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胭陽公主的船走的越來越遠,姜絮打量著小漁村,她眼睛厲害,又摸出空間裡的望遠鏡,自然看見六子那群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這點姜絮知道,所以她得早做準備。
也是這時候,姜絮才發現自己的肚子餓的咕咕叫,她從空間拿出一個烤紅薯慢騰騰的吃著。
紅薯香甜可口,姜絮一點也沒剩,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唔,有空間真是舒坦,姜絮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這才繼續划船往島上走。
等她到的時候,胭陽公主的人又在搬行李,島上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外面的情況這麼複雜,他們真能逃跑才怪。
只是有眼尖的人發現胭陽公主的行李比之之前少了不少,他們小聲議論開。
“怎麼回事,才離開不到一個多時辰,怎麼行李少了這麼多。”
“天老爺,那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啊,她帶了護衛都沒用嗎?”
“……”
姜父和薑母也得了訊息過來,姜絮來的時候,他們也才剛到。
胭陽公主自然也聽見了大家的議論,她索性躲在轎子裡掩耳盜鈴。
倒是木嬤嬤黑著臉清點著行李,越看越生氣,好多殿下最喜歡的東西居然都被抬走了。
“到底是甚麼情況啊?”
姜父急的滿嘴冒泡,他們看姜絮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有人搶東西。”
木嬤嬤氣憤的很,“明目張膽的搶,也沒有官差幫我們,現在……根本就不能出去。”
“這麼嚴重?”
湯良匆匆而來,“外面現在亂成這個樣子,咱們島上的人可怎麼辦啊。”
“那群人可不是人,不然我們帶了這麼多護衛,還沒保住東西。”
木嬤嬤也是不想顯得他們無能,所以故意這般說著,眾人一看,對啊,她們還帶了護衛。
結果還這麼狼狽的回了島上,他們普通人根本就不敢再出島。
湯良也愁得很,姜絮從船上下來,“族長,外面的情況確實很不好。
我看我們也要早做準備,我們島上雖然人也不少,可比不上他們。
他們都是強壯的男人,還有部分武器,咱們島上的老弱婦孺更多。”
“是這麼個理啊。”
湯良愁的頭髮都要白了,就這個情況,薑母他們也不可能真不管胭陽公主,只能無奈請她。
“小姐,外面危險,還是在島上待著的好。”
“嗯,謝謝。”
胭陽公主心情不是很好,畢竟剛才還受了些驚嚇,所以她說:
“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你們慢慢討論吧,若用得上我的護衛,儘管來說。”
她現在也明白一個粗淺的道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都在一個島上,他們就要團結起來。
“小姐!”
木嬤嬤驚呼道:“他們的職責是保護你,而不是保護島上的人。”
“保護住這座島,就是保護我。”
胭陽公主懨懨的放下轎子的簾子,姜絮反而對她高看一眼。
看來這公主,長進不少啊,本性倒不是個壞的。
木嬤嬤無法,只能讓人先抬著她回去休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多說。
等他們一走,湯良才著急的走到姜絮面前,“姜姑娘,就連這些護衛都奈何不了他們啊?
完了完了,咱們這次真得完蛋。”
“活不下去了,我不想再回到海盜上島的日子,那可是噩夢。”
“我們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啊,怎麼想活著就這麼難呢。”
“我寧願自殺,也不願意死在那些人的手裡!”
“……”
大家的情緒都很激動,姜絮看向族長,冷靜的說:“族長,他們若是上島,不是為財就是為糧。
這些咱們島上都不多,若給了他們機會,他們只會拿著這些東西招納更多的人,殘害更多的人。”
“他們不是起義軍嗎?”
湯良有些糊塗,一開始聽說有勇士起義,他們其實是有些期待的。
畢竟現在大夏的朝廷對他們並不好,這裡是流放之地,沒人管,管理也是壓榨他們。
若是換一個人當皇帝,或許他們能過得好一些。
可看眼下的情況,怕是沒他們想的那麼好。
“你見過起義軍傷害老弱婦孺,搶奪糧食傷人嗎?”
姜絮冷笑一聲,“他們不過是藉著起義的幌子,讓自己活得更好罷了!”
大夏這麼大,多的是起義軍,但真正能起義成功的能有幾個?
再一個,都城那些皇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這會兒只怕不少親王都想搏一搏。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絮兒說的對。”
姜父說道:“不管如何,我們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至於他們的目的到底是甚麼,我們不關心。
只要不傷害到我們,就隨他們,但若傷害到我們,也別怪我們反抗。”
“反抗,怎麼反抗啊?他們那麼多人,我們島上的人都病懨懨的。”
“好久沒有吃飽,我都沒甚麼力氣,族長,我不想活。”
“渾說甚麼,人活著爭一口氣,死也不能這麼屈辱的死。”
湯良眼睛亮晶晶的,他看向姜父和姜絮,“姜大夫,你們家都是讀書人,聰明。
我們上次被海盜關起來,也是我們自己人心渙散,還請你們拿個主意,這次咱們該怎麼辦?”
上次若不是姜絮他們,他們島上的人還能活下多少還不知道。
所以湯良十分相信姜絮和姜父。
姜父和姜絮對視一眼,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目的,剛才姜父和姜絮眼神對視,他就猜到了姜絮的意思。
“爹,你來說。”
姜絮還年輕,她說的話,島上的不一定信服,但姜父不一樣,之前還曾救過島上不少染了疫病的人。
在大家眼裡,他很厲害。
姜父沉吟片刻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提前做準備,只要他們敢來,就做好有去無回的準備。”
“這……”
湯良其實懂姜父的意思,但他也知道大家幾斤幾兩,於是再次態度誠懇的請教。
“那麼……姜大夫,我們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