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了丹藥,你我的因果也就此了卻了,哪來的回哪去罷。”
方遠抬手將這群賞金獵人揮退。
一時興起賞了丹藥打上了心狩印,這些人竟然還想給自己找個靠山。
哪有這種好事。
將他們揮退後,方遠笑吟吟的看著眼前表情各異的三人。
那賞金獵人確實有點拷問的手段,但更多的還是他給了這老者精神上的暗示,方才使其將所有的資訊給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咳咳......”那築基中期修士神情憤恨,但在面對方遠時卻也不得不收斂起所有的心思,只能搬出自己的後臺嘗試威懾。
“道友剛剛也聽到了,我們針對此女乃是早有預謀,我們身後站著的是金丹真人,是元嬰真君!
即便道友有能夠輕鬆壓制我的實力,但你真的能面對複數的金丹真人嗎!”
至於元嬰真君,自然是他們所有人的頭頭,雖然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夠接觸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將其名號爆出來用以威懾。
一想到此人詭譎的手段,那便更需要強大的勢力以及背景作為威懾了!
“哦?沒想到你們人這麼多。”
方遠聞言笑了笑,依舊對其不甚在意,“你們能找出幾個金丹巔峰來對付我啊?”
複數的金丹真人很可怕嗎?
除了巡天聖子還有源伐道人這一檔次的金丹修士,方遠真不覺得有甚麼能能與他正面交鋒。
可這種修士又豈是那麼好尋的?
這種長久的佈局倒是像一位元嬰真君的做法。
“不如你直接告訴我是哪位元嬰真君,我也好知曉其姓名後放你們一馬。”
聽著眼前之人對金丹真人那毫不在意的態度,築基中期的修士便心中有數,知曉這位絕對也是金丹真人了。
他更知道到了金丹真人那個階段,即便是同階修士也很少因為一些小事而鬥法,更多的是以理服人。
而他,現在就在小事的範疇之內。
對於金丹真人來說,只要是不涉及金丹層次的存在,那就都是小事。
即便他們這一塊區域找到了小鳳鳴體,但卻因為搞砸了可能也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
那些連他們這些修士都知道的秘辛,想要達成自然也是萬中無一的。
即便是有小鳳鳴體又怎樣,在龐大數量的加持之下,幾乎每隔幾年便會有這種靈體的修士被奉上,但他活了一百三十多年卻從沒聽說過有小鳳鳴體盡皆為鳳鳴體後再度盡皆為龍吟鳳鳴體的。
這其中的難度困難到凡是修士就都能看出來的程度!
但當下的情況,抬出更強的後臺也確實是他們唯一能夠活下去的辦法了。
“是‘乾陽真君’,我們是為乾陽真君做事的!”
“呵呵,原來是乾陽真君啊。”
方遠發出了幾聲意味莫明的笑聲,讓在場的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而趁此期間,只見那少女好似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般,竟然真的將方遠隨手擬定拿來開玩笑的契約給簽訂了。
“你們這些惡人竟然如此欺辱於我,那我今日即便為奴為婢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名為白卉的少女臉上露出一抹決然之色,又看了看方遠稜角分明的側臉,徹底下定了決心。
在這一刻,她身軀的某一處則是浮現一道蓮花印記,代表著她完全成為了任方遠所驅使的奴僕。
方遠顯然也沒想到這小女娃竟然還真的敢做出此種行徑,一時間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真籤啊?
那看來這小鳳鳴體就註定是與自己有緣了。
“你做出了一個絕不會後悔的選擇。”
方遠的聲音陡然變得清亮起來,能夠斬碎虛空的劍意頃刻間凝聚,一柄精緻的小劍隨之形成。
細看之下,其中還寫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是一種形式的拜帖。
言說之後有機會的話會上門拜訪對方。
並且這玩意在方遠本人看來更像是一種挑釁。
劍意,向來是具有攻擊性的。
乾陽真君嘛,說這個名字他或許還得思考一會兒這人是誰,但要說起那位自純陽宗走出的最弱元嬰,他可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
那位從他得知就一直很有印象的老前輩,沒想到當下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又認識對方一遍。
那是一位只煉一門神通,將其神通顯現後邁入元嬰境界的老前輩。
也是經過劍王認證,有可能被金丹修士聯手戰勝的一位特殊存在。
沒想到竟然是這位在佈局。
龍吟鳳鳴體,化神之資?
