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絮離開宴會廳,行至花園時,她支開採蓮,“採蓮,我這耳墜子掉了一隻,你替我去找找。”
她摸著只空空的耳垂,似乎有些鬱悶,“這耳墜子是我娘送我的。”
“姑娘稍等。”
採蓮前腳剛走,姜絮出聲,“出來吧。”
無人應答,姜絮笑了笑,“再不出來,我就走了。”
“林姑娘好聰明。”
躲在不遠處的柳霜朝著姜絮走了過來,她不得不承認,姜絮很聰明。
“躲在暗處做甚麼?”
姜絮隨意的坐在涼亭的凳子裡,“我真的有事,你想說就說,不說別耽誤我時間。”
“姜姑娘,你能將母親和姐姐氣成這樣,我很佩服你。”
這是柳霜的真心話,便是因為如此,她覺得姜絮應該能給她想要的。
“所以呢?”
姜絮依然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若林姑娘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做你在侯府的耳目。
只需要,你庇護我一番,我不想嫁給母親安排的人。”
她是家中庶女,母親已經給她相看了一戶人家做貴妾。
妾,即便對方家世極好,但柳霜依然不願意,她不願意她的孩子往後是庶子庶女,
“你憑甚麼覺得我需要?”
姜絮有些無奈,“我和你們侯府沒有任何關聯,有你這耳目做甚麼?”
“林姑娘,你會需要的。”
柳霜表情很認真,從前攝政王從未和他們府上走動,這次能來,必然有目的。
柳霜雖然不知道是何種目的,但她覺得姜絮肯定需要她。
“我只是寄居在攝政王府的表姑娘,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庇護。”
姜絮問她,“你需要我做甚麼?太難的我真幫不了。”
“林姑娘,你可以的。”
柳霜想到方才明宴和胭陽公主對姜絮的在意,她相信她能保護她,所以她如實說:
“我母親讓我做妾,我不想,你若能幫我逃離這個火坑,在此之前,我願意為你做事。”
“即便出賣侯府也在所不惜?”
姜絮戲謔的挑起眉梢,柳霜心口一滯,有瞬間的猶豫,她吶吶的問姜絮。
“林姑娘,我們侯府……做了很大的錯事嗎?”
“那倒不是。”
姜絮噗嗤笑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做到甚麼程度。”
“若侯府有錯,我願意在所不惜,若侯府無錯的事情,我也不願意誣賴他們。”
柳霜倒是個三觀很正的人,“林姑娘,只要不違背道義,我願意幫你做任何事情。”
“我需要考慮。”
姜絮沒直接給她答覆,“你也知道,我干涉不了你的婚事,若是答應你,到時候還是要麻煩她人。”
“好的,林姑娘。”
柳霜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逼姜絮做出決定,兩人說完,姜絮回到小花園裡,柳霜則先離開。
不一會兒,採蓮果然拿著一隻耳墜子回來,“姑娘,找到了。”
“好的。”
姜絮接過耳墜子戴上,兩人往外走,採蓮小聲說:“姑娘一走,宴會廳的人也少了許多。
實在是氣氛太尷尬,奴婢估摸著那侯夫人也需要緩緩。”
畢竟遇上姜絮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實在有些倒黴。
“嗯。”
姜絮出了府邸,馬車等在門口,等踏上馬車剛坐定,那邊明宴也走了出來。
他自然的坐上馬車,就坐在姜絮對面。
姜絮:……
“怎麼不多待一會兒?”
姜絮心想,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能自己獨佔馬車回去了。
“沒意思。”
明宴最不喜歡參加這些宴會,他看向姜絮,“你看出甚麼了嗎?”
“宣平侯夫人在營造她和賢妃娘娘關係很差的感覺。”
姜絮笑著說出自己的猜測,“不論是海棠花,還是當初兩女一男的事情,都是如此。”
“那你怎知她們的關係好?”
明宴直勾勾的盯著她,姜絮笑了,“我沒有說確定啊。
方才我碰上柳家庶女柳霜,她說願意和我合作,前提,我得護著她。”
姜絮無奈聳肩,“這姑娘也真是敢想,我又不是她們府裡的人,她就這麼相信我能護著她?”
“那你怎麼想的?”
明宴挺好奇姜絮的想法,姜絮是真沒想好,“若她真的願意幫我,做的便是背叛她們宗族的事情。”
畢竟這事搞不好是要抄家的,所以姜絮沒想好要不要牽扯別人。
“若她在這個家族過的不好,或許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像明宴就不會在意這些,他只在意結果,“若你需要,我可以幫她改名換姓,離開都城。”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姜絮點頭,“只要更換了戶籍,侯夫人也不能左右她的婚事,只要她幫我,我就答應她。”
“那你自己看著安排。”
明宴並不干涉姜絮這事,只是交代,“有需要的地方,你儘管和我說。”
“好啊,不會和你客氣。”
姜絮前腳和明宴剛回攝政王府,後腳胭陽公主就帶著好大的幾個大閘蟹找上門。
“姜絮,我想吃蟹,你快給我做!”
姜絮:……
“我的殿下啊,你就不能歇歇嗎?”
姜絮覺得胭陽公主這個吃貨,在吃的時候,連明宴都沒放在眼裡。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啊。”
胭陽公主還覺得委屈,回來她都饞了多久了,姜絮好不容易答應她,她必須快點兌現,免得她後悔。
“行,我給你弄,你想怎麼吃?”
姜絮提著蟹往廚房走,胭陽公主立刻開始報菜名,還報了一堆。
姜絮:……
就她帶的這點食材,也不夠啊。
明宴得知這些,有些無語的安排人將他的食材也送給姜絮,晚上就在姜絮這吃。
姜絮:……
她先準備好食材,隨後回房給柳霜寫了一封信,然後讓明宴的人送過去。
還沒忙活完,姜轍得到訊息跑了過來,“絮兒,今天怎麼樣?我來幫你!”
今天他提心吊膽了一天,可算看見姜絮安排回來。
“沒事啊。”
姜絮將蟹遞給他,教他處理,兩人配合的很默契,等明宴進來就看見這一幕,他頓時眉心跳了跳,心裡莫名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