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青年修士的話語,周珊只是冷笑一聲,對那青年修士的話語全然不理會。
這都到手的好貨,哪有放出的道理,隨後周珊報出了一個5000靈石的價格。
那青年修士見狀,更是惱羞成怒,竟不死心,一路糾纏不休。他開出的價格愈發低廉,言語之間滿是輕佻與侮辱,彷彿周珊能與他說話,已是天大的恩賜。
最後,周珊實在被他聒噪得失了耐心,便直接出手,將他揍得鼻青臉腫。
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
沒過多久,坊市的主人便親自現身。那是一位看起來頗為精明的中年修士,他倒是沒有為難三人,反而客客氣氣。
想來是看在周珊那艘華麗飛舟,以及她在坊市中一擲千金的豪奢份上,不願輕易得罪。
只是在將她們請出坊市時,那坊市主人還是隱晦地提點了一句,言語間透露出那青年修士的來頭不小,身後有人撐腰,讓她們多加小心。
……
火煞湖畔,赤色的煞氣翻湧如潮。
“吱吱......”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小壯那龐大的身軀終於從煞氣湖中緩緩爬了出來。它身上的血肉蠕動得更加劇烈,體型似乎也壯碩了些許,散落的眼珠轉動間,透出幾分滿足的意味。
蘇靈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待小壯的身影憑空消失後,她又抬手一招,喚出了二壯。
二壯的身形比小壯還要龐大幾分,它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便沉入了那片赤紅的湖水之中。
轟!
幾乎在二壯入水的瞬間,原本只是翻湧的煞氣湖面,竟是猛地炸開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旋渦深不見底,瘋狂地拉扯著周遭的火煞之氣,聲勢比小壯汲取時浩大了數倍不止。
看這架勢,恐怕要耗費不少時辰。
三人索性在湖邊尋了塊乾淨的岩石坐下,一邊閒聊,一邊為二壯護法。
也就在此時,遠處一座孤峭的山巔之上,兩道身影悄然浮現。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錦袍的公子,氣質出塵,面容俊朗。而在他身後,則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正是先前在坊市中被周珊教訓過的那個修士。
“丘公子,就是她們!”青年修士指著遠處的湖畔,語氣中滿是怨毒,“我好聲好氣地出高價求購,可她們非但不賣,反而出手傷人,簡直不講道理!”
被稱作丘公子的青年目光淡淡地掃過遠處的三道背影,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特意將我從青玉山叫來,最好別是扯謊。”
青年修士聞言,身子一顫,連忙點頭哈腰:“千真萬確!丘公子,那株遙青草,絕對就在那個女人身上!我看得一清二楚!”
丘公子沒有接話,他當然清楚自己這個跟班是甚麼德性,平日裡仗著自己的名頭,在附近中欺壓良善的事情沒少幹。
只是這遙青草,著實罕見,又是煉製一味偏門丹藥的主材,自己也尋了許久。若是對方當真識貨,那想用尋常手段求到手,怕是難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惋惜道:“你啊,你若是早半刻鐘將那靈草買下,又何須我來為你造這番殺孽。”
青年修士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傷心之色:“丘公子,我也不想啊!只因身上靈石不夠,想著去變賣些家當湊一湊,哪知道剛一回來,就……就被那個賤人給搶先了!”
他話鋒一轉,又補充道:“不過,那女子在坊市中花銷極大,出手闊綽,想來背景也不簡單!”
丘公子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又如何?”
青年修士一怔,隨即臉上猙獰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
丘公子能說出這番話,便證明這三個女人的命運,已被判了死刑!
在這方圓萬里之內,還有誰的背景能大過丘公子!
並且丘公子自己也是一劫的大妖!她們也就能夠欺負欺負自己了!
他心中一陣火熱,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與殘忍。自己可是許久沒嘗過人肉的滋味了,尤其是那個最小的丫頭,身上有些武學根基,那血肉想必是筋道得很,光是聞著氣味,就讓他口水直流!
“走吧。”丘公子淡淡地開口。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火煞湖的方向徑直飛去。青年修士不敢怠慢,連忙催動法力,緊緊跟上。
丘公子的身形剛一出現在天際,湖畔的周珊便心有所感,轉頭望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琉珠也察覺到了周珊的異狀,同樣抬起了頭。
唯有蘇靈兒,還怔怔地望著那巨大的煞氣旋渦出神。
丘公子在半空中,見到周珊如此迅速的反應,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異。
周珊的目光越過丘公子,落在他身後那個鼻青臉腫的身影上,眼神裡頓時多了幾分玩味。
居然還真敢叫人過來。
直到兩道遁光靠近,蘇靈兒才後知後覺地轉過身,待看清那青年修士的狼狽模樣後,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還真追過來了誒。”
丘公子飄然落地,姿態瀟灑,他先是十分有禮地朝著三人拱了拱手。
“三位姑娘,有禮了。”
“你們是來尋仇的?”周珊開口十分直接,打破了他營造的客套氛圍。
丘公子臉上的笑容不變,溫和地說道:“姑娘說笑了。在下只是想再問一次,那株靈草,姑娘是否當真不肯割愛?”
周珊歪著頭,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你當真出得起價錢,買這株遙青草?”
此言一出,丘公子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她果然認得此物。
能認出這等珍稀的寶藥,卻還敢如此大搖大擺地在化外之地隨意走動,不是背景通天,就是愚不可及。
也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公子,周圍並無旁人。”
丘公子心中頓時冷笑起來。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是哪個大勢力的弟子出門歷練,身邊跟著護道人。
既然沒有,那便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罷了!
“姑娘既然認得這株寶藥,又何必非要點破呢?”丘公子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但話語裡的威脅之意卻毫不掩飾,“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給自己留條退路,不好嗎?”
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就連蘇靈兒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唯有琉珠,依舊面無表情,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見周珊臉上的笑意更濃,她朝著丘公子身後抬了抬下巴。
“你背後那人,看起來可不像想放過我們的樣子呢。”
從始至終,丘公子身後的那青年修士身上的惡意便從未遮掩。
在周珊的感知中,那股怨毒與貪婪,就如同黑夜中的火把一般,醒目刺眼。
丘公子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那青年修士見狀,以為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立刻上前一步,指著周珊,狠聲喝道:“賤人!縱使你現在跪下求饒,說些軟話,我們也……”
呲!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清的聲響。
青年修士的話語戛然而止。
一抹鮮紅的血線,憑空出現在他的脖頸之上,隨即猛地炸開,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
他臉上的狠厲與得意凝固了,雙眼圓睜,滿是不可置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無力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丘公子臉上的從容與溫雅瞬間僵住。
他不是因為同伴的死而震驚,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沒有法力波動,那道致命的傷口,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蘇靈兒更是驚得用雙手捂住了嘴,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不敢置信。
而琉珠,只是淡淡地瞥了蘇靈兒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
學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