有點意思。
他對這靈體生出更多的期待了。
並且根據那老者吐露而出的資訊,這有關於小鳳鳴體與小龍吟體以及後續靈體的法門應當都是掌握在乾陽真君手上的。
這些人則是依靠著層層遞進的關係,最後培養好了才將人送到乾陽真君身邊。
這小鳳鳴體是天生的,可只要是身懷純陽之人便可後天煉就小龍吟體。
這不巧了嗎。
方遠我啊,可是實打實的純陽之身!
這小龍吟體,合該讓自己也練一練!
光是能削弱天劫這一項能力就已經足夠了讓人付出行動了。
至於鼎爐麼,還沒見過這麼快就順從的。
完全不用思考這東西要怎麼來。
‘巽風震雷會增強天劫,斂陽結胎飛昇法會削減天劫威能,但我拒絕成為天道代理人,搞不好這玩意能起到的效果不大。’
當下有其他的法門能夠填補進來,自然是極好的。
方遠開始思考煉就這靈體所需要的時間成本。
他不擔心自己的修煉速度,卻是有些擔心眼前之女大大拖累他的進度。
一個練氣一層,便是培養的再快,還能使其速成金丹不成?
等等,好像還真行!
方遠想到了外道御丹,還有源伐道人所使用的方式。
太上長老能做,他又如何做不得?
創造一枚偽丹使其修煉,再灌注一些修煉上的感悟,關鍵時刻還能給對方一點法力作為過渡。
不說讓這名叫白卉的少女短時間內成為金丹修士,但俗稱築基還不是綽綽有餘?
心中有了想法,方遠將手放在對方的頭上,看著對方莫名顯得迷離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
他在監測對方的靈根親和程度。
可在白卉的視角中,便是剛剛簽訂了奴僕契約,主人便要對她出手,甚至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面對著那深不可測的威壓,以及方遠那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這本就被當成廢物培養的少女此刻竟然想入非非起來!
尤其是此種在走投無路之下被迫委身於對方的屈辱,更是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無比奇怪,靈體中所蘊含的力量似乎也有躁動起來的跡象......
就這樣......從了他吧......
惶恐,害怕,屈辱,刺激,自我感動......
在種種情緒的刺激之下,白卉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臉色更是如火燒般難以抑制。
豈料方遠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淡淡的說出了一句話。
“地品靈根,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小天才,確實有金丹之資。”
淡淡的失落縈繞心頭,白卉重新睜開眼睛,看向方遠的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摸頭,就是為了測靈根資質?
明白是自己誤會了甚麼後,白卉的臉色愈發通紅,當下竟生出了無地自容的羞愧之色。
方遠看著這少女扭扭捏捏的動作也是奇怪,只當此女還是不適應成為奴僕的身份。
這陰差陽錯之下從好好的人變成了低人一等的奴僕,換做誰大概都受不了吧。
不過這地品靈根的資質方遠卻也不會因為可憐對方就放手。
契約是你自己籤的,當下被挖掘到了天賦,那他自然是要將其運用到極致了。
太上長老能將無靈根的蘇雲培養到築基後期,他這手裡握著一個地品靈根起步的種子,沒道理做不到那種程度。
只要將其培養到築基圓滿,再讓其使用外道御丹的法力激發小鳳鳴體,他估摸著應該能滿足自己的需求。
至於這小龍吟體的煉成之法要怎麼得來。
方遠看了看已經走遠的賞金獵人團伙,還有當下的三人,不由得再度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你所期待的援軍就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那築基中期修士在自身被拿下後便開始做小動作,打出了一道求援資訊。
當下一個金丹修士進入方遠的感知範圍後,方遠說完過了數十息後方才趕了過來。
本來不清楚眼前之人在說甚麼的幾人更顯錯愕。
提前這麼多時間感知到了金丹修士?!
