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的沒錯,娘你也太自私了。”
謝氏生怕姜老婆子還藏了東西,忙擠了過來,那模樣,看起來讓人作嘔。
姜老婆子眼珠子忽然轉了轉,她對姜父說:“你沒欠孃的,往後……你們各過各的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娘,你說的甚麼屁話。”
姜大伯不愛聽,從前她娘總是讓二弟多幫扶著大房,怎麼越老越糊塗了呢。
“老二,你去吧,我有話想和老大說。”
姜老婆子這會兒精神頭看起來不錯,不僅姜絮,就連姜父這個大夫都有些意外。
“二弟,既然娘不想和你說話,那你走吧。”
姜大伯生怕姜父忽然心軟,又給老婆子診治一番,到時候連累的是他們大房。
姜玉書扶著姜父回了板車旁,姜老婆子忽然笑了。
“老大,我還留了些體己,本來想留給大房的,既然……”
“咳咳……”
姜老婆子用力咳嗽著,“既然你們這般不願我活著,我就帶到下面去用吧。”
“甚麼?”
姜大伯和謝氏瞬間就激動了,生怕姜父聽見,兩人緊圍著姜老婆子。
“娘,我可是你親兒子啊,東西當然要留給我。”
“咳咳……”
姜老婆子彷彿說不出話來,她雙眸無神的躺著,嚇得謝氏忙說:
“夫君,快想想辦法啊,娘從前嫁妝不少,保不齊真留了東西。”
“娘,你別死啊,我去想法子。”
姜大伯的話全被耳尖的姜絮和明宴聽在耳中,明宴戲謔的問姜絮。
“你不就好奇?”
“好奇甚麼?”
姜絮故作聽不懂的樣子,明宴嘖了一聲,“你祖母說留了東西。”
“誰知道是真還是假。”
姜絮一空間的東西,雖然有時候要偷吃,但不至於去惦記這真假都不知的東西。
明宴:……
他竟然無言以對。
不過以他的聰明很快就猜出姜老婆子的用意,緊接著姜大伯他們將姜老婆子接到他們暫時歇腳的地方。
謝氏更是特意給姜老婆子熬了一碗粥,裡面不再稀的能看到人的倒影。
“娘,慢點喝。”
“嗯。”姜老婆子唇邊漫著諷刺,倒是姜玉棋很生氣,“爹孃,她都想要殺了碧彤,你們怎麼還對她這麼好?”
“混賬玩意!”
姜大伯一掌甩在姜玉棋臉上,“這是你祖母,身上流著和你一樣的血。”
姜玉棋:……
姜絮懶得管那邊的爭端,她找了個藉口溜走,從空間拿出葡萄和黃瓜吃了起來。
還順帶拿了一盅佛跳牆,約莫是從三王府大廚房順的,那滋味叫一個香啊。
軟嫩柔潤,濃郁芬香,葷而不膩。
姜絮在末世摸爬打滾多年,許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吃完一盅,她還意猶未盡,就連身上都是佛跳牆的香味。
姜絮快速在空間洗了個澡,洗去那股子香味,免得被人發覺。
她吃飽喝足回去的時候,姜碧彤似乎已經醒來,她哭的好不委屈。
“嗚嗚嗚,世子,她為何這般對我啊?”
“碧彤莫哭,你想如何處置她,我來幫你。”
元世子安撫著痛哭的姜碧彤,姜碧彤眼裡都是怨毒,但她還是認真的說:
“祖母年紀很大,也不知道能熬多久,算了吧。”
她要讓死老婆子看著她越過越好,再讓她痛苦的死去。
“碧彤,你就是太善良了。”
元世子擁著姜碧彤,姜家人看他們遲遲沒下來,到底鬆了口氣。
姜絮回來的時候,還隱約看見姜玉棋去打聽姜碧彤的傷情。
看來,姜玉棋對姜碧彤是真的好。
姜絮沒有多言,她守了一會兒,姜玉堂積極主動。
“姐,我來守吧。”
“嗯。”
姜絮一夜好眠,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野外的生活,第二天繼續趕路。
今日,他們比較幸運,中午前趕到了一座城鎮。
大家表情激動,就連曲統領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有城鎮,說明他們可以補給物資了。
謝氏忙催促姜老婆子,“娘,你快將你藏的銀子拿出來,我們去買糧食,順便給你買點藥。”
姜老婆子在姜大伯的背上,她語氣淡淡的,“進城了再說。”
“怎麼……沒人把守城門啊?”
姜玉堂視力不錯,他納悶的話頓時引起了所有的人注意力。
而姜絮心底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我們快過去看看。”
姜父語氣也急促了幾分,饒是一路都雲淡風輕的明宴,此刻眉心也緊蹙。
曲統領也下意識加快了腳步,結果到了城門口,眾人才發覺……這城死寂般的安靜。
莫說城門口沒有守衛,他們肉眼可見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人路過。
“這是一座空城?”
姜玉堂驚呼了一聲,其餘人也傻眼了,他們呆滯的打量著安靜的城區。
“不可能吧?”
明母嘴裡喃喃的,“這麼大一座城池,總不能所有人都餓死。”
“走進去看看。”
曲統領黑了臉,他剛才還想著,若是實在買不到糧食,他就去找縣衙的人置換些糧食。
結果……
眾人心裡墜墜的,都湧現出不好的預感,姜絮閉上眼眸,精神力開始散不開來。
有人。
城裡有人,只是大家都窩在家裡躲了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情況。
姜絮不能暴露自己,所以她沒說,而是跟著大家入了城。
首先他們去的自然是主街,曲統領敲響了一家糧鋪的店門。
“店家,店家,買糧!”
敲門聲響了一會兒,依然沒人開門,於是曲統領又帶著他們去了下一家,還是沒人開門。
眾人:……
心底愈發的恐慌了。
薑母牽著姜絮得手,含淚和姜父說:“若買不到糧食,我們的糧食可支撐不了多久。”
“娘子莫怕,天無絕人之路。”
姜父心裡也寒涼一片,但他只能如此安慰娘子,怕娘子嚇到。
姜玉堂則小聲問姜絮,“姐,你說這到底是甚麼情況啊?”
在他眼裡,姜絮很厲害,或許能知道答案。
“不知道。”
姜絮抿著唇,對曲統領說,“官爺,雖然我們沒看見人,但細看,有些人家的門前很乾淨,窗戶也很乾淨,或許他們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