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姜絮倒是沒甚麼感覺,她是現代人思維,覺得這不是甚麼大事,也就是隨手一拉。
明宴尷尬的收回手,又恢復了往日裡那副甚麼都不在意的模樣。
“謝謝,我沒事,陛下如何?”
“碰到腰了。”
蕭哲揉著腰,意有所指的看向姜絮,姜絮完全沒領會到他的意思,急切的說:
“等會讓爹爹給陛下瞧瞧。”
蕭哲:……
明宴嘴唇微微翹起,不知為何,心情好上許多。
唯有姜玉堂沒看懂其中的意思,他樂呵的抓著一隻大蟹。
“姐姐,我想吃蟹。”
“饞死你算啦。”
姜絮開著玩笑,到了島邊,才發現薑母擔心她,一直讓姜父姜玉書在岸邊等著。
島上白皚皚一片,兩人凍得臉和手都通紅,不斷的哈著氣。
“爹,你們怎麼不去家裡等,多冷啊。”
“不冷不冷,還扛得住。”
姜父搓著手,蕭哲輕咳一聲,姜絮這才想起剛才的事情。
“爹,剛才陛下碰了下腰,等會你給他瞧瞧。”
“陛下,現在還痛嗎?”姜父一驚,生怕和兒子女兒有關,忙撇清關係。
“玉堂和絮兒年紀小,照顧不周的地方……”
“行了,囉嗦。”
蕭哲從船上跳了下來,怎麼感覺這姜太醫和都承德老臣一樣,講話囉裡吧嗦的,他不耐煩聽。
姜父忙小跑著追上去,姜絮和姜玉堂他們在後面,姜玉堂和明宴兩人提著木桶。
“姐,我怎麼感覺他是饞你的手藝。”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姜絮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姜玉堂,道路有點滑,他們走得很慢。
其中路過湯石家,隱約聽見姜碧彤的求饒聲,“放了我吧,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閉嘴吧你,等你生下孩子,我就給你放開你!”
湯石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姜碧彤想要逃跑,當初是她答應嫁給他的。
現在她知道自己跑不出島上,卻去勾搭其他年輕漢子,這點湯石根本就忍不了。
蕭哲聽見這聲音,詢問姜父,“怎麼回事,裡面的女子是誰?”
“是……我從前的養女。”
姜父倒也坦誠,“流放時就和我們斷絕了關係,現在這些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沒有替任何人辯駁,蕭哲也沒多問,“哦,走吧。”
一群人就這麼走遠,姜碧彤自然聽見了腳步聲,她期望有人能感受到她的絕望。
然而沒有……
沒有任何人會來幫她。
……
姜絮他們回到家裡時,胭陽公主正皺眉烤著火繡荷包。
姜絮眼尖的看見她將一個不太平整的荷包遞給明宴。
“明宴哥哥,我親自繡的,你快戴上。”
“我不用這些東西。”
明宴下意識看向姜絮,卻發現她低頭看著海鮮,沒注意到這邊,他莫名鬆了口氣。
倒是蕭哲心裡不爽,“皇妹親自給你繡的,你這是嫌棄?”
“陛下,臣不用這些。”
明宴依舊繃著臉,羅珊嚇得要死,又怕他會得罪蕭哲,到時候罰他。
“宴兒,一個荷包……”
“娘,你去幫幫姜姑娘吧,我有些餓了。”
明宴打斷羅珊的話,胭陽公主捏著手裡的荷包,只覺得特別的難堪。
她抿著唇,將荷包塞到自己袖子裡,有心想走,但想到姜絮做的美食,又生生忍住了。
“明宴,你這般不解風情,以後也不知道會娶甚麼樣的娘子。”
蕭哲打趣著明宴,明宴下意識辯駁,“臣現在無心這些。
只希望百姓們越來越好,先建功立業再成家。”
“不急,確實不急。”
姜父也笑眯眯的打著哈哈,廚房裡姜絮可不管這些,她將海鮮洗乾淨,索性做了個海鮮粥。
想到眼巴巴的姜玉堂,姜絮又做了份辣炒海鮮,裡面有鮑魚和貝類魷魚等。
另外還做了一份清淡的蟹黃餃和蝦餃。
“絮兒,今天怎麼做這麼豐富?”
薑母頗為好奇,以姜絮的性子,藏拙都來不及,怎麼會這麼款待他們。
“陛下送的東西貴重,我不喜歡欠人家人情。”
姜絮含笑壓低了聲音,“再說麵粉用的都是他的,正好給你們也改善改善伙食。”
“噓……”
薑母小心的看了一眼門外,“可千萬別被他聽見,我們隨便吃點甚麼都行的。”
“那怎麼行,要吃就一起吃。”
姜絮莞爾一笑,她辛辛苦苦做的,當然要家裡人都吃好。
一家人守著廚房忙的熱火朝天,也不覺得冷,倒是堂屋裡烤火的幾位,都很沉默,氣氛反而不如廚房的好。
聽著廚房裡傳來的歡聲笑語,明宴恨不得挪步過去,但蕭哲在這裡,他是忍了又忍。
蕭哲看向侷促的姜父,“姜太醫,朕後宮暫時空置,你可有推薦的姑娘?”
姜父:???
他震驚又茫然的看向蕭哲,陛下後宮納妃,和他有甚麼關係啊。
他很快想到姜絮,忙低頭說:“草民不敢幹涉陛下納妃之事。
都城貴女無數,陛下若有喜歡的,可娶入後宮。”
明宴也猛地看向蕭哲,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他握緊拳頭,就聽蕭哲說:
“朕看姜絮就挺不錯的,不過她身份低了些……”
言下之意,不能為後。
姜父出了一身的汗,猛地跪在蕭哲面前,“陛下,絮兒自小在鄉野長大。
現在又是流放的罪犯身份,配不上陛下。”
皇宮那是過的甚麼日子,他下意識覺得姜絮不會喜歡的。
胭陽公主倏地瞪大眼眸,震驚的看向皇兄,又看向明顯很憤怒的明宴,忽然明悟。
甚至隱隱期待姜家人能答應送姜絮入宮。
“只要皇兄想,你們的身份隨時可以平反。”
胭陽公主的意思很明顯,若答應送姜絮入宮,他們就不再是罪犯。
想來姜家人應該知道如何權衡的吧。
一個姑娘而已,姜家人肯定會答應。
然而讓胭陽公主失望了,姜父想都沒想,就拒絕道:
“草民在島上待習慣了,反而不適合都城的生活,只要陛下知道我們無罪就行。”
他是很想平反,但從未想過用姜絮的一生去換取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