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姜碧彤不是個會想這麼多的人。”
姜絮輕輕搖頭,看著姜柔可愛的小臉,笑眯眯的說:“還是咱們柔兒可愛。”
“柔兒乖得很。”
薑母母愛氾濫,“大概知道咱們現在日子不好過,不哭不鬧的。
每天除了喝就是拉和睡覺,很好帶。”
“是。”
姜絮拉著薑母躺下,“娘,你還在坐月子,別管這麼多,底下那麼多人呢,用不上咱們。”
“是,我顧著你們就行。”
薑母溫柔的笑笑,姜絮在,她很安心,也沒管姜父回不回來,兩人帶著小娃睡得很香。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姜柔早上才醒來喝奶,薑母不明所以,姜絮卻知道,那是因為昨夜她悄悄給妹妹喂得牛乳。
她娘終於睡了個好覺。
早上,羅珊給薑母送來了雞蛋羹,薑母好奇的問。
“樓下怎麼樣了?”
“人剛醒。”
羅珊撇了撇嘴,“湯偉給姜碧彤又罵了個狗血淋頭,那湯石啊,還勸著他大侄子呢。
我估摸著他怕姜碧彤肚子裡的孩子出事,嘴上護著姜碧彤,那眼神,可嚇人了。”
“等生完孩子,她有的受。”
薑母是女人,但理解男人的心思,尤其是湯石這種渴望當爹的男人。
“娘,不管他們,你先吃早飯,我下去看看。”
姜絮又對羅珊謝謝,“乾孃,謝謝你一直照顧我娘。”
“我和你娘處得來,是姐妹,你娘這種時候,我不幫她幫誰啊。”
羅珊在都城也是被人伺候的夫人,如今卻已經習慣這種自力更生的日子。
薑母感動的拉著她的手,“我以後一定讓柔兒也好好孝敬你……”
姜絮下樓的時候,湯石被湯偉扶著,對姜父千恩萬謝的。
“姜大夫,謝謝你,是你救了我,不然我這次指定交待在洞裡。”
“別客氣。”
姜父溫和的說:“你也要感謝那些去將你找回來的人,族長應該知道,多虧了大家。”
“是,大家都是我的恩人。”
湯石是個識好歹的,臨了要走時,他冷冷看向賴在火爐邊的姜碧彤。
“你還賴在這幹甚麼,跟我回去。”
“阿孃。”
姜碧彤委屈巴巴的看向柳夢,柳夢無語道:“看我幹甚麼,這又不是我家。
我也要回去的,跟著你折騰了一晚上,困得要死。”
“阿孃,我扶你。”
昨夜姜轍留下,倒是姜濤不太情願,早就回了自家。
眾人離開時,姜絮剛下樓,姜玉堂從廚房端了一大盆的紅薯過來。
另外還有不少蒸的海鮮包子,他熱情的招呼姜絮。
“姐,一早爹吩咐我們去蒸的,你快吃。”
“你們昨晚熬了這麼久,你們先吃。”
姜絮面帶微笑,這溫情的一幕刺痛了姜碧彤的心,偏偏姜絮還招呼柳夢和姜轍。
“阿孃,哥,你們也留下一起啊。”
“不用,濤濤肯定給我們準備了早飯,你們先吃著。”
柳夢笑著拒絕,現在的糧食多金貴啊,她可不能佔便宜。
他們吃一口,絮兒就要少吃一口,柳夢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倒是姜碧彤一直一步三回頭,非常希望有人能開口留下她,然而沒有人。
甚至湯偉還不耐煩的催她,“我說大伯孃啊,你慢吞吞的做甚麼。
我大伯還等著你回去照顧,你可別辜負我大伯對你的一片心意。”
姜碧彤氣的要死,卻不得不跟著湯石回家,畢竟只有湯石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
堂屋裡,姜絮剛坐下,姜玉書就給她剝了個板栗,“絮兒,趁熱吃。”
“姜絮,給你一個雞蛋。”
明宴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雞蛋,剝好放在姜絮的碗裡,頓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刷刷的看向他,明宴不解,隨後想到薑母,聳了聳肩說:
“這是我的雞蛋,放心,我沒動伯母的。”
“那甚麼……先前絮兒對宴兒很好,宴兒將絮兒當成妹妹照顧呢。”
羅珊快速的給明宴找了個藉口,其餘人沒多想,唯有姜玉書,深深看了一眼明宴。
明宴聽見妹妹這兩個字,心裡莫名不舒服,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為甚麼這麼不舒服。
熱熱鬧鬧的吃過早飯,姜父帶著姜玉書他們幾個在院子裡剷雪。
天氣愈發的暖和,院子裡的積雪似乎也在漸漸消融,這溫度,卻更加的低,也更加的冷。
這種天氣,姜轍卻給姜絮送來一筐皮皮蝦,看起來個頭還不小。
“絮兒,我運氣不錯,你想怎麼吃?”
“大哥,你們自己留著吃,我們家都有。”
姜絮搖頭拒絕,養兄他們來島上的時候,沒帶甚麼東西,姜絮其實不怎麼想收他們的東西。
姜轍憨憨的撓了撓腦袋,“絮兒,那我能用這些和你換些鹽巴嗎?”
家裡早就沒有鹽,姜轍他們已經忍受了寡淡的吃法,這會絮兒不肯收,他也就找了個藉口。
“好啊。”
姜絮進屋去空間弄了一小把鹽,隨後包起來給姜轍,想到他們就住海邊,她忽然眼眸發亮。
“你先拿回去,等天氣暖和一些,我帶你們自己製鹽吃。”
她壓低了聲音,畢竟在古代,私自賣鹽,可是違法的。
但她只是制一些海鹽自己吃,小心一些應該沒問題。
這話不知道怎麼被明宴聽了進去,等沒人時,他問姜絮。
“你怎麼會製鹽?”
“書上看到的唄。”
姜絮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明宴,你能不能別總偷聽我和哥哥們講話。”
“我沒有偷聽。”
明宴心虛的摸了摸鼻尖,“是你自己說話太大聲,我不小心聽見的。”
姜絮:……
“行行行,你耳朵靈敏。”
姜絮無語的抽了抽嘴,轉身就走,卻被明宴拽住手腕,他表情和玉語氣都很認真,也壓低了聲音。
“姜絮,你真會製鹽嗎?有幾成把握?”
“怎麼,你很感興趣啊。”
姜絮沒好氣的說:“我也只是書上看見的,還沒實踐過,可不敢確定。
再說我就是能製成,也就是自己家吃,可不敢胡來的,你別帶我幹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