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聞濤花園,別墅內。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石楠花的氣息。杜德赤裸著上身,只披了一件絲質睡袍,愜意地靠在床頭。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戰戰兢兢地在喂他吃東西。
他叼著一支粗大的雪茄,享受著服務。
一個小弟看了一眼兩個近乎半裸的美女,吞了吞口水,彙報道:
“老大,海威園區,我們把他們連鍋端了,搜出來了大米,罐頭,壓縮餅乾等,還有藥物,都在這裡,您過目一下。”
另一個小弟也搶著說道:“老大,我今天搜了易網大廈,媽的這幫王八蛋,私下居然藏了那麼多東西,我們叫他們上交,每次都拿那麼一點點,真是該死。您看一眼。”
聽到這些,杜德閉著眼,鼻腔裡發出滿意的輕哼,享受著這掌控著生殺予奪的快感。
“老大,您真是料事如神。那幫廢物被我們殺怕了,個個要逃。哈哈,我把那幾條安全線路一守,他們的物資都得給我乖乖交出來!”
“這一趟,咱們真是發財了,就算沒有二院裡的物資,我們都賺大發了!”
物資已經把幾棟別墅都堆滿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插話:
“老大……還有件事,楊策……死了”
“哦?”杜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廢物死了正好!省得浪費糧食。查到是誰做的了麼?”
“沒有,他那個莊園被人端了,物資也全沒了。”
杜德呼的一聲坐了起來。
“甚麼?!”他聲音陡然拔高,“這他媽怎麼可能?幾十號人,連人帶物資被一鍋端,動靜能小到哪去?你們他媽的都是瞎子嗎?!”
他越說越氣,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矮几,酒瓶和杯子碎裂一地。
“媽的!楊策這個廢物!活著浪費糧食,死了還給老子添堵!白白浪費老闆那麼多東西!”
“老大,”一個小弟,試探著問道,“您說……會不會是之前殺了王虎他們的那個……神秘人乾的?”
旁邊另一人立刻補充:“或者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梁凱文!”
杜德煩躁地一把推開女人。
“楊策雖然是廢物,但手下還是有幾個能打。能這麼幹淨利落地吃掉他們,連點風聲都不漏,這人不簡單。”
他來回踱了兩步步,罵罵咧咧,“媽的,死都死得不讓人省心!物資都沒了,這讓老子怎麼跟蔣老闆交代?”
“搞不好蔣老闆會認為楊策是老子殺的!”
他抬眼,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
“鄭翔,你以前是跟楊策的,你來說說看,我該怎麼跟老闆說?”
那個鄭翔尖嘴猴腮,他諂媚地說道:“老大,前些天楊策不自量力,非要去招惹東山區的佟嵐,結果踢到鐵板,被那邊新冒出來的一個‘超級猛人’殺得丟盔棄甲,差點回不來!”
“咱們就跟老闆說,楊策是被東山區那個超級猛人追殺,最終不敵身亡!反正死無對證,老闆的手再長,一時半會兒也伸不到東山區去查證!”
杜德臉色稍霽。
“行!說的通!”
他又坐了下來,摳起了腳指頭縫,說道:“超級猛人?呵呵,等老子把二院這塊肥肉徹底吞下,騰出手來,就去東山區好好會會他!”
“看他到底有多猛!”
“老大威武!”
“甚麼狗屁猛人,在老大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手下們見狀,立刻頌詞如潮,馬屁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另一個小弟又說道:“老大,張毅那小子,昨天帶人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跟他去的那幾十個兄弟也一個沒見著。”
話音一落,旁邊幾個人都嗤笑了起來。
“媽的,那叛徒肯定是撈到肥羊,自己卷著東西跑了!”
“我就說這本地佬靠不住,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們都是杜德外邊帶過來的,對於投降過來的張毅很是看不慣。
“算他跑得快,不然老子非剁了他!”
杜德的眉頭