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聽你的,馬上召集村裡人,明天就跟著姜大夫上山!”
於懷仁知道姜絮是有主見的姑娘,而且很厲害,所以他毫不猶豫就聽了姜絮的話。
但他還不敢回去,因為他還等著姜父回來,去看看那些出現症狀的人。
好在沒等太久,明宴就陪著姜父回來了,兩人還採了不少藥。
看來這一趟走的比較深,有明宴在,姜父也能大著膽子一些。
姜絮和姜父說了村子裡的情況,於是姜父又跟著於懷仁去看被隔離出來的幾個人。
姜絮不放心,索性也跟了過去,她站在屋外,看那些人嗚嗚的哭聲。
“我不想死啊,嗚嗚嗚,肯定是傳染了豹子他們兩口子的。”
“村長,你一開始就該聽那幾個官差的,把豹子他們夫妻燒掉。”
“我會不會死啊,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絕望,姜父看了都不由得為之動容。
就連明宴,少見的站在門口,沒發表任何意見。
“別害怕,我來給你們看看。”
姜父醫者仁心,他走了進去,卻不許姜絮和明宴進去。
“你們在屋外等著。”
姜絮也沒勉強,眼睜睜看姜父給這幾個人把脈,結果不太好。
“必須馬上給他們熬藥喝。”
“藥都在這裡。”
於懷仁找來所有的藥材,能不能用他不知道,但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姜父挑挑揀揀挑出來了一大包,“先熬一副藥先喝著。”
“謝謝你,姜大夫!”
於懷仁滿臉感激,讓村裡的女人過來熬藥,結果看見木屋這幾人的情況,大家都不敢靠近。
“村長,我們接近他們,會不會也變成這個樣子。”
“我也不想死,不如讓他們自己弄吧。”
“……”
生死麵前,每個人都是自私的,於懷仁似乎怪不了任何人。
這時候反而是一直沒甚麼存在感的於香站了出來,“村長,我來吧,反正我也沒甚麼親人了。”
就是死了,也就死了,於香似乎有些看透生死。
姜絮他們看向這個不畏生死的人,“於香姑娘,你很勇敢。”
“謝謝,我只是覺得都是一個村的,他們曾經照應過我,我不能置之不管。”
於香一句話讓在場不少大人都忍不住心生愧疚,臉紅的很,他們還不如一個孩子。
“你去吧。”
於懷仁點了點頭,讓於香去熬藥,姜絮他們回木屋之前,姜絮給他們都消過毒。
尤其是姜父,必須特殊關照,每次給他的碗裡,都放了很多靈泉水。
饒是如此,姜父還是自覺的和他們分開,不和他們同食,也不和他們同住。
薑母急的不行,“夫君,你這樣下去,身體哪裡熬得住。”
“娘子,研究不出方子,我照樣睡不著。”
姜父是個性子執拗的人,誰都勸不過她,薑母只能哀求的看向姜絮。
姜絮嘆了口氣,“爹,研究方子不急於一時,若你不休息,腦子是混沌的。
怎麼能想出更好的方子呢,但如果你好好休息,腦子才能更快的研究出方子啊。”
“她說的對,姜伯父,急不得。”
明宴也站在姜絮這邊,姜父想了想,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到底沒逞強。
半夜,姜絮醒來,就看見明宴一個人坐在木屋邊,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幹甚麼不睡?”
姜絮起身走到他身側,明宴抬眸看了她一眼,“外面的情況不好,我有些睡不著。”
“你又不是皇子,操這個心也沒用吧,咱們現在可都是罪犯。”
姜絮這話確實扎心,明宴忍不住失笑,“是啊,我確實無能為力。”
他已經修書發往都城,希望那個人不要讓他失望。
不然……
“早點休息吧。”
姜絮懶得管他,又回去繼續睡了起來,再醒來,姜父和明宴都已經不在。
就連姜玉書都跟著上了山,唯獨受傷還沒完全好的姜玉堂憋屈的幫薑母他們做著活。
“姐,你說爹他們是不是太小瞧我了,每次上山都不帶我。”
“帶你去拖後腿嗎?”
姜絮說話直接,姜玉堂又不敢反駁她,只能吶吶的說:
“我會努力幫你們。”
“那你乖一點。”
薑母哄著姜玉堂,姜玉堂:……
姜絮沒心情和他掰扯,她出了木屋,決定去山裡看看豹子他們。
她到的時候,豹子蹲在山洞口做吃的,看見她過來,忙捂住口鼻。
“姜姑娘,剛才姜大夫來過了。”
姜父確實過來看過他們,豹子十分感激,但他娘子情況很不好,所以他沒讓姜大夫看。
“我爹怎麼說的?”
姜絮其實挺關心豹子娘子的情況,因為她是第一個發現被感染的。
“還好。”
豹子對姜絮說了謊,他嘆了口氣,“姜姑娘,你別過來了,我這裡很危險。”
“好。”
姜絮沒強求,待了一會兒,就決定進山去找明宴他們。
就算找不到藥材,到時候她悄摸從空間弄出來一些,就偽裝是她找到的。
這麼想著,姜絮幹勁十足,有些後悔沒問姜父最關鍵的藥材是甚麼。
她順著山裡的路走了許久,沒找著人,倒是弄了不少野山貨。
雖然之前經歷了乾旱,但下過雨以後,山裡開始漸漸恢復了生機。
又走了一段距離,她隱約聽見姜玉書的喊聲,“爹,這裡的藥材不多。”
“沒事。”
姜絮抬眸看過去,不止姜父和明宴,他們身後果然跟了不少於家村的人。
這些漢子們都聽姜父的指揮,讓他們找甚麼就找甚麼,收穫都還不少。
姜絮索性就沒過去打擾他們,饒是如此,明宴還是發現了她的足跡。
他也就沒跟著姜父,而是來到她面前,“你怎麼來了,不好好休息會?”
“天天躺著也會發黴,我來山裡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姜絮直言不諱,明宴也不瞞她,“你爹說……還差關鍵性的幾味藥。
他要回去研究研究試試,豹子娘子不肯見人,他估計之前的藥沒起藥效。”
“沒辦法,總要有嘗試的過程。”
姜絮明白這種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於家村的人未必明白,所以她很擔心姜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