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一行人也住進了可達大廈。
他們向周楚報了家門,也說明了來意。
難以置信的是,周楚竟然認識“桃姐”,並且曾受過她的恩惠。
這讓他有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
桃姐末日前是個小有名氣的主播,據說還有著幾十萬的粉絲。
但幾十萬投入到十幾億的龐大人口基數里,簡直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現在竟然碰巧碰到了一個桃姐的老粉?
這機率著實不大!
而且讓他意外的是,周楚聽明他們的來意後,竟然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小事。”
周楚只是擺了擺手。
“等我這兩天,把這裡的人手,都整理利索了。”
“我親自帶你們去找。”
他絲毫沒有提任何關於“報酬”或者“物資交換”的事情!
……
黃天的心中多了一絲髮自肺腑的敬佩!
周楚的實力之強,黃天親眼所見,堪稱他生平僅見。
周楚行事風格,對敵人狠辣果決,杜德,蔣自河,說殺就殺,毫不拖泥帶水。
但對恩人卻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飛黃騰達後仍不忘舊情的人,實在太少了。
黃天不由地聯想到了桃姐如今的處境。
在外人看來,桃姐坐擁“桃花源”,手底下養著上百號異能者,風光無限,儼然是南江區西側的“地下女王”。
但,只有像他這樣最接近桃姐的心腹才知道。
如今的“桃花源”,早已是群狼環伺,危機四伏!
末日走到了現在,物資越來越匱乏,異能者,高手卻越來越多,能活下來的幾乎都有一兩手絕活在身上。
桃姐擁有海量的物資,在別人眼中早就成為那最大的一塊肥肉了。
別說外部,就連桃花源內部,野心勃勃的人也不在少數。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周楚實力冠絕,又重情重義。若是把他請過去,那桃姐的危機豈不是迎刃而解了?
於是,黃天鄭重地向周楚發出邀請,希望周楚有空去往南江區西側的桃花源,桃姐就在那裡等著他!
周楚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卻堅定:“桃花源?好!待此間事務穩定,我必親自登門拜訪。”
……
深夜,沈語在房間裡輾轉難眠。
隔壁沈安安那壓抑不住,如泣如訴的呻吟終於停止了。那令人面紅耳赤,渾身發燙的有節奏的吱呀聲也終於停歇了下來。
沈語鬆了一口氣。
“沈安安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這樣又如何讓我的主人盡興呢!”
突然,她發現床頭站著一個黑影。她驚喜萬分。
“……主人!……”
“過來!”
“是!主人……唔……”
聲音含糊了起來。
……
另一個房間內,趙露正對著一臺小巧的錄影裝置低聲彙報。
“二哥,我已與周楚接觸過了。”
“他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是我至今見過的異能者中最頂尖的存在。”
“絕對比你的那幾個寶貝要厲害的多!”
“即便放在全國範圍內,也絕對是首屈一指。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能走到這一步,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現在各大家族、勢力已逐漸穩住陣腳,甚至摸索出了快速提升異能等級的方法,比如用熱武器清理喪屍,再由核心人員完成最後一擊。”
“周楚現在雖然很強,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
“我預感他的成長速度會慢下來!”
“我建議,趙家應在周楚身上投入更多資源,助他儘快提升實力,並將他牢牢繫結在我們的戰車上。”
“我決定暫時留在他身邊。一方面培養感情,另一方面也幫他處理一些事務。佟嵐能力雖強,但在高層交涉與地位上,終究不如我更方便出面。”
“二院這塊地,他剛剛拿下,正是需要穩定與拓展的時候。我留下來,既能幫他打理內外,也能在蔣守拙那邊爭取一些緩衝時間。”
“蔣守拙不是佟嵐,他背後站著蔣家和陸家,若真全力出手,周楚現在的處境會非常艱難。”
“周楚前途無量,而現在正是他起於微末之時——此時投資,再合適不過。”
“另外,我今天和周楚,還有陸芷寒結成了一個毀婚者聯盟!”
“雲陸兩家堂而皇之地的聯姻結盟,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可非要給他們搗亂攪黃不可!”
“怎麼樣?你老妹能幹吧!”
……
遠離二院的一處臨街商鋪二樓。
七八個倖存者找到了幾袋物資,卻因為分配問題爭吵了起來。
“我先找到的,我該多分點!”
“放屁!要不是我們清理了門口的喪屍,你能進得來?”
“都別吵了,按人頭平分不行嗎?”
“平分?我出力最多!我他媽的第一個衝進來的,憑甚麼跟你們平分?”
“夠了!再吵把喪屍引來,誰都別想活!”
突然,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發現樓梯上走上了一個穿著白衣的年輕人。他的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跡,發黑的血跡將服染得半白半黑。
“你是誰?”
“這裡沒物資了!趕緊滾!”
年輕人冷冷地看著他們,突然劍光一閃,一個站在前面的男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鮮血從指縫裡瘋狂的湧出來。
“媽的,找死!……”
這幾個人都是異能者,立刻展開反擊。
但那年輕人實力太強,只短短几瞬,所有的人都倒下,變成了溫熱的屍體。
只剩下一個女人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把屍體拖下去扔掉。”梁凱文甩了甩劍上的血珠。
“然後做飯!”
那女人忙不迭的點頭,連滾帶爬的開始搬運屍體,幹起活來。
梁凱文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他已經離開了二院,踏上了返程的路。
“周楚說的沒錯,弱小就是一切的原罪!”
“我的實力不如杜德,所以才被他如同玩物一般,肆意蹂躪!”
“我的實力不如杜德,才會被迫殺了她!”
“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我的弱小!”
“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正義必勝,也不需要存在道德,公正,榮耀!”
“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是最根本的“道”!”
“現在我的力量比這些人強,所以我便可以隨意的殺死他們!”
“他們死的唯一原因——”
梁凱文的陰影籠罩了半個房間。
“就是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