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平安鎮外。
眾人中的一個小頭目,名叫李三,有些忐忑地湊到了周楚面前。
“周先生,咱們這次雖然滿載而歸,可是……王越死了。”
李三吞吞吐吐地說道,“他可是副隊長,而且……他那個乾哥哥雷烈,是咱們平安鎮四大天王之一。
他是治安部長,是個出了名的狠角色。要是讓他知道王越死得不明不白,咱們這些活著回來的人,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周楚早就料到了這一層。
他笑了笑,笑容人畜無害:“無妨。你帶我去見那個雷烈,我親自跟他解釋。”
“啊?您……您去?”李三又驚又喜。
“周哥!這不行!”
趙鐵一聽就急了,“雷烈極其護短!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這事兒是我們一起幹的,要去一起去!”
“對!要去一起去!”張亞男說道。
“周先生,我們一起去跟他解釋清楚。是王越他自己找死,跟咱們可沒有關係!”
“對!一起去,咱們這麼多人,雷部長還能拿我們怎麼樣!”
“要罰就一起罰,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沒有離去,表示要和周楚一起去見雷烈。
哈!看來倒是沒有白救這些人!
“放心吧。”周楚拍了拍趙鐵的肩膀,眼神自信,“我又不是去送死,你們搞這麼悲壯幹甚麼?既然你們想去,那就一起去看看熱鬧吧。”
……
人群的最後,錢盈和另外那個一直跟著王越的漂亮女人,卻犯了難。
她們本來就是依附王越這棵大樹生存的藤蔓,現在大樹突然倒了,她們瞬間失去了在平安鎮立足的根基。
雖然分到了一點物資,但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沒有靠山,這點物資只會引來更多的餓狼。
“盈盈,我……我想起來我還有個去處。”
那個女人猶豫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道,“之前有個追我的男人,雖然長得醜了點,也有老婆,但……好歹能護著我。我看……也只能便宜他了!”
錢盈沒有說話,她咬著嘴唇,後悔得快死過去。
一路上回來,她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從恐懼到震驚,再到現在的無所適從。
最大的情緒,還是後悔。
後悔自己為甚麼那麼勢利,後悔自己為甚麼把話說得那麼絕。
如果她昨天能忍住那句話……哪怕再多等等,再遲一天說那些話。
現在……現在她就是在周楚身邊接受榮耀的女人了。
“周楚這麼厲害,連屍王都搞得定,以後在平安鎮肯定是要飛黃騰達的!說不定連黎總都要敬他三分!”
錢盈看著周楚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信心。
“怕甚麼?”
“我可是他的初戀啊!”
“男人都是念舊的。看到我,他還能心如止水?絕不可能!”
“剛才他雖然沒理我,但也讓屍王放過我了,這說明甚麼?說明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現在這麼冷淡,肯定是因為還在生我的氣。只要我肯低下頭,給他賠個禮道個歉,再稍微……主動一點。”
錢盈想起了高中時兩人在小樹林裡的那些親密畫面,臉頰微微泛紅。
“憑我的姿色,再加上我們以前的情分,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想到這裡,她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步,離那個去找備胎的女同伴遠了一點。
哼,那種只能找舔狗的女人,怎麼配跟自己比?
“我的男人,可是能和喪屍之王稱兄道弟的大英雄!”
錢盈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熱切。
她整了整有些凌亂的髮絲,挺起胸脯,嘴角勾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周楚,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等著瞧吧,今晚我就去找你。”
……
平安鎮,北區。
末日前的一間室內籃球場,現在已經改成了龐大的練功場。
這裡是四大天王之一雷烈的私人領地。
空曠的館內,迴盪著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和痛苦的哀嚎。
練功房中央,赤膊著上身的雷烈如同一尊鐵塔。
黝黑的面板上疤痕交錯,肌肉賁張如虯龍,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周圍,六七名異能者呈扇形圍著他,個個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一個管事模樣的手下高聲宣佈著規則:
“雷部長不動用異能,純拼肉體!”
“規則照舊!碰到雷部長一下,賞平安券500!”
“打中雷部長一下,賞平安券1000!”
“誰能撐過三分鐘不倒,額外再加2000!”
在平安鎮,一千平安券足夠一個普通家庭吃一個月。
他們無法拒絕。
這群大多二三階、僅有一名四階的異能者對視一眼,發一聲喊,同時從不同方向撲了上去!
“來得好!”
雷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不閃不避,如同人形暴龍般撞入人群!
“砰!咔嚓!”
他不使用異能,純粹依靠那經過千錘百煉的六階肉體力量,拳打腳踢,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砰!砰!”
轉眼間,就有四五個人被打得吐血倒地,爬都爬不起來。
一個三階力量型異能者試圖硬撼,被他隨手一拳砸的胸口都塌陷下去,口中鮮血狂噴。
另一個敏捷系繞到身後偷襲,被他一個迅猛的後襬腿直接抽飛,撞在牆上軟軟滑落。
場上只剩下了一個身法靈活的四階速度型異能者。
但他也已經被雷烈逼到了牆角,躲無可躲,逃無可逃。
雷烈獰笑著一拳轟了過去,但卻是打在了空氣中!
嗯?殘影?異能?雷烈微微一愣。
“機會!”
那人心中狂喜。他的異能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同時還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來迷惑對手。
趁雷烈一拳擊碎殘影,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身形如電,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雷烈臉頰上!
“啪!”
雷烈腦袋微微一偏。
那人不敢戀戰,連忙後退數步,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雷部長!我打中了!算我贏了吧?是不是可以領1000平安券了?”
雷烈摸了摸有些發紅的臉頰,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臉上的獰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他點了點頭,竟然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不錯,你很不錯!確實打中了,按照規矩,那是你應得的。”
說完,他指了指場地邊緣的一個鐵箱子:“平安券就在那裡,自己去拿吧。”
那人心中一喜,立刻向那箱子走去。
“滋啦!”
雷烈的身上突然暴起一團耀眼的雷光!他一拳狠狠地轟在了那人背上。
“噗——!”
那人被打飛了出去,鮮血狂噴。
雷烈扭了扭脖子,獰笑道:“平安券就在那兒,你去拿啊!”
那人蜷縮在地,痛苦地掙扎,連連擺手:“不……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要?那可不行!不給我面子?”
雷烈面無表情,一腳狠狠踩下。
咔嚓!
頸骨折斷的聲音響起,那人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全場死寂。
周圍的手下們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這就是雷烈,平安鎮最殘暴、最喜怒無常的天王。
規則?那是強者制定來玩弄弱者的遊戲。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小跑著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雷烈眼睛一瞪。
“讓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