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筆墨!”
幸好薑蓉害怕父母惱羞成怒撕掉斷親書,所以準備了筆墨。
姜碧彤傻眼了,她一會兒看看大房,一會兒又看看二房,糾結的抿著唇。
姜玉書微微笑著,“碧彤,先前你不肯離開姜家,想來是捨不得爹孃。”
“碧彤姐,快來我們這邊。”
姜玉堂還對姜碧彤抱有一絲希望,姜玉棋嗤了一聲,“去你們那邊幹嘛?
就你們這廢物樣子,哪裡保護得了碧彤妹妹,碧彤,你就跟著我們大房。”
“這……”
姜碧彤猶豫的掃了一眼在板車上虛弱無力的姜父,又掃了一眼兇巴巴的謝氏。
“玉棋,你糊塗!”
謝氏可不願意再養一張嘴,她說:“姜碧彤以前是你二叔的養女,怎麼能跟著我們大房。”
“大伯孃。”
姜碧彤委屈的抿著唇,“姜絮姐姐才是爹孃的親女兒,若不是官差來的快,我或許就不在姜家了。”
她怨恨的瞥了一眼姜絮,她當時為甚麼要同意,若是她拒絕讓她待在姜家,她就不用跟著流放。
“姜碧彤,你說的甚麼話?難道爹孃還有我們疼愛你的那十幾年都做不得數?”
姜玉書彷彿第一次認識到姜碧彤,眼裡都是陌生,姜玉堂更是難過。
“碧彤姐姐,你不是說我們永遠是你的親人嗎?”
“是。”
姜碧彤特別茶的看了一眼姜絮,“可是你們現在找到了真正的親人,我……就不礙你們的眼了。”
“行了,有了更好的選擇就直說,可別裝模作樣推我身上。”
姜絮看不慣姜碧彤這死裝樣,“當時你說留下我沒趕你吧?你現在要留在二房,我也不會排擠你。”
“碧彤姐姐,我們才是一家人,你快過來。”
姜玉堂快急死了,姜碧彤象徵似的邁了一小步,姜玉棋就一把拽住她。
“碧彤妹妹,我會保護你。”
“姜碧彤,你不過來,往後就不要再喊我娘。”
薑母可是世家主母,從前也是世家培養長大,姜碧彤此刻的小心思她都看在眼裡。
如此問,不過是想讓家裡幾個男人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對不起玉棋哥。”
姜碧彤還在裝,她眼裡含淚,“我不能扔下爹孃他們,我……”
“碧彤,別聽他們的!”
姜玉棋強勢的拽住姜碧彤,“他們都不是真心待你,有了姜絮,誰還管你啊,娘,我一定要留下碧彤。”
他很強勢,謝氏縱然不願意,可看見二房的人露出傷心的表情,她又鬆口。
“那你可不能偷我們的東西去補貼二房。”
“謝謝大伯孃。”
姜碧彤不敢再和姜玉堂他們對視,明面上是姜玉棋拽住了她,實際她腳牢牢的站在原地。
姜絮嘲諷的笑了笑,對正在寫斷親書的薑蓉說:“麻煩少夫人備註下,姜碧彤分給大房。
既然選擇和我們二房剝離,往後可別死皮賴臉的求著回來。”
“才不會!”
姜玉棋面露嘲諷,“就你們傷的傷,弱雞的弱雞,碧彤回來跟著你們吃土嗎?”
他們好歹還有銀子,到時候可以換吃的。
“碧彤,唉!”
一直沉默的姜父望著姜碧彤的方向嘆了口氣,到底是從小養大的閨女,說完全沒有感情是假的。
當時他怕絮兒傷心,想的是將碧彤養在外面,以後給她找個過得去的人家。
“知道了,你們看看。”
薑蓉很快寫完斷親書,謝氏急切的搶過去仔細的看了看,對於將老婆子分給他們有些不滿。
“二弟,母親跟著我們,你怎麼也得表示表示吧?”
“大伯孃,你看我們像拿的出東西嗎?”
姜玉書都被氣笑了,這種時候,大伯孃還想著算計,真是搞笑。
“這位大娘,你該不會是後悔了,不想養老母親吧?”
姜絮誇張的捂著嘴,“你剛剛不是教我們要孝順嗎?這是不孝呢。”
“你!”
謝氏扭頭看向姜老婆子,果然,姜老婆子看她的眼神都是狐疑,“老大媳婦,你不想我跟著你們?”
“怎麼會。”
謝氏蹩腳的解釋,“我就是想多幫娘爭取爭取,不過他們現在是窮鬼,也拿不出東西,就算了。”
“我們不被他們拖累就行。”
姜老婆子的話無比的扎心,姜父臉蒼白如雪,心痛到不能呼吸。
“快點簽名畫押。”
薑母倒是覺得很解氣,從前她就一點也不想管這一家子死魚爛蝦,是他們姜家的蛀蟲。
礙於夫君,她一直忍著,現在不用忍也挺好。
姜老婆子爽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大房的人都很爽快,姜絮特意提醒。
“既然碧彤跟著你們,那也要畫個押。”
免得以後她拿出大批物資,姜碧彤想吃回頭草,想都別想。
“姐姐,你就非要如此絕情嗎?”
姜碧彤一副被欺負的模樣,薑母冷冷的說:“不是你自己選擇他們的嗎?”
對於她,她是付過真心的,所以心裡才不好受。
姜碧彤沒再說話,垂眸簽下自己的名字畫押,輪到姜父,他呆呆的抬眸看向姜老婆子,姜老婆子心虛的避開他的眸光。
他又看向大哥,姜大伯囁嚅著唇,“二弟,你也別怪我,我有妻兒,不能因為你……不管他們。”
姜父握著筆的手甚至在發抖,他掩下落淚的衝動,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薑母和姜玉書倒是很爽快,姜玉堂還忍不住看向姜碧彤,可惜姜碧彤不敢和他對視。
姜絮壓根就不用猶豫,拿到斷親書,姜父才在薑蓉帶來的斷親書上簽字。
角落裡的蘇氏恍然大悟,“宴兒,這就是你說的計劃?”
“嗯。”
明宴饒有興致的掃了一眼姜絮,姜絮似有所感,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
“有意思。”
明宴呢喃了一句,對蘇氏說:“娘放心,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當年若不是姜太醫出手,他早就沒娘了,這份恩情,得報!
那邊薑蓉拿到想要的東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一個眼神都沒多留一個。
薑母心中鬱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動,他們還真是一脈相承的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