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二院,側門外,一座廢棄的露天停車場。
這裡是林醫生與外界倖存者約定好的交易地點。周圍的喪屍被定期清理,本是一處相對安全的所在。
以往的交易日,二院周圍的倖存者們帶著物資排成長隊,有序地和林澤賢交換藥品。
這裡不允許搶奪,打架!這是各位大哥制定下來的規則。
但今天,這裡顯得格外空曠。
只有二三十個膽子大,或者是走投無路的人來了。但他們也只敢遠遠地站在停車場的邊緣。
沈語,沈安安,莫凡,就在此列。
更多的不死心,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的人,則是縮在周圍廢棄樓房的窗戶後面,他們悄悄探著頭,窺視著這裡的一切。
但是他們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擊碎了,因為杜德來了。
場地的中心,杜德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破舊扶手椅上,姿態囂張。
幾個面容憔悴、身體微微發抖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他身旁。
他手下那群小弟,個個眼神興奮,摩拳擦掌,早就將這唯一的出口圍的水洩不通。
“媽的,那姓林的架子不小,讓德哥等這麼久!”一個小弟啐了一口。
杜德獰笑一聲,把玩著手中一把軍刀:“讓他擺架子。等他來了,看他還能不能硬氣得起來。這二院,老子今天收定了!”
就在這時,醫院的鐵門開啟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沐浴著晨光,從黑暗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來人孤身一人,步伐從容,猶如閒庭信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杜德抬眼看去,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以為正主終於到了。
他依舊大喇喇地坐著,用軍刀遙指來人。
“呵呵,你,就是那個姓林的?”
“總算捨得出來了!老子只說一遍!”
“整個二院,包括你的小命,都是我杜德的!”
“聽話,老子給你吃香喝辣!”
“否則……”
周楚在距離他十米處停下腳步,身形挺拔如松。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杜德那囂張的臉龐。
“我不是林醫生。”
他頓了頓。
“我是來取你性命的。”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
“是楚哥……”沈安安緊緊地攥著拳頭,那柔弱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堅毅的神色。
“他一定會贏的!”她狠狠地說道。
身旁的沈語,俏臉潮紅,呼吸急促,渾身都在微微的戰慄!
“當然!”
“我的主人是無敵的!”
“他馬上就會讓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王!”
她的臉上泛起一種病態的紅暈,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狂熱與崇拜。
莫凡第一次在沈安安在場的時候,把心神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他的目光鎖定了周楚,周楚那從容的姿態,深不可測的力量已經徹底了折服了他。他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這就是強者麼?無論面對甚麼,都是如此的平靜!”
他模模糊糊似乎找到了人生中除了愛情以外的有意義的事情。
而在三人身後不遠處,沈勤和楊蓉躲在一個廢棄房屋的二樓。
“小蓉,我們……可是把一切都押在周先生身上了。”沈勤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擔憂,“若是……若是輸了,杜德絕不會放過我們……”
楊蓉深吸一口氣,臉色現出一絲厲色,她咬著牙道:“事到如今,沒有退路了!相信周楚!他既然敢來,就一定有把握!”
話雖如此,但她緊握的拳頭裡已滿是冷汗。
“若是贏了,咱們靠著安安和小語搭上了這條大腿,未來飛黃騰達,不可估量!”
沈勤也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更遠處,李根生帶著可達大廈的幾個核心成員,躲在一棟矮樓的二樓窗戶後。
不光是他們,只要是還想在二院討口飯吃,或者靠著二院的藥活著的人,都在關心著這場決定二院歸屬的戰鬥。
“李爺,周先生……能行嗎?那杜德可是實打實的五階啊!手下還有這麼多人!”一個手下的話裡透著絕望。
“閉嘴!”
“你看不到麼,周先生真的能在二院裡自由出入!”
“說不定,他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其他神奇本領呢!”
“他一定行的!一定!”
他像是在給手下打氣,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事實上,李根生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若是周楚落敗,他們立刻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在他們的樓上,黃天和他的幾名隊員也在注視著這場即將發生的衝突。他們的面色凝重,如果杜德贏了,他們想要獲得需要的藥品恐怕沒那麼容易。
“頭兒,你覺得那周楚有幾分勝算?”一個隊員低聲問。
黃天搖了搖頭:“很難。杜德是五階,異能詭異,手下人多,而且背後還有蔣家的影子。”
“周楚或許很強,但他畢竟是一個人。”
“等下我們見機行事吧!若是周楚敗了,我們和杜德好好談一下,實在不行,搬出劉家和桃姐,我想他多少要給些面子的。”
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醫院裡,梁凱文臉色蒼白,他沒有走遠,他的傷勢也不允許他走多遠。
他只是往下走了幾層,殺了幾頭喪屍,躲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房間裡。
他靠著窗戶,也在關注著下面的這場較量。看到趾高氣揚的杜德,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杜德施加給他的恥辱,需要用血來洗刷。
但,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
“周楚!”
“讓我親眼看一看吧!”
“你口中,那‘弱小即是原罪’的力量,究竟是甚麼樣的的!”
而杜德一方,聽到周楚的話,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震天的鬨笑和叫罵。
“哈哈哈!他說甚麼?取德哥性命?”
“媽的,哪來的瘋子?裝逼裝到德哥頭上了!”
“小子,你他媽是活膩了吧!”
“德哥,讓我去撕了他的嘴!”
小弟們氣焰囂張,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杜德臉上微微有些錯愕,但立刻化為了暴怒。
“有意思啊!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欣賞你,我給你個痛快!”
“弄了他!”
兩個小弟聞言立刻拿著刀獰笑著圍了過去。
這時,杜德後方不遠處,蔣自河陪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芷寒呀!這裡亂糟糟的,你何必親自過來?在別墅裡安心等著,我們肯定把藥給你送到手上!”
蔣自河笑的一團和氣,絲毫沒有和杜德說話時的那種頤指氣使的樣子。
那女人身姿挺拔,容貌清麗絕倫,正是陸家千金陸芷寒。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作戰服,氣質清冷如雪山之蓮。
“自河叔叔,三爺爺的病等不起了!我要儘快拿到藥!”
蔣自河連連點頭:“是是!芷寒你真是孝順。老爺子知道了肯定欣慰。”
“你放心,杜德這小子還算有幾分本事,這點小場面他能處理好,絕對不會耽誤你取藥!”
他試圖在陸芷寒面前再為自家手下吹噓幾句——
“啪!啪!”
兩聲極其清脆的巴掌聲炸響,打斷了他還未出口的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都沒看清周楚如何動作,那兩個持刀逼近的杜德小弟如同被巨錘砸中,整個人離地倒飛,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地上。
那兩人的腳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蔣自河的臉色一沉,這兩下比打在他的臉上還疼。
而杜德瞳孔驟然收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