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棋,你說的甚麼話,我可是你親祖母啊。”
姜老婆子不敢置信看著往日裡最疼愛的孫子,心涼一片,抽抽的疼。
姜大伯有些於心不忍,“你祖母身體還不算太糟……”
“遲早要死的,祖母,你最疼我的。”
姜玉棋哀求道:“應該不忍心拖累我和爹吧。”
“可誰不想活啊。”
姜老婆子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淚,看向姜父他們一家人,然而姜父避開她求救的眸光。
薑母更加不可能去照顧她,她們早就斷絕了關係。
“行了,走吧走吧。”
曲統領不耐煩的說:“人還活著,不可能將她留在這裡。”
不然上頭還以為是他特意放跑的,曲統領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於是姜玉棋和姜大伯只能無奈的背上她,姜大伯本來肥胖的身子,因為這一路都瘦了許多。
大家的腳已經磨的血糊猙獰,姜絮戴著草帽,遮住自己白淨不少的臉。
太陽越來越烈,步行的時候只能瘋狂的灌水,汗還是打溼了全身。
每個人都不好過,姜絮莫名有種末日快要來的錯覺。
“絮兒,擦擦汗。”
薑母遞給姜絮一塊粗糙的帕子,姜絮胡亂的擦了擦汗,汗多的時候,眼睛都糊的有些睜不開。
忽然,馬車裡傳來陣陣聲音,應該是姜碧彤和元世子兩人在打情罵俏。
姜老婆子本就恨她下毒,這會兒看那馬車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怨恨。
就連姜絮都感受到了姜老婆子的惡意,這姜碧彤,還挺會給自己樹敵。
可惜姜碧彤不知道這些,她掀開馬車簾子,看姜絮還在苦逼的走路,頓時又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幾分。
“絮兒,這個真能吃嗎?”
明宴帶笑的聲音響起,姜絮一扭頭,就看見他手裡拿著一串蠶蛹。
姜絮:!!!
她確實被嚇了一大跳,然後比她更驚恐的是薑母和明母。
尤其明母,她嚇得臉都白了,“宴兒,你胡搞甚麼,這怎麼能吃啊。”
“太噁心了。”
姜玉堂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你該不會故意嚇唬我姐吧?”
他現在一口一個我姐,儼然將姜絮當成了他的親姐姐。
“玉堂,別胡說。”
姜父制止住將玉堂無理的話,非常認真的說:“其實明宴說的沒錯,這些東西沒毒。”
“裡面有蛋白質,很補的。”
姜絮一開始只是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倒不是真的害怕,她接過明宴手裡一大串蠶蛹。
“等會我給你烤著吃。”
“這麼形容也沒錯。”
姜父看姜絮的眼神愈發滿意,又嫌棄的看了一眼姜玉堂。
這小子還沒他姐姐聰明。
“好啊。”
明宴眼底盪漾著笑意,於是不僅他,就連姜玉書和姜玉堂,找著機會,都努力在路邊找吃的。
姜碧彤看他們對姜絮的話這麼言聽計從,沒忍住說:
“真是餓極了,這麼飢不擇食啊。”
“毒死他們才好。”
元世子也討厭明宴和姜絮,他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大抵是一路找吃的很忙,時間反而過的快些,到了夜晚歇腳時,他們每人或多或少手裡都攥著蠶蛹和知了。
明母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她小聲和姜絮說:“絮兒,宴兒或許是胡鬧,這……怎麼吃啊。”
“明姨,確實可以吃。”
姜絮笑的眉眼彎彎,“晚些你們就知道了,不止這些,其實人餓極了,很多東西都能吃。
不過要仔細甄別,不能中毒。”
“成,姨聽你的,你說能吃就能吃。”
明母下定決心,不敢仔細看這些蟲子,就別開臉,明宴被氣笑了。
“娘,怎麼人家說你就信,我說你還不信?”
“瞧瞧你平素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哪有絮兒穩當。”
明母毫不掩飾對兒子的嫌棄,姜絮沒忍住彎唇笑了笑。
明宴:……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啊。
姜玉堂積極的搬來柴火生火,他臉糊的黑乎乎的,討好的對姜絮說:
“姐,這樣行不行?”
“嗯。”
看在姜玉堂態度良好的份上,姜絮烤的時候說:“你自己跟著學,我可不幫你烤。”
“好,姐姐願意教我我就滿足了。”
姜玉堂哪裡還敢奢望姜絮給他做吃的,他老老實實的學著姜絮的樣子處理了一番。
隨後學著她的樣子開始烤東西,除了這些,姜絮還烙了幾張粗糧餅。
就著這些蛋白質豐富的蟲子吃,想來別有一番滋味。
“真是瘋了!”
元世子看他們果然在烤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沒忍住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姜碧彤得意的說:“世子,他們定是餓狠了,沒吃的才吃。
只怕不需要我們動手,或許他們自己也能作死。”
“你說的對,甚麼都吃,遲早作死。”
這麼一想,元世子心情非常好,甚至還哼著歌,讓護衛給他弄吃的。
那邊曲統領他們幾個官差看見姜絮他們的這波操作,有人沒忍住問曲統領。
“老大,那玩意真能吃嗎?”
“你覺得姜太醫醫術如何?”
曲統領聲音不大,足夠幾個官差都聽清楚,有人小聲說“
“那自然是極好的,只是時運不濟……”
“那就是了,他說能吃,應當是能吃的。”
曲統領如此說著,有官差忍不住說:“要不我們也去抓點試試?”
“你不怕被毒死啊?”
曲統領無語的拍了對方一下,那人憨憨的說:“那老大不是說姜太醫說沒毒麼。”
“我們又不懂這些,萬一被毒死可就小命不保了。”
曲統領掂了掂他們的糧食,“再說咱們還沒缺糧食到這個程度。”
他們的糧食還是夠吃的,只是……希望下一站還能買到糧食吧。
那邊姜絮已經烤好了,她先遞給薑母和明母一人一串。
隨後是明宴,“快嚐嚐吧,聞著挺香。”
姜絮灑了些空間的調料,自然香得很,明母皺眉,“聞起來是挺香的,絮兒,真能……”
嘎嘣……
她猶豫的時候,明宴已經一口一個炫到嘴裡,大家就看他笑眯眯的咀嚼著。
“好吃嗎?”
姜玉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眼自己快要烤焦的蟲子,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