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姜絮肯定的點頭,“我爹接觸的病人那麼多,他能熬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於村長,你自己也要小心啊,畢竟你接觸的人多。”
“謝謝關心。”
於懷仁失魂落魄的點頭,才想起來意,“昨晚,兩個姜姓的人求到我頭上。
我想著好歹是你們的親人,就讓他們和染病的人住一起了。”
姜絮萬萬沒想到他看得居然是他們的情分,她無奈一笑。
“雖然我們都姓姜,但其實沒甚麼關係。”
“啊……”
於懷仁想到姜碧彤總是和姜絮作對,懊惱自己會錯了意。
不過這會兒他已經沒心情想這些,因為他一回去,大家就知道姜父也病倒的事情。
苗苗爹更是急的滿嘴冒泡,直接跑了過來,“村長,姜姑娘,現在姜大夫自己都變成了這樣。
那我娘子和我家苗苗怎麼辦啊,我娘子昨晚抱著苗苗睡了過去,現在都還沒醒。”
他剛才問了木屋裡的人,今早木屋又有一個人沒撐過去,這會兒已經在準備焚燒屍體。
“我爹也要喝他自己的藥方。”
姜絮將自己熬的藥給他們看,“事到如今,我們也沒有其他法子。”
她能做的,就是穩住姜父,等他醒來,再想對策。
“絮兒,我來吧。”
姜玉書撬開姜父的嘴,將藥汁一滴不漏的灌到他嘴裡。
眾人看他們這副表情,確實沒話說,也就在這時候,明宴從山裡跑了下來。
他激動的大喊,“姜絮,姜絮……”
姜絮從未見過他這樣激動的模樣,她嚇了一大跳。
“明宴,明姨如何了?”
“我娘醒來了,精神很好。”
明宴激動的眼眸亮晶晶的,這無疑是個最好的訊息。
“好,太好了,大哥,再給他拿一劑藥,哦,還有姜玉堂的份。”
“好。”
姜玉書激動的起身,於懷仁一聽,立刻激動的追問。
“她……喝的就是姜大夫開的藥方嗎?”
“是的,昨晚我娘已經陷入昏迷。”
明宴難得露出少年郎的模樣,緊接著,豹子也從山裡走了出來。
不過他沒靠近姜絮他們,只遠遠的跪下,“姜姑娘,那天我已經失去了意識。
但我知道你和姜大夫幫了我,還給我餵了藥,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豹子娘子最先死的,沒想到他居然還這麼精神!”
“我家苗苗有救了,村長,這藥方肯定能治好這疫病!”
“村長,神了,要是狗二昨晚喝了藥,今早就不用死了啊。”
“……”
每個人的心情很複雜,姜絮也很高興,他爹還真是個天才,她只是拿幾本醫書出來,他就能研究出治療的方子。
“大哥,給豹子一副藥。”
“好。”
姜玉書興奮的抓著藥,擔憂了許久的薑母也掩面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夫君,你做到了!你肯定會沒事的。”
這些人都能沒事,那她夫君肯定也沒事。
“爹,娘和苗苗都醒了!”
一個半大的小子激動的小跑過來,那是苗苗的親哥哥,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於懷仁激動的熱淚盈眶,“謝謝,謝謝姜大夫,大家一定會沒事。”
“村長,這藥有用,真的有用,姜大夫……”
“……”
終於,激動的人們都發現姜父沒法回應他們,因為他此刻也染了病。
“姜大夫定是為了我們,一直熬夜,所以才會病倒。”
“他接觸的病人最多,我們不怪不信任他,他一直在為了我們努力。”
“我們都可以活下來了!”
“……”
“謝謝大家,不過我爹現在需要安靜,勞煩你們先離開吧,餘下的事情我和村長商量。”
姜絮聽著鬧哄哄的,雖然高興,但也擔心打擾到姜父。
而且她還要給她爹施針。
於是於懷仁將大家都勸走,他獨自留下,面上還帶著笑。
“姜姑娘,你說。”
“村長,我爹確實研究出了方子,關鍵是,藥不夠。”
姜絮說的很直接,剛才她熬藥的時候特意統計過,如今只剩下幾副藥。
即便這些得病的人都能喝到,但不代表現在健康的人不會得病。
畢竟疫病,不是開玩笑的。
於懷仁面上的笑容僵住,他知道姜絮說的對,這藥……很重要。
“姜姑娘,我去找藥!”
於懷仁激動的說:“我現在就派人去找藥,總不能知道有救人的方子不用。”
“嗯,最稀缺的幾味藥我給你看看。”
姜絮帶著於懷仁仔細看過藥材,隨後將餘下的幾包藥都給了他,她早已經單獨姜姜玉堂和姜父的藥留下。
“村裡人的情況,你看著治病,若藥實在不夠,就用大鍋熬,藥效雖然不如一劑藥的,起碼能吊著命,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姜絮現在沒辦法給他們每個人都施針,藥量不夠,也治標不治本。
但她會盡力去做。
“好的,姜姑娘,我現在就去。”
於懷仁跑得很快,苗苗和苗苗娘沒有針灸,所以不如豹子和明母恢復的快。
人都走了,姜絮才給姜父施針,那嫻熟的模樣,看得姜玉書和薑母一愣一愣的。
“絮兒,你……甚麼時候學會的?”
薑母曾經看姜父給別人針灸過,那時候玉書學了好久,還是學不會,氣的夫君狠狠揍過姜玉書。
此時姜玉書也目瞪口呆,他人都傻了,從前他怎麼也學不會的東西,到了妹妹這裡,怎麼感覺他手拿把掐的。
“哦,昨晚學的啊。”
姜絮語氣平淡的說:“昨晚爹給明姨針灸的時候,特意教的我。
後來我還給豹子哥針灸過了,我覺得還好,也不是很難,就是有些複雜而已。”
而已??
薑母和姜玉書一臉見鬼的表情,姜玉書怎麼忘不掉他爹說他學針灸學了幾年時的表情。
看來他妹妹真是個學醫的好苗子,怪不得爹這麼驚訝。
“姜絮,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明宴又下山了,姜絮一一拔掉姜父身上的銀針,這才起身走了過去。
“走吧,你想說甚麼?”
“你爹研究的方子,可以救很多人。”
明宴想起他娘不過才一日,已經恢復了不少氣色,對姜父充滿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