此人到底是甚麼境界!
“何人竟敢打傷我清明真人的人!汝不知吾威名呼?”
那金丹修士在降臨時看到在場四人不同的站位,發現自己的手下一身法力盡失,還有一個老頭也氣若游絲,唯有一個少女和另外一個依靠在一匹赤尾虎紋的駿馬上頭戴斗笠之人神態放鬆的盯著他。
莫名的,他覺得那人露出來的部分面容有些眼熟,心中已經思索是甚麼熟人的話,應當會賣自己一個面子避免鬥法。
“哦?你叫清明是吧。
清明真人看來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咱們好像半個月前才在秘境見過一面吧。”
方遠笑吟吟的摘下斗笠,順手將凝聚好的劍符丟給對方,也不管對方到底是甚麼表情。
“把這個給乾陽真君,十年後我當上門拜訪。”
“是,是,請大人放心,在下定當親手交給乾陽真君!”
名為清明真人的金丹初期修士在看到那斗笠下的面容時便收斂了自身所有爪牙,背後更是被冷汗完全打溼。
若說那半張面容他只覺得熟悉的話,那摘下斗笠的面容以及聲音便讓他驚恐了。
此人是煙雨居士!
他半個月前在探索秘境時被當成路邊一條清場時曾遠遠的一睹其面容,隨後便深深的記住了此人的臉,更是心中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和這種聖子級別的修士打交道。
這可是和巡天聖子站在一旁都毫不遜色的絕世猛人!
該死!
怎麼偏偏在走出秘境後還沒緩兩天剛打算立立功就又遇到了這等人物!
他是在心裡也不敢蛐蛐對方一點不好啊!
手中這蘊含著四階劍意的劍符更是如燒紅的烙鐵般讓他無比忐忑。
拜訪乾陽真君?
用劍符而不是拜帖?
這是擺明了要去鬥法論道的吧!
天殺的,這群手下是豬嗎,竟然惹到了這種完全看不到一點希望的人物。
就連他們最上面的頭,有著元嬰初期修為的乾陽真君都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心中叫苦不迭,清明真人卻是連看都不看那築基中期的手下,在短暫理清了思路後哪還敢詢問甚麼事情,只希望煙雨居士能開口讓他現在就去送信,好離開這是非之地。
強者心血來潮隨意遊歷這種事情無法避免,即便他愛惜手下也只能說對方好死。
要死別連累自己。
能被這種存在手下苟活一時半刻,已經足夠光宗耀祖了。
緊接著,當他聽到煙雨居士的下一句話後當即如蒙大赦。
“這少女我要帶走,其他人你處理好。”
“明白,明白......
恭送煙雨大人!”
比之手下更能感受到眼前之人到底有多麼強大的清明真人聞言連連點頭,為自己保住了一條小命慶幸不已。
直到方遠騎上鹿蜀,順手把那少女也給拽到馬背上漸行漸遠,清明真人拱手作揖的動作仍舊沒有放下。
只有在他的感知中徹底感知不到對方後,他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看向身旁兩個表情已經完全崩壞的手下,他無視兩人痛苦求饒的動作催動法力將兩人的存在徹底抹去。
這種只會給他留下汙點的手下,不處理就是他的失誤了。
“如此,應當能讓煙雨大人更高興一些?”
清明真人嘀嘀咕咕,開始自欺欺人起來。
無論煙雨居士有沒有還在看著他,他都必須得這麼做。
隨後,他又看向手中的燙手山芋,一時間也苦惱至極。
來自於那等人物的劍符拜帖,乾陽真君能承受的住嗎?
罷了,還是讓乾陽真君自己去苦惱吧。
夾在兩方的他縱然是金丹修士,實則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螞蟻而已。
還是當好工具人吧。
兩百里外。
方遠確實還沒走遠。
在感知到清明真人的動作後他不做評價,轉而將目光投向他身前將自己儘可能蜷縮起來的妙齡少女身上。
“你今後,有甚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