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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金令演武

2026-05-07 作者:白酒白酒白酒

“本次大比,魁首乃是張輕芸!”

隨著那名中年司吏高亢的聲音響徹全場,演武場的氣氛被瞬間推至頂峰。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驟然響起,彷彿要將天上的雲層都震散。無數道目光匯聚在那個身形矯健的女子身上,充滿了豔羨與敬佩,好似都在提前迎接一位未來的通幽誕生。

確實,一枚喚神丹,足以讓任何一位武道三境圓滿之人,在衝擊通幽之境時,多出數分把握。

這丹藥所提供的,不僅僅是藥力上的幫助,更是一種心境上的保險。

沒了後顧之憂,方能一往無前,敢於去冒那一步登天的風險。

待到歡呼聲漸漸平息,趙景也以為今日之事到此便該了結,正準備起身離場。

然而,他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只見臺下數千名觀眾,無論是司吏還是銅令、銀令,竟無一人有離去的意思。他們非但沒有散去,反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用一種更為熱切和期待的目光,齊齊望向了他們所坐的這座高臺。

高臺之上,除了趙景與另外幾位從外州過來的金令面露不解,有些茫然之外,其餘那些運京總司的金令們,則是一個個神情淡然,彷彿對此早有預料。

“諸位遠道而來,或許有所不知。”

宋沉溫潤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他並未起身,只是側過頭,微笑著對趙景以及另外幾位外州通幽輕聲解釋道:“每次銀令大比之後,都會有一個特殊的環節,名為金令演武。旨在向司內眾人展示通幽神通之玄妙,以作激勵。”

原來如此。

幾位外州通幽聞言,臉上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們心中暗道,這總司的花樣倒是不少。

不過,一聽是“演武”,眾人心中便也有了數。想來這比試的性質,更多的是展示,而非真正的切磋。多半是點到為止,最後以平手收場,給足各方顏面。

就在這時,宋沉緩緩站起了身。

他先是目光溫和地掃過臺下,朗聲對那群獲勝的銀令讚許了幾句,稱讚他們比試精彩。隨後話鋒一轉,聲音拔高了幾分。

“諸位銀令方才的比鬥,當真是精彩紛呈,讓我等也是看得心中躍躍欲試。為激勵後輩,也為同僚間印證實學,我等決定,於此地加開一場金令演武!”

此話一出,整個演武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比方才更為猛烈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眼中射出期盼光芒。

金令演武!

那可是真正通幽之間的對決,是神仙手段的碰撞!平日裡難得一見,今日竟能親眼目睹,怎能不讓人熱血沸騰!

臺下的銅令、銀令們個個振奮不已,翹首以盼。

高臺之上的眾多金令,也被這氣氛烘托著,順勢起身,紛紛開口附和。

“宋大人此舉甚好,正可激勵後輩奮發圖強!”

“不錯,我等同僚之間,也當互相印證,方能有所精進。”

不管他們心中究竟作何感想,此刻被臺下成千上萬雙眼睛盯著,也只能開口捧場,做出一副興致高昂的模樣。

只是,眾人嘴上說得熱絡,卻無一人有率先下場的意思。

那幾位外州來的金令,不清楚總司這邊的規矩,自然是選擇靜觀其變。而運京總司的本地金令們,則彼此間不著痕跡地交換著神色,似乎也都在等著別人先動。

趙景依舊安坐於最偏側的位置,神情平靜,只當自己是個純粹的旁觀者。

但他心中早已察覺到氣氛的微妙。這高臺之上,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線,將運京總司的金令與他們這些外來的金令,清晰地劃分成了兩個陣營。

而那幾位地位更高的玉令,則是老神在在,端坐不動,顯然這等“演武”,還無需他們出手。

就在這片刻的沉默之中,那個名為秦闊的魁梧金令,忽然朗聲開口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趙景的身上。

“趙大人方才徒手接下那枚破鱗釘,身手當真漂亮!我等佩服不已!”

他先是誇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幾分慫恿的意味。

“更何況,聽聞趙大人的通幽神通,乃是整個大運獨一份。今日既逢此盛會,何不趁此機會,讓我總司的這些後輩們開開眼界?”

趙景聞言,心中波瀾不驚。他抬起眼簾,看向秦闊,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秦兄謬讚了。只是在下從未參與過這等演武,拙於此道,怕是會掃了諸位的興致。”

他的拒絕說得十分委婉,既給了對方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秦闊見他這般說,便知事情有戲。在這等萬眾矚目之下,趙景終歸不好公然唱反調,拂了所有人的面子。

只見他哈哈一笑,身體微微前傾,接著說道:“哎,趙大人何必自謙。不過是演武展示,又非爭強鬥狠,點到即止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高了幾分,確保臺下之人也能聽得清楚。

“況且,趙大人在方州連斬人仙閣通幽的赫赫功績,早已傳遍各州。如此人物若是肯親自下場演武,必能讓今日前來與會的同僚,士氣大振!”

秦闊這番話,極具煽動性。

臺下許多銀令本就因張輕芸奪魁而情緒高漲,此刻聽聞這位來自方州的金令竟有如此戰績,還身懷罕見神通,期待之情更是溢於言表,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高臺邊緣的趙景。

一時間,趙景竟成了全場的焦點。

“秦闊。”

一旁宋沉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不輕不重。

“趙大人常年在方州與妖魔搏殺,歷經生死,不似你我這般,長居運京,承平已久。他或許,並不擅長此等演武之事。”

宋沉這話,明面上是在為趙景開脫,但話語中那句“承平已久”,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在場所有運京金令的心上。

此話一出,高臺上不少運京金令的眼神,都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秦闊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著接話道:“宋大人說的是。不過,趙兄若是擔心失了禮數,那也儘管放心,我等都不是甚麼不明事理之人!”

他這話,算是將皮球又踢了回來。

就在這時,另一位運京的金令也順勢出聲,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哈哈哈,我看吶,是趙大人覺得與你老秦動手,太過浪費時間。不如這樣,你上些彩頭,說不定就能求得趙大人出手一二了。”

這位金令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別有深意地補充了一句。

“畢竟是李大人親自舉薦的人物,想來,或多或少,也該有幾分李大人的風骨吧!”

此言一出,場間的氣氛頓時又是一變。

運京這邊的金令中,有好幾位眼中都冒出了一抹了然的色彩,看向趙景的目光,也瞬間多了幾分探究與玩味。

原來,這位趙大人還與那位李大人有關係。

怪不得,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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