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心善,想幫,可惜他藥材不夠,也幫不了多少。
好在很快就到了西山島,十天後,他們站在岸邊,凝望著水對面的島嶼。
岸邊的水泛著奇怪的顏色,眾人表情凝重,明母憂愁的說:
“我現在看見這麼多的水就開始犯暈。”
這些天他們的食物又消耗許多,好在距離西山島已經很近,讓他們意外的是,岸邊居然沒看見漁民。
“大概是上次漲水,死傷了不少人,這村子能活下來的漁民,可能已經搬出去了。”
姜絮心裡想的是,或許對面的島上,也沒多少人能活下來。
“我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船。”
明宴想的是先將他們送到島上,然後自己再回都城幫助殿下。
幾人四處找了起來,沒一會兒,姜玉堂忽然大聲喊道:
“這裡有一艘船!”
“快,我們過去看看。”
姜玉書和明宴他們過去幫忙,很快就將船推到了水邊,檢查了一番,將需要維修的地方都修理好,天已經黑了。
“今晚我們先在這邊待一晚,明天再上島吧!”
姜父考慮的很仔細,他們都不是擅長開船的人,所以不能操之過急。
“聽爹的。”
姜絮點了點頭,黑暗中,天空裡綴著星星,姜絮看著海灘,附近依然沒看到人煙。
晚上簡單的吃了一頓,明宴忽然和姜絮說:“姜絮,我們單獨聊一聊。”
“好啊。”
姜絮早就發現最近明宴總是神神秘秘的,偶爾還有鴿子會來找他。
他不僅寫信還會收信,大概是在和別人聯絡,只是她很有分寸的沒問。
這會兒兩人走到一邊,明宴才說:“等送你們上島以後,我要回都城,所以想託你照顧照顧我娘。”
“我能得到甚麼?”
姜絮挑起眉梢,直白的話讓明宴頓住,他想了想才說:“你想要甚麼?”
“你知道的。”
姜絮直直的看向明宴的眸底,明宴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
姜家的清白,對她和姜家來說同樣重要。
“我答應你。”
明宴比上一次的語氣多了些肯定,姜絮趁熱打鐵,“行,你記住自己答應了甚麼就行。”
那邊姜玉堂看姜絮和明宴說著悄悄話,姜玉堂滿臉警惕。
“爹孃,你們不覺得明宴那小子對姐姐過於殷勤了嗎?”
“你胡說甚麼!”
姜父狠狠瞪了他一眼,薑母更是生氣的說:“有些話不能隨便說的,到時候會影響你姐的名聲。”
“哦。”姜玉堂似懂非懂,倒是姜玉書隱晦的掃了一眼明宴,眼神帶著警惕和深意。
很快,姜絮和明宴就回來了,海邊風大,姜絮她們只能小心的躲在床後邊,又升起了火堆,這才感覺沒這麼冷。
只是半夜的時候,姜絮忽然聽見薑母的呼喊聲,“疼……”
“娘,你怎麼了?”
姜玉堂大聲的呼喚著薑母,姜絮猛地驚醒,姜父也已經到了薑母的面前。
“娘子,你別亂動,我給你把脈。”
姜父的指尖落在薑母的脈搏上,薑母難受的弓著肚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情況。
“爹,娘到底是甚麼情況啊?”
姜玉堂忙不迭的追問,他性子毛毛躁躁的,但對薑母的關心是真的。
薑母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對姜父說:“夫君,救救我們的孩子。
它已經跟著我們經歷過最艱難的時候,這個時候我絕不能放棄它啊!”
“好好好,你先別急。”
姜父把過脈以後,才舒了口氣,“是乾霍亂,我現在給你娘熬藥喝。”
“霍亂是甚麼?”
姜玉堂還是一臉茫然,姜絮解釋道:“就是腸胃的問題,大概是這幾天趕路,咱們吃的又很隨意,才會影響到孃的腸胃。
爹,你開藥的時候多注意些,畢竟娘是孕婦。”
“我知道。”
姜父讚賞的望著姜絮,沒好氣的對姜玉堂說;“看看你這腦子。
要是你有你姐姐一半的腦子,跟了我這麼多年,也該會點醫術。”
姜玉堂:……
“妹妹聰明,爹你以後多教她一些。”
姜玉書倒是對此樂見其成,那邊姜父已經仔細的找出藥材,給薑母熬著藥。
看姜父如此關心薑母,明母有些悵然若失,明宴雖是男子,卻很心細。
“娘,你還在想爹那個混蛋?”
“他是你爹。”
明母嘆了口氣,“我和他已經恩斷義絕,想他做甚麼,無非就是有些感慨。”
感慨這世上還有很好的男子,只是她沒遇上而已。
“娘子,慢點喝。”
姜父小心的給薑母喂著藥,他先是輕輕的吹吹,才喂到她的嘴邊。
“謝謝夫君。”
薑母溫柔的回視姜父,夫妻倆的眼神快要拉絲,就連姜絮這個從末世來的人,都被他們的感情給感動。
喝過藥,薑母就舒服很多,她歇下以後,姜絮他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一早姜絮就關心薑母,“娘,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
薑母溫柔的注視著微微隆起的肚子,“這孩子乖得很,是個命大的。”
不然她也不會一意孤行非要留下它。
吃過早飯,姜父又給薑母熬過藥,幾人才商量好將船放入水中,隨後一起登上了船。
這次他們連板車都沒落下,畢竟到了島上還要生活。
看著船離岸邊越來越遠,明母忍不住有些惆悵,“也不知道島上是個甚麼情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薑母笑吟吟的對明母說:“只要我們在一起,就甚麼都不怕!”
“對的!”
姜絮他們都笑了起來,眼看著距離岸邊越來越近,每個人心裡都很緊張。
因為充滿了對未知的疑惑和擔憂。
想來西山島那邊的人也看見有船隻過來,因為他們的船還挺顯目。
到了岸邊,姜絮她們相互扶著下船,又將東西都放在板車上,船則系在岸邊。
上了岸,姜絮和明宴走在最前面,走了一會,姜絮他們有些意外,因為面前豎立著一座大大的城門。
而城門口,站著幾個大漢,說是官差,但她們又沒有穿官服,姜絮心裡莫名覺得有些怪異。
“來者何人?”
幾個大漢也打量著姜絮他們,似乎在掂量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