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啊！”
水中傳來張四豆的尖叫聲，隨後……水面上漂浮出濃濃的血色。
黑暗中，姜絮拿起望遠鏡悄悄看了看，那貨……漸漸的沒了動作。
姜絮這才收起望遠鏡從樹上跳了下來，於懷仁已經帶著人上船。
“走，我們划過去看看。”
他這個表弟實在太狡猾了，所以不確認他真的死亡，於懷仁不放心。
姜絮走過來的時候，看見明宴在擦軟劍上的血，腳下一地的屍體，旁邊是於家村的村民。
“這些狗孃養的，拿了這麼大的刀，好歹毒的心思。”
“身上還拿了麻袋，這是有備而來啊，幸好姜姑娘提前報信。”
“兩位貴人，感謝你們救了我們，你們是我們村的大恩人。”
“……”
眾人都是知恩圖報的，對姜絮和明宴充滿了感激，這種時候，明宴一般都不會回應。
姜絮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們也暫時住在這邊，幫你們就是幫我們自己。”
唇亡齒寒的道理她一直都懂。
水上，於懷仁的船已經到了剛才張四豆中箭的地方，他拿著刀在水上戳了戳。
很快，就找到了張四豆的屍體，他微微嘆了口氣，“到底親戚，他要是沒這麼歹毒的心思，我們又怎麼會趕盡殺絕。”
“村長，這怪不得你，是他們先起了害我們的心思。”
“是啊，村長，你也是為了保護我們。”
“……”
“走吧，再去對面看看。”
姜絮揹著弓箭，村民們自覺的開始檢查張家村眾人開過來的船，一切都好。
於是眾人上船，姜絮和明宴坐在船上，其餘人划船，明宴戲謔的發問。
“姜絮，我怎麼覺得，你對於現在的情況，一點也不意外？”
正常上遇上這接二連三的天災，早就慌亂的不成樣子，而她，冷靜的可怕。
他的聲音很小，姜絮心中一驚，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她反問道：
“明宴，你不也一樣嗎？只許你定力驚人，不許我也冷靜自持？”
“好，我不問。”
明宴知道姜絮有秘密，既然她不願意說，那他也不追問。
很快，就到了張家村，於懷仁他們先到，但沒上去，而是等著姜絮他們一起。
此刻張家村的駐紮地裡，張四豆的娘子正磋磨著一個女人。
“賤人，仗著你這張狐媚子的臉天天勾引我夫君，看你現在還怎麼勾搭我夫君！”
張娘子手裡的刀狠狠劃在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臉上，那女子面無表情，眼底都是麻木。
即便臉被劃出血，都沒哭一句。
“瞧你這清高的樣子，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
“就是，要不是我們村長，你早就餓死了。”
“……”
有幾個女人附和著張娘子的話，她們的男人都是張四豆的手下。
除了她們，角落裡好幾個瘦弱的女孩子，她們面無表情，麻木的縮在一塊。
“靜姐姐，你跑啊，你跑啊。”
有個女孩子喊著張娘子刀下的姑娘，靜兒回眸看了她一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面上的血浸染著衣裳，又混合著雨水，看起來特別可怖，可她反而覺得自己解脫了。
真好！
“嫂子，你這樣，等哥回來會生氣的。”
張四豆的妹妹提醒張娘子，她沒好氣的說：“怕甚麼，這次端了於家村。
你哥肯定會帶其他女人回來，至於這個……早晚會厭棄，他不會生氣的。”
張娘子很瞭解自己的男人，天災來臨，他圈養過好幾個女子，都被她解決了，他也沒生氣。
靜兒絕望的躺在地上，輕輕閉上眼眸，感受著雨水砸在臉上，她想……她這破爛的一生，終於要結束了。
“看，你哥他們回來了！”
張娘子瞧著山底下停著的船，激動的丟下手裡的刀，準備找自己男人告狀，就說這女人自殺了。
眾人期待的看著山腳下，以往這個時候，男人們會帶回來不少物資，還有女人。
只是等看清楚前來的人時，張娘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渾身都在發抖。
“怎麼……是你們？”
於懷仁走在最前面，身後則是於家村的村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刀，姜絮已經透過精神力找到了她們藏糧食的地方。
不過她沒直接收走，這次是和於家村人一起合作，她不至於這麼貪心。
張娘子朝著山下望過去，沒看見自己男人，她失聲尖叫。
“於懷仁，那可是你弟弟，你是不是殺了他？”
“你男人偷襲我們於家村，我們不過是反擊而已。”
有人沒忍住替於懷仁說話，“就是，就許你們殺人搶東西，難道不許我們反擊？”
“都是女人，我們可以不殺你們，但糧食……還是要拿走的！”
“他死了？”
倒在地上的靜兒忽然抬眸看了過去，姜絮看著那姑娘滿臉是血，怪嚇人的。
“啊，鬼！”
有於家村的人被嚇了一大跳，靜兒卻直直的望著姜絮他們，執著的問。
“他死了？”
“是。”
姜絮已經猜出她問的是誰，不管是張家村的那個男人，總歸都已經死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
靜兒癲狂的笑著，像個女鬼，張娘子氣的踢了她一腳。
“賤人，我男人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他死了你居然這麼高興。”
“幹甚麼幹甚麼?”
於懷仁上前阻止了張娘子的動作，“你愛人作惡多端，害了這麼多人，確實該死。
你們去檢查一下這裡的情況，糧食……給她們留一些。”
於懷仁不忍的看向木棚裡麻木的女人們，這些女人都是被禍害的，和張娘子她們不一樣。
“於懷仁，我殺了你！”
張娘子恨的滿臉通紅，抄起地上的刀就朝著於懷仁衝了過去。
噗嗤……
刀刺入身前，是姜絮，她手裡的刀直直的插在張娘子身上。
“助紂為虐，你也該死！”
她知道於懷仁她們肯定會心軟，畢竟這些都是女人，但她不會。
瞧見她這樣利落的動作，以張娘子為首的那幾個女人嚇得拔腿就跑。
“瘋子，她是個瘋子，快跑！”
“我不走，他們殺了我男人，我要為我男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