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碧彤也是身不由己。”
自始至終,只有姜玉棋從未真正怪過姜碧彤,姜碧彤等了半天。
姜玉書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姜玉堂甚至還說:“你不怕我半夜弄死你嗎?”
姜絮直接一掌將她掀飛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一跪,我感謝爹孃養育之恩。”
於是姜碧彤爬起來給姜父和薑母磕了個頭,才走到姜玉棋身側。
“玉棋哥,謝謝你。”
雖然他廢物了點,確實也只有他毫不猶豫的接納她。
有時候姜絮也挺佩服姜玉棋,他對姜碧彤可以說是真愛。
接下來的路更加不好走,糧食一日比一日的少,每個人臉上的愁緒也愈發的多。
除了姜絮,她每天會藉著方便的藉口,去空間給自己加餐,晚上還去空間洗個澡。
未免被發現,她一直遮住自己的臉和身上的面板,只因別人都愈發的面黃肌瘦,而她,一日比一日圓潤,
這幾天,她們路過的城鎮有幾個,然而……基本上都沒有糧食出售。
即便有,那也是她們買不起的高價,甚至有些城池入城還要天價的入城費。
而一路他們遇上逃難的難民也愈發的多,有些成群結隊的跑,也有單打獨鬥的,總之能活下來的都有些本事。
而薑母,遲遲沒有下定決心,但已經恢復的姜父,卻已經想辦法弄到了墮胎藥。
這天,姜父和姜絮單聊,“絮兒,你娘最聽你的話,你勸勸你娘好不好?”
“爹,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這事我真幫不了你。”
姜絮其實內心還不算真正融入他們,所以她害怕承擔一條生命的因果。
她說:“讓娘好好想清楚吧,不然我怕她日後想起來,會終生難安。”
“我又何嘗捨得。”
姜父一個大男人都紅了眼,那可是他的孩子啊,可眼下他們連基本的一日三餐都保證不了啊。
“你娘性子倔,早前生玉堂的時候傷過身子,我怕她會難產。”
姜絮沉默,她沒法說自己空間有不少食物,“爹,你們先吃著,我去方便。”
說完姜絮就離開了隊伍,其實……她現在若是想跑的話,完全可以跑路。
因為曲統領不再和之前那般約束她,甚至姜絮和明宴偶爾消失也對她們睜一隻閉一隻眼。
姜絮想過走的,可想到薑母那柔弱的身體,她嘆了口氣,等她身體穩定一些吧。
姜絮剛想進空間,忽然感覺不對,有人跟著她?
莫非是明宴,姜絮佯裝躲在一棵大樹後,果然,腳步聲急促了許多,很快,姜絮就看見姜碧彤的身影。
“人呢?”
姜碧彤明明剛才看見姜絮過來的,怎麼一眨眼就沒看見人。
她最近看姜絮每次回來總悄摸給薑母吃的,就很好奇姜絮到底怎麼找到的?
姜碧彤正疑惑,忽然從天而降一個麻袋,姜絮狠狠朝著麻袋一頓狂揍。
“啊……放開我,姜絮,我知道是你!”
姜碧彤痛的嗷嗷叫,然而姜絮並沒有停,她下手更快了些。
直到姜碧彤叫不出來,她才快速跑遠,等姜碧彤鼻青眼腫的掀開麻袋,此地早就沒看見任何人影。
而姜絮,已經到了空間,她從庫房拿出一份枸杞雞湯小口小口喝著。
然後大米飯就著紅燒肘子快速涮了一碗飯,吃的肚子滾圓,姜絮才從空間出來。
她沒忘記給薑母順了一把紅棗,給她補氣血。
等她回來,姜玉棋正在安慰姜碧彤,“碧彤,那人有沒有搶你的東西?”
“沒有。”
姜碧彤看見姜絮的身影,她尖叫著,“就是姜絮,就是姜絮打的我。”
“呦,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啦,我怎麼打你了?”
姜絮表情無辜,看起來人畜無害,只有明宴發現她眼底隱藏的笑意。
“你自己瞎跑被人揍,怪到絮兒頭上做甚麼。”
雖然薑母也覺得是姜絮的可能性大一些,但她就是偏心啊。
誰讓姜碧彤傷透了她的心。
“方才只有我們兩個離開,不是她是誰?”
姜碧彤想找曲統領做主,“官爺,你一定要幫我查明真相啊。”
“路上流民這麼多,這可不好說。”
姜玉堂陰陽怪氣的,自從被姜碧彤坑了以後,他就看她哪哪都不順眼。
姜碧彤被噎住,正欲說話,姜絮忽然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這麼確定是我,難道還有甚麼其他的原因,其他人都沒走,為何只有你和我同路?”
姜絮挑起眉梢,姜玉堂一驚一乍,“姜碧彤,你居然跟蹤我姐,你無恥!”
“我沒有,只是正好順路而已!”
姜碧彤心虛的辯駁著,二房的人看她這個神態,就知道被姜玉堂說中了。
“自作自受!”
明宴睨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每次明宴看她的時候,姜碧彤就感覺被人凌遲一般,渾身發涼。
最終,她只能選擇息事寧人,因為壓根沒人幫她,曲統領有自己的小心思,沒空理她。
“娘。”
姜絮塞了幾顆紅棗到薑母手中,薑母滿臉詫異,卻不敢讓官差們瞧見,不動聲色的塞回去。
“絮兒,你自己吃。”
“娘,我甚麼時候虧待過自己,早吃過了,你自己吃。”
姜絮特意跑遠了些,薑母只能收下,旁邊的明母羨慕的說:
“妹妹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們都孝順。”
“明宴也是個孝順的孩子。”
薑母也經常看見明宴去山裡給明母弄些小吃食,也是個實心孩子。
她看著手中的紅棗,默默下定了決心,不能再拖累絮兒。
元世子留給姜碧彤的糧食不夠揮霍,畢竟謝氏在她嫁入大房之前就將糧食收入宮中了。
休整過以後,大家繼續出發,薑母幾次欲言又止,姜父看出她的心思。
“娘子,你坐板車上,我來推板車。”
他已經恢復,雖然體力趕不上姜絮,到底減輕了大家的負擔。
“不用,我能走。”
薑母拒絕了他,看著幾個孩子蠟黃憔悴的臉,她眼淚洶湧而出,哽咽著說。
“夫君,玉書、絮兒、玉堂,你們父親說的對,我們現在連自己的生活都無法保障。
我想清楚了,這孩子,確實留不得,我決定放棄。”
不能再讓絮兒傻乎乎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