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
宣平侯夫人慾言又止,賢妃還以為是皇室人,說道:“皇室人不行。”
“不是。”
宣平侯夫人垂眸,“是陛下剛封的攝政王,明宴,若不是他,咱們也不會失敗。”
所以柳晴喜歡明宴,但她拿不定主意,才來問賢妃。
賢妃狠狠皺眉,生氣道:“晴兒怎麼會看上他?不行,他不行。”
“姐姐,晴晴哭的很傷心,你知道的,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宣平侯夫人說這話時,不像是說自己的女兒,語氣裡都是無奈。
姜絮和明宴對視一眼,兩人明顯覺得不對勁啊。
賢妃煩躁的說道:“這點她倒是和她哥哥一樣,這樣吧,你讓她且忍耐忍耐。
等咱們大事成了以後,想要明宴還不簡單,隨她玩!”
姜絮:???
姜絮都驚呆了,特別想問賢妃,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抬眸去看明宴,果然看見他面色難看,要不是怕對方發現,這會兒已經暴躁。
宣平侯夫人聽了賢妃的話,放心道:“姐姐放心,我回去會好好教導晴晴。”
“嗯。”
賢妃嘆了口氣,“妹妹,你且小心一些,尾巴處理乾淨,不然很麻煩。”
宣平侯夫人遲疑片刻,“好的,晴晴很想你,要不要……”
到底養了這麼多年,她已經將柳晴當成自己的女兒。
卻聽賢妃直接拒絕,“不行,我們的關係必須隱藏好,不能有任何閃失!”
“那好吧。”
宣平侯夫人也沒勉強,只是臨走前留下一幅畫,姜絮和明宴兩人看賢妃娘娘開啟畫。
畫上居然畫著柳晴,房間裡沒有旁人,賢妃娘娘指尖拂過畫上的女子,呢喃道:
“晴晴,你再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姜絮和明宴:!!!
兩人對視一眼,本來該抓人的,但這會兒,兩人忽然都意識到,還有更多的隱情。
所以姜絮和明宴兩人默契的回了房間,她挑起眉梢。
“柳晴,可能不是侯夫人的女兒。”
“嗯。”
明宴點頭,“我就說看她有些眼熟,原來她和賢妃長得有些相似。”
“那你說,她是公主,還是賢妃和宣平侯的孩子?”
姜絮覺得自己腦子都要炸掉了,這賢妃……還真挺膽大的。
更讓她覺得怪異的是宣平侯夫人,她居然養著別人的孩子?
“若是先帝的,早就是公主了。”
明宴眯起眼眸,對姜絮說:“你先歇,我給陛下寫一封信。”
這樣的秘密,必須早些傳回都城,這樣陛下也好有所防範。
“嗯。”
姜絮點頭,忍不住感嘆,“怪不得三王爺不在,她還是捨不得放下。
原來現在是在給她女兒謀劃,不過她女兒又沒皇室血脈,她這樣謀劃也沒用。”
“這事,我們只能等陛下評斷。”
明宴本想快刀斬亂麻,早點和她回都城,現在看來,怕是不得行。
“是啊,也真夠奇葩的。”
姜絮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至於明宴有沒有睡,她也沒空管。
一覺醒來,已經是次日,姜絮聽見了祈福的聲音,明宴還是穿著女裝,姜絮給他簡單的化了化。
“你在這待著,我去前面看看。”
“嗯,小心一些。”
明宴點頭,目送著姜絮走遠,姜絮根據聽見的聲音一路走,很快就看見許多人跪在一起祈福。
不止宣平侯府和薛家的人,還有附近的一些村民和百姓,眾人的表情都很虔誠。
姜絮隨意找了個末尾的位置跪下,聽著主持唸叨著一些她聽不懂的經文。
就在她覺得無聊時,忽然靈臺清醒了幾分,腦海裡也浮現出末世前的場景。
再然後就是這個世界的天災,這些之間,有甚麼關聯嗎?
姜絮覺得腦子有些疼,她忙制止住自己,不要去想這些。
等姜絮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祈福剛好結束,住持站在最前面。
“前面備了齋飯,諸位施主可自行用飯。”
姜絮跟著眾人往前面走,這才注意到,薛家人居然也打算一起用飯。
飯菜依然很簡單,姜絮端著窩窩頭坐在薛家人背後的桌子上,聽見薛老夫人關心的詢問宣平侯夫人。
“不是說不舒服嗎?怎麼也起這麼早。”
“大娘,我好多了,此次本是為了晴晴來祈福,我自然不能錯過。”
宣平侯夫人找了個很完美的藉口,眾人都相信她說的話。
“你真是疼晴晴,其實咱們薛家的兒郎也不差,若是晴晴看得上,嫁來薛家。
都是一家人,婆母還是她堂舅母,這日子差不了。”
這是薛家某位夫人說的,大概想攀附上宣平侯,老夫人聽見也沒訓斥對方,想來是在試探宣平侯夫人。
宣平侯夫人面色不太好,心想他們還配不上晴晴,但她還是忍住,勉強笑笑。
“我倒是也想啊,不過她的婚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侯爺說他會安排。”
她抬出宣平侯,眾人沒好再說甚麼,但姜絮明顯能感覺到眾人都有些不爽。
她慢吞吞的吃完飯菜,薛家人已經起身離開,留下宣平侯夫人一個人在吃東西。
她隨身伺候的婢女氣惱的說:“夫人,她們這是甚麼意思啊?怎麼好意思將主意打到大姑娘身上。”
“慎言!”
宣平侯夫人抬眸就看見姜絮的背影,料定她也不認識她,所以沒攔住她,而是自顧自的說:
“晴晴是有個主見的,就是我也左右不了她的婚事。”
那該是姐姐操心的,她只需要事事報備給姐姐。
姜絮觀察了一番她們,這會兒已經拿著明宴的齋飯回了房間。
將齋飯放在明宴面前,姜絮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
“你肯定想不到,宣平侯夫人可和薛家人沒表面的那麼和諧,我覺得你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哦?”
明宴饒有興趣的聽完姜絮的話,忽得笑了,“看來薛家人也不知道她們兩個的關係。”
“對。”
姜絮神神秘秘的說:“而且我發現,她對柳晴的感情,特別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