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姜絮帶上自己的行李出門,下樓果然看見掌櫃夫妻倆發愁的修理著後廚房。
“退房。”
明宴已經不想再這停留,他們到外面的時候,姜轍也剛起來。
不過讓姜絮意外的是,他居然生火烤了饅頭,饅頭還是熱乎的。
“絮兒,快吃。”
他將饅頭遞到姜絮面前,眼神關切,“謝謝哥。”
姜絮接過去咬了一口,熱乎的肯定比干巴巴的好吃。
明宴多看了她兩眼,姜轍又給他遞了兩個饅頭,“一起吃。”
“我不需要。”
明宴輕哼一聲,坐上馬車,拿出自己的乾糧咬了起來。
姜絮莫名其妙的掃了一眼這倆人,也不知道他們在較甚麼勁。
吃過早飯繼續出發,這一路,姜轍似乎一直在和明宴較勁,除非是姜絮煮的食物,不然這兩人就是各吃各的。
姜絮:……
三天以後,她實在沒忍住,問馬車裡的明宴,“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啊,他不想欠我的,那我也不想欠他的啊。”
明宴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無語道:“你不會覺得我在針對他吧?”
姜絮:……
趁著明宴休息,姜絮單獨找到姜轍,“哥,明宴這人其實不錯的,你們這樣……”
“絮兒,我家境普通,不想佔他便宜。”
其實姜轍想說的是,吃人嘴軟,若他欺負了絮兒,他才能理直氣壯的找他算賬。
“好吧。”
姜絮明白他的想法以後,也不好再幹涉他們兩個。
姜絮不知道,他們兩個都不知道自己真正較勁的原因。
抵達都城時,天氣已經回暖,外面的甚至已經沒有積雪,街道被清理的很乾淨。
不管外面環境多麼的惡劣,作為國都,都城一直很體面,街道熙熙攘攘,房屋也修葺的如同姜絮他們離開時一樣。
看著這樣的都城,姜轍有些恍惚,“這……這就是都城嗎?”
他幼時在都城出生,但那時候太小,他幾乎沒有別的記憶,所以對他來說,這是第二次來都城。
上次來這裡找絮兒和姜碧彤,那時候的都城一片素淨,四處冷冷清清,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嗯。”
明宴點頭,對姜絮說:“先前來了不少難民,都城也接收不了這麼多,就被安排到四周的城鎮。”
其實先前也死了不少人,但……這裡很快就恢復了從前的熱鬧。
“你送我去客棧吧。”
姜絮戴上面紗從掀開馬車簾子,朝著外面看過去,姜家已經被抄家,回那邊住不合適。
她也並不想和餘下的族人接觸,倒不如住客棧清淨。
“我在都城有別的院子,你可以隨我一道回去。”
明宴這話剛說完,趕馬車的姜轍就拒絕,“不行,絮兒一個姑娘,怎麼能去你們府上住。”
“是啊,而且我並不想面對你的家人。”
姜絮也輕輕搖頭,看乾孃那個樣子,她不是很想接觸明家人。
明宴有些無語,“我早就不是侯府世子,明家與我何干?
我那宅子只有兩個主人,一個是我,一個是你乾孃,我娘還在島上,你怕甚麼?”
姜絮:……
哦,她差點忘記這廝壓根就不被甚麼宗族所影響,隨心所欲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是絮兒,你們寡男寡女,不合適。”
姜轍忙說:“我們住客棧,我能保護你。”
“你想保護她,跟著一起過去。”
明宴提醒她,“以她的身份,若是被發現,很危險,我那邊起碼有很多護衛,可以保護你們安全。”
姜轍沉默,這點,他確實比不上明宴,所以他沒再幹涉姜絮。
看姜絮還有些猶豫,明宴無奈道:“你在擔心甚麼?”
“我以甚麼身份去你府上?”
姜絮一個現代人,倒是不在意這些,牴觸心裡也沒那麼強。
“表妹如何?”
明宴想了想,“你若是想用別的身份也行,反正府裡就我一個主子,隨意。”
“行。”
姜絮沒再拒絕,這次趕馬車的人換成了明宴,他這張臉太有標誌性了,所以他戴了個面罩。
姜轍坐在馬車邊上,和姜絮小聲說:“絮兒,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住他府上,也還要小心。”
“嗯。”
姜絮也沒反駁姜轍的一片好心,直到馬車停在一座府邸面前,姜轍看著巨大的牌匾。
攝政王府。
這廝居然是攝政王?
說實話姜絮也有些意外,畢竟先前他只是在御前辦事。
“剛封的,我覺得也沒甚麼,所以沒和你說。”
明宴更在意的是這個攝政王能帶來的權力,他不喜歡被明家人打壓的感覺。
“先進來吧。”
“嗯。”
姜絮點頭,跟著明宴進府,其實府裡的下人並不多,而且都是男子。
好在明宴早在回來就給管家寫過信,也特意給姜絮安排了一處院子。
“姜絮,你就住柳園。”
明宴將姜轍安排在外院,姜絮則是內院,他後院也沒旁的人,所以姜絮住甚麼地方都一樣。
“好的。”
姜絮點頭,明宴又招手,過來四個婢女,“以後就由她們伺候你。”
“不用。”
姜絮擺手拒絕,“我用不了這麼多人。”
“那就選一個貼身死後,其餘的打理你這院子。”
明宴話說到這個份上,姜絮抬眸看過去,挑了一個最順眼的。
“那就這個吧。”
“是,奴婢採蓮。”
採蓮微微躬身,她身後的另外三個婢女也一一報上名來。
“奴婢採菊。”
“奴婢採蘭。”
“奴婢採竹。”
“採蓮貼身照顧表姑娘,其餘人負責外面。”
明宴提姜絮安排好以後,對姜絮說:“剛回都城,你先歇歇。”
“嗯,好。”
姜絮微微點頭,又看向沉默的姜轍,“哥,你也先休息。”
“嗯。”
姜轍情緒很複雜,他一直想證明自己在絮兒心裡比明宴重要。
可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他和明宴對比,除了他和絮兒多相處了十幾年,其他地方他都比不過他。
兩人走出柳園,姜轍忽然苦澀一笑,甚麼都沒說,明宴偏頭看向他。
“我沒有虧待姜絮吧?你放心,我要是敢虧待我,我娘都不會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