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就是你一心守望的家人。”
薑母心拔涼拔涼的,她差點沒忍住落淚,姜絮拿著小手帕給薑母擦了擦淚珠。
“娘,莫要傷心,你還有我們。”
“玉棋哥,算我求你一回。”
姜玉書知道,光靠他,他們一家很難安全到荒島,他又看向大伯。
“大伯,我爹平日裡一直很敬重你這種兄長,你……”
“不行不行,我背不動。”
姜大伯有些胖,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自己走路都很費勁,更何況他從昨晚一直餓到現在。
“大伯,你和大堂哥背不動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做一個擔架,大家輪流抬一抬。
我和碧彤都可以出一份力,是不是啊?”姜絮好心給出一個提議。
“我……”
姜碧彤自小千嬌百寵的,哪幹過這種活啊,她適時的落淚。
“碧彤身子骨弱,自己都走不動。”
姜玉棋看不得她落淚的樣子,忙不迭的替她說話,就連姜玉堂都心疼姜碧彤。
“絮姐,碧彤姐姐沒這個力氣,我來吧。”
姜柏失望的看向這群他護著的家人,猛烈的咳了起來。
咳咳咳……
“夫君。”
薑母輕柔的給姜柏拍著背,到了關鍵時刻,大家推三阻四的,讓人心涼。
姜絮的眸光卻落在官差放了糧食的板車上,他們推了兩輛板車,一車是糧食,還有一車則是蔬菜,不重。
“娘。”
姜絮在薑母耳邊耳語了兩句,薑母眼眸便微微一亮,“就聽你的,絮兒。”
她在眾人疑惑的表情中,將昨夜收到的小包裹遞給姜絮。
姜絮藉著袖子的遮掩,將其中的銀票和大錠銀錢丟進空間,姜碧彤已經嫉妒的紅了眼。
“娘,絮兒才剛回姜家,姜家就遭了難,你怎麼還能將全部家當給她管?”
“碧彤說的沒錯,管家也該是我來管。”
姜老婆子之前裝死,涉及到利益就積極的很,這副姿態實在令人作嘔。
“母親,這些銀錢是我孃家給的,不是公中的東西,絮兒是我女兒,我願意將這些都交給她管。”
薑母冷著臉,她對婆母和大房無比的失望,此時一副不願意和她們解釋的模樣。
謝氏開始表演,“弟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娘可是長輩,現在我們全家就這麼點家當,自然要交給娘來管。”
“那是因為大伯孃現在甚麼都沒有了。”
姜絮弱弱的在謝氏心口紮了一刀,姜玉棋氣憤的朝著姜絮衝了過來。
“好啊,姜絮,你居然還敢和我娘頂嘴!”
他高高的揚起手就要打姜絮,關鍵時刻被姜玉書一把攥住了手腕。
“玉棋哥,不許傷我妹妹。”
“哥。”
姜碧彤看姜玉書這般維護姜絮,心中無比的酸澀,明明從前她才是他們所有人都寵著的妹妹。
“姜玉書,你滾開!”
姜玉棋自小就是個混不吝的,壓根就不畏懼姜書玉,所以一把就推開姜玉書。
“哥!”
姜絮立刻扶住踉蹌著快要摔倒的姜玉書,背了一上午的父親,他本就虛脫的厲害,姜玉棋一推,才如此弱不禁風。
“絮兒,我沒事。”
姜玉書遞給姜絮一個安撫的笑,大抵因為兩人是雙胎,所以他對她天然親近。
“姜玉棋。”
姜絮冷笑一聲,捏了捏手腕,姜玉棋還在囂張的說:“銀子不給我,別怪我下手不……”
啪啪啪……
姜玉棋的話還沒說完,姜絮就狠狠地甩了他幾個巴掌,她是鄉下長大的農女,一把子力氣。
姜玉棋一個大男人直接被她幾巴掌打的沒站穩坐在了地上。
“玉棋哥。”
姜碧彤和謝氏幾乎是同時扶住姜玉棋,謝氏猩紅著眸,“姜絮你個災星,反了天了!”
“老大媳婦,給我狠狠教訓她!”
姜老婆子也心疼大孫子,看姜絮的眼裡充滿了怒氣,姜碧彤不贊同的說:
“姐姐,你怎麼能打玉棋哥哥。”
“怎麼,人家剛才打我哥的時候你裝啞巴,現在你這麼心疼,虧我哥小時候將你當親妹妹疼,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姜絮冷嗤了一聲,姜玉書看姜碧彤的眼裡滿滿都是失望。
曾經他雖然和妹妹親近不起來,但對這個妹妹也還算疼愛,沒想到在她心裡,姜玉棋比他還要重要。
姜碧彤一慌,“哥,不是的,我只是覺得絮兒姐姐這麼做不好,她怎麼能打玉棋哥呢……”
“哥,碧彤姐不是故意的……”
姜玉堂弱弱的替姜碧彤辯解,姜絮翻了白眼,“你親哥被打的時候你無動於衷,人家掉兩滴貓尿,你倒是心疼的很。”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姜玉堂氣的跳腳,然而薑母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姜玉堂,你再胳膊肘往外拐,老孃呼死你。”
“娘……”
姜玉堂委屈唧唧,一會兒看看姜絮,一會兒又看看姜碧彤,姜碧彤快要氣死了。
明明之前他們最疼的是她,現在憑甚麼她倒成了外人。
謝氏撈起袖子,“姜絮,今天我就替你祖母好好教育你……”
“絮兒。”
薑母本想上前幫忙,沒想到姜絮的動作更快,在謝氏剛抬手時,她就反手推開謝氏,眼疾手快的揪住她的頭髮。
“大伯孃,別忘了你現在是個罪犯,可別再耍夫人的威風。”
噔噔……
謝氏稍微有些沒站穩,剛想破口大罵,就對上官差們不耐的眼神。
官差的伙食不錯,所以他們吃的稍微久一些,剛吃完就看見他們在打架,曲統領手裡拿著根鞭子,似是有些生氣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謝氏嚇得縮了縮脖子,慌亂的辯駁,“不是我,官爺,是姜絮,是她先挑事的。”
“官爺,她打我們,你快打死她!”
姜玉棋更是將姜絮推了出來,姜玉書和姜父薑母氣的不輕。
“不是,是他先動手的。”
姜玉書指著姜玉棋,姜碧彤垂眸,現下她必須要姜玉棋護著她,所以她弱弱的抬眸,看著姜絮說:
“姐姐,哥哥心疼你,你也不能對長輩動手啊,這是不孝。”
“難道我要乖乖任由玉棋哥打死嗎?”
姜絮眨巴著無辜的眼眸,端得一副可憐模樣,明宴望著她溼漉漉的小鹿眼眸,大拇指的指腹忍不住磨了磨食指。
他忽然想起幼時養過的一隻小貓,時而張牙舞爪,時而可憐軟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