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呢?”
謝氏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水池子還是沒有水。
姜碧彤崩潰的哭了起來,嗚咽著,“怎麼也不給我們留點啊。”
“搶水還不積極,家家都沒水,哪能留。”
譚村長無語的瞥了一眼她們兩個,拎著自己的水桶就要下山。
謝氏忽然攔住他,哀求道:“村長,分我們一些水吧。”
“是啊,村長,我已經一天沒有喝甚麼水了。”
姜碧彤也可憐的望著譚村長,雖然經歷了幾天不好的趕路,但兩人姿色還不錯。
譚村長眼珠子動了動,眸光落在她們手裡的水囊上,“只能分你們幾口水……”
……
山下,姜玉棋總算睡醒來,他坐在門口,看姜絮她們喜氣洋洋的燉了點魚湯。
魚湯的香味勾的他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姜大伯揉著眼睛起來,埋怨道:
“你娘她們怎麼還沒回來?”
“估計有些遠吧。”
姜玉棋心不在焉的應著,遠遠的看見姜碧彤快步衝了回來,她泛白的手緊緊的捏著水囊,神情似乎有些緊張。
“碧彤,接到水了嗎?”
“沒多少。”
姜碧彤大大的鬆了口氣,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幸好,幸好村長嫌棄她年歲小,只捏了捏她。
至於謝氏……
“娘呢。”
姜玉棋疑惑的問姜碧彤,姜碧彤尷尬的解釋,“娘走的慢些,她怕你們渴,讓我快些回來。”
“還是娘疼我。”
姜玉棋拿起姜碧彤手裡水囊咕噥咕噥灌了好幾口大水,看得姜碧彤心疼不已。
“玉棋哥,你慢些喝。”
“就這麼點?”
姜玉棋一口就喝完水囊裡的水,氣的姜大伯跳腳。
“我還沒喝。”
“急甚麼,你娘子應該還打了水。”
姜老婆子到底心疼大孫子,倒是姜碧彤氣的吐血,一抬眸就對上姜絮清冷的眸子。
她怎麼覺得,姜絮好像知道了甚麼。
不,不可能,她們的交易很隱蔽。
很快,謝氏就步伐歪歪扭扭的跑了回來,細看,她的衣裳微微皺在一塊。
然後姜大伯此刻全副心思都在水上,他一把搶走謝氏的水囊。
“渴死我了。”
“老大,給娘留些。”
姜老婆子也乾的嘴巴起皮,謝氏快速進屋理了理衣襟,除了姜絮和姜碧彤,沒人注意到不對。
一人才喝了一小口,就沒水了,姜老婆子埋怨道:
“我們看老二家打了不少水,怎麼你們就打了這麼點水。”
“我們去晚了,都沒甚麼水。”
姜碧彤心裡有些怨怪,要不是當時大家推三阻四,她們也不至於要付出這些。
幾人沉默,表情都有些不自在,姜大伯和姜玉棋純粹就是懶。
至於姜老婆子,仗著自己年紀大,怎麼舒服怎麼來。
聽著二房茅草屋裡傳來的歡聲笑語,眾人心情複雜,就連姜碧彤,都有些後悔脫離二房。
比起他們家水都喝不起的模樣,姜絮她們一人喝了一大碗的水。
她們捨不得浪費,洗臉都只是簡單的沾了一絲水擦拭了下。
當然姜絮自己悄悄去空間洗過,才短短几天,大家看著對方憔悴的臉,人都呆滯了不少。
就連曲統領他們幾個官差都笑不起來,腳無比的沉重,明母忍不住哭了起來。
“宴兒,四處鬧饑荒,往後你可怎麼辦啊?”
“娘,姜家人都不怕,我也不怕。”
明宴心情也很複雜,遇上天災,是他沒想過的。
“嘶……”
忽然姜玉堂疼的捂住自己的臉,姜父一看,才嘆息道:
“怕是曬傷了。”
“你戴著。”
姜玉書將自己的草帽遞給姜玉堂,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年歲還小,他便給他一次機會。
“大哥,你戴著吧。”
姜玉堂無比羞愧,這種情況下,大哥還能待他如此,他真的很高興。
反觀姜碧彤,根本就不在意他。
“你都曬掉皮了,我無妨。”
姜玉書看姜絮沒有說甚麼,便明白姜絮這是給姜玉堂一個機會。
於是姜父又給姜玉書編了個草帽,天氣依然很炎熱,姜絮他們偶爾還能遇見逃難的災民。
百姓總以為逃離腳下這片乾涸的土地,或許能找到一個沒有乾旱的城池。
姜絮看著百姓們爭先刨著樹根,心道,這只是乾旱的開始。
後面的情況會更加讓人絕望。
“擦點藥吧。”
姜父從路上弄了點草藥,給姜玉堂擦上,臉上清涼一片,他覺得恢復了不少。
她們雖然接了不少水,可天氣熱,水消耗的快,雖然累的頭暈眼花的,但還能勉強走著。
大房的人卻口渴的不行,姜老婆子虛弱的喊姜父。
“老二,娘快要渴死了,給口水喝吧。”
“二弟,這可是咱娘啊。”
姜大伯雖然懶,確實還算孝順,他無比心疼現在姜老婆子的情況,他扶著幾度快要跌倒的姜老婆子。
官差們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看見,老婆子要是沒撐住,他們到時候直接丟掉屍首就行。
流放路上死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姜父不為所動,直到姜大伯撲通跪在姜父面前。
“二弟,娘再不喝口水,就活不成了。”
“娘子?”
姜父為難又糾結的看向薑母,雖然娘對不住他,可眼睜睜看著娘渴死,他心裡難受的很。
薑母沉默,她心裡還是怨恨姜老婆子的。
“拿你的水囊來。”
姜玉書試探的看了一眼姜絮,看她沒反對,才給姜大伯的水囊裡裝了一點點水。
姜大伯趕緊扶起姜老婆子,給她猛地餵了幾口水,姜老婆子才好像活過來一般。
“給她刮一刮鼻子和脖子。”
姜父嘆了口氣,在姜老婆子身上颳了刮,果不其然有些暑氣。
姜碧彤這個不懂醫的文盲震驚道:“父親,你怎麼給祖母刮出血了!”
眾人:……
就連姜大伯這個不學無術的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他臉漲的通紅。
“你懂甚麼?!!”
“爹,碧彤又沒有說錯。”
姜玉棋這個二貨對醫術也一竅不通,惹得姜絮她們無語的翻白眼。
“大哥,我……我也嘴巴乾的厲害。”
姜碧彤看姜玉書心軟了,眼巴巴的湊過來,可惜姜玉書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你自己去找水源。”
幫祖母,只是不想讓他父親背上不孝的名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