深邃眼瞳看向方遠,期待著對方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對此,方遠自然也能理解這種心情。
畢竟他的開局說不定比源伐道人還要危機呢。
當初只要運氣稍差一點,就要被眼前之人設立的制度給送進鑽研殿。
“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源伐前輩你可看好了。”
看看即將邁入圓滿層次的斂陽結胎飛昇法催動之下,到底招來的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