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豹子娘子，人……早就已經沒了呼吸。
“豹子，住手！”
姜父大喊了一聲，還是沒能制止住豹子，他手裡的火把直接落在他娘子身上，自己退後了幾步。
“對不起，娘子。”
他瘋狂的給娘子磕頭，他也不想這樣的，可他不能這麼自私的拖全村人下水。
遠遠的，於懷仁他們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痛心。
“沒想到豹子，居然這麼識大體，為了我們大家，直接焚屍了。”
“他們夫妻倆也是可憐的，但我還是不敢靠近，這才幾天，怎麼人就沒了啊。”
“……”
豹子娘子的死，在眾人心中落下一個大大的烙印，誰都沒想到豹子娘子會死的這麼快。
就連姜絮都是懵的，她記得剛才來的時候，豹子還說一切都安好。
這才過了多久啊？
真是造化弄人。
“你先前不是說她恢復的挺好的嗎？”
姜父有些生氣，沒想到豹子會騙他，豹子苦澀的笑著。
“對不起，姜大夫，我不想騙你的，但那個時候我娘子已經沒有了意識。
而且……身上起了東西，我怕傳染給你，你還是離我遠些吧。”
他和娘子一直接觸，或許，他也就只能活幾天了。
但豹子不後悔，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他惦記的人。
“你別動，我給你把脈！”
姜父正要上前，然而豹子忽然衝進了山洞，用力關上簡陋的門。
“謝謝姜大夫關心，我現在沒事。”
他可能……需要靜靜。
姜絮她們盯著地上還在焚燒的屍體，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大家都心情沉重的下山，隨後將採的藥都放在姜家這邊的木屋。
看得出他們的情緒都不太高，薑母小心翼翼的發問。
“絮兒，你跑哪裡去了，嚇死娘了。”
“娘，我去城裡找了點東西。”
姜絮拿出之前的理由，薑母這才放下提起的心。
姜父卻冷不丁開口，“豹子的娘子，剛才發病，沒了。”
“甚麼?”
明母嚇得跌坐在地上，就連薑母的神色都很難看。
“這麼……突然……”
“她是最先發病的，我沒控制住他的病情。”
姜父很懊惱，每次去給她看，豹子總會說很好，他一心尋求方子，沒想到會這麼快。
“不能怪你，夫君。”
薑母知道姜父一直在想辦法救所有人，可他不是聖人，他的能力有限。
姜父還是很自責，回來以後就一直守著書看，即使因光線不好，眼睛看不太清楚，還在勉強自己。
姜絮自認是個比較冷血的人，對上這樣的姜父，她除了無奈，更多的卻是佩服。
他是個值得欽佩的人。
“爹，我來幫你吧。”
姜絮積極幫忙，卻被姜父拒絕，“你先好好歇著，天亮了再幫我分藥材。”
“好。”
姜絮不動聲色遞給他一個竹筒，裡面放了靈泉水，她覺得靈泉水大概是有效果的。
所以即便和豹子他們接觸過，現在他們全家還沒有任何症狀。
於家村的人發病也比外面的慢。
姜絮聽話的躺下休息，姜父也不敢熬的太久，他知道自己身體的重要性。
饒是如此，姜絮早上起來的時候，姜父已經在仔細的炮製剛採摘回來的藥材。
姜玉書和姜玉堂悶不吭聲的幫忙，姜父和薑母都沒有睡覺。
“娘，怎麼不叫我。”
姜絮起身簡單的洗漱，薑母溫柔的笑，“看你累得很，就想讓你多休息會。
早點在鍋裡，你自己吃，娘這會兒手不得空。”
她手上都是泥巴，姜絮自然不然介意，她簡單吃了幾口早飯，趁著方便的時候，直接去空間拿了幾個肉包子吃了起來。
她餓的很，大口大口吃著，想到姜父，有心想拿出來，可她根本就沒法解釋啊。
畢竟現在大家都在吃糠咽菜。
這一刻，姜絮難得生出片刻愧疚感，不過她很快就回到木屋。
“我來幫忙吧。”
她也跟著炮製藥材，村裡人跟了姜父一天，大概也知道他要的是甚麼藥材，於是自發去了山裡。
每個人都為了活著在奔波，除了隔壁的姜碧彤他們。
“姜大夫，不好了！”
於懷仁氣喘吁吁的跑來，他白著臉，“昨晚我們村又多了幾個染病的。
看症狀，和先前幾個人差不多，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看看，你們繼續。”
姜父起身，不忘吸上帕子捂住口鼻，姜絮遞給他一雙輕薄的手套。
“爹，這是我昨天在城裡找到的，你戴著。”
“好。”
姜父雖然覺得這手套長得很奇怪，但此刻他沒心情去深究這些，而是跟著於懷仁離開。
薑母眼裡含淚，“你們爹啊，性子固執的很，他昨晚又在外面將就了一宿。”
“爹是個好大夫。”
姜絮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們繼續手裡的動作，沒一會兒，姜父就回來了。
姜絮依然給他簡單的消毒，看他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
“爹，情況怎麼樣？”
姜玉堂已經恢復了個七七八八，他還沒親眼看見過那些生病的人，所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不太好。”
姜父蹲下來沉默的開始整理藥材，時不時拿出姜絮給的書翻看著。
他已經陷入了忘我的境界，其餘人也沒有打擾她。
倒是姜絮，有些恨自己當初在末世怎麼不多收些古籍，指不定古籍上有記載。
“咳咳咳……”
明母忽然咳了起來，嚇得眾人猛地朝著她看了過去。
“娘。”
明宴也緊張了，他娘從前身子一直不太好，這次懵挺這麼久，也是奇蹟。
他早就做好他娘可能會傳染的準備。
“我……有些不舒服。”
明母是個善良的，她看向姜父，“姜大哥，看樣子我可能是著了。
接下來我不能再和你們同吃同住，宴兒，你帶我去找個山洞，我們去山洞裡生活。”
“不可。”
薑母下意識阻止，“宴兒一個大男人，哪有這麼心細。
你要是去山洞裡面住，還不知道會成甚麼樣子。”
明母沒想到這種時候，大家都沒有放棄她，她感動的眼圈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