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
姜絮猜,羅枷應該知道明宴是不會被威脅的人。
即便她用了法子讓明宴妥協,這一輩子,明宴都不會將她當成自己的女人。
與其如此,倒不如給自己搏一個未來。
起碼明宴會記著她的好。
“絮姐姐,你是第一個說我聰明的人。”
羅枷心虛的垂頭,她總覺得絮姐姐已經看穿了她的想法。
“好啦,吃完你早些休息。”
姜絮沒再接話,她放下碗筷回了自己的房間,採蓮伺候她洗漱的時候,沒忍住小聲說:
“姑娘,奴婢覺得羅家的表姑娘未必沒有其他的心思,王爺今天很生氣。”
“採蓮,她知道該怎麼做,咱們無需管。”
姜絮閉著眼泡在浴桶裡,羅枷確實是聰明人,明宴會善待她。
折騰了一天,姜絮很快就躺下休息,半夜時隔壁的採蘭過來。
“姑娘,羅姑娘果然開始發熱了。”
姜絮早有準備,她披上外衣,去了羅枷的房間,這會兒羅枷已經快要燒糊塗了。
羅枷滿頭汗水,人不是清醒的,姜絮先拿出一包藥遞給採蘭。
“去煎藥。”
“是。”
採蘭和採蓮對視一眼,兩人動作麻利,一人給羅枷擦汗,一人煎藥。
而姜絮拿出銀針,開始在羅枷身上行針,等針灸完,正好藥送來。
採蘭伺候羅枷喝完藥,剛才還緊蹙眉頭的羅枷,這會兒睡著眉頭也舒展開來。
“真神了!”
採蘭和採蓮兩人被姜絮的手法折服,姜絮卻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你們盯著她,若是還沒退熱,就來喊我。”
“是。”
兩人仔細照顧著羅枷,忍不住小聲嘀咕,“表姑娘真厲害,我從未見過退熱這麼快的。”
“是呀,剛才真兇險,我真擔心羅姑娘出事,到時候王爺生氣。”
“……”
姜絮沒管這邊的事情,回到房間倒頭就睡,再醒來已經天亮,採蓮伺候她洗漱,小聲說:
“昨夜羅姑娘沒有再發熱,奴婢瞧著她睡得很好,就沒喊她。”
“嗯。”
姜絮放心不少,結果剛擺早餐,明宴就來了,他非常自來熟的坐在她對面,繃著臉沒說話。
“王爺,昨夜羅姑娘發熱,姑娘折騰了許久。”
採蓮卻知道該怎麼體現姜絮的功勞,不能讓姜絮白忙活。
明宴聞言有些內疚,“對不住,昨夜讓你這麼辛苦。”
“不客氣。”
姜絮陰陽怪氣的喝了口粥,“只要某些人,別總是莫名其妙的黑臉,我就不會覺得自己白忙活。”
明宴:……
這還是生氣了。
他歉意的說:“我生氣,和你無關,是羅家人得寸進尺。”
“真是這樣?”
姜絮怎麼覺得昨天他就是帶了點情緒,走的時候招呼都不打一個。
“當然是真的。”
明宴就差指天發誓,姜絮自然不好再說甚麼,她說:
“羅姑娘已經熬過危險期,接下來好好養著就行。”
“我想讓她搬出去。”
明宴的決定讓姜絮有些意外,但她並未反駁,只是問。
“她在都城,還有別的親人嗎?”
“沒有。”
明宴說:“但她住我後院,對我和她的名聲都不好。”
“你準備讓她搬到甚麼地方啊?”
姜絮擦了擦嘴角,問的很認真,明宴想了想說:“我在都城還有一處院子,不大,她住剛好。”
“那行,我和她一起搬過去吧。”
姜絮笑著說:“正好也能給她處理傷口,我得對我的病人負責到底。”
正好姜轍不是很想住這裡,姜絮覺得搬走挺好。
明宴卻面色一變,“姜絮,你覺得我做得不對嗎?”
“沒有啊。”
姜絮語氣很認真,“你這樣做是對的,不過羅枷是我病人,我是幫她。
再說,我哥在這裡也住不習慣,你又忙,我……”
“算了,讓她在這住著吧。”
明宴打斷姜絮的話,“我確實忙,但若是有線索,也方便我們討論。”
姜絮:……
“明宴,我沒生氣。”
姜絮為自己辯駁,“我是覺得住這裡太惹人注目了。”
她想起那日在宮裡,胭陽公主的眼神,她大抵是不高興的。
在姜家沒平反前,姜絮覺得自己必須悠著點。
“我剛才就是隨口一提。”
明宴匆匆喝了幾口粥起身,“我要上早朝了,此事晚些再說。”
他說完就匆匆離開,姜絮覺得明宴總是莫名其妙,倒是採蓮看著明宴的身影若有所思。
“我去看看羅枷。”
姜絮去了隔壁,羅枷也剛用完早飯,看見她,又是道謝。
“絮姐姐,剛才我聽採蘭說了,昨夜多虧了你。”
姜絮再次感嘆明宴真會挑人,她的功勞一點也沒少。
“別客氣。”
姜絮坐在採蘭搬過來的凳子上,“這是我大夫的職責,你好些了嗎?”
她說著開始給羅枷把脈,羅枷笑了笑,“我覺得好了許多。”
“是恢復了不好,你年紀小,恢復能力強。”
姜絮這話不是說笑的,但凡換成一個年歲大的,此次都不一定能熬過來。
“還是絮姐姐細心。”
羅枷將這恩情記在心上,姜絮又陪著她說了會話,卻聽見外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姜絮,快出來。”
“我先出去會。”
姜絮很無語,胭陽公主怎麼找了來,還在這種時候。
她本來想避開羅枷,結果胭陽公主這個自來熟的已經推門進來。
看著病榻上的羅枷,胭陽公主滿眼的警惕,“你是誰?”
“殿下。”
姜絮無奈福身,羅枷也很有眼色的跟著姜絮,“見過殿下。”
“這是明宴的表妹羅枷。”
姜絮知道,即便不說,胭陽公主也能查出對方的身份,索性交代了句。
“表妹?”
胭陽公主頓時升起警惕心,一個姜絮住在胭陽哥哥府上她已經夠擔心的。
結果這會兒又來了一個表妹,實在太糟心。
“是的,殿下。”
羅枷不知道胭陽公主為甚麼不高興,但她還是說:“我爹爹是表哥的堂舅。”
只是堂舅?
胭陽公主挑起眉梢,語氣不太好,“你怎麼住在明宴哥哥府上?
姜絮,你怎麼甚麼人都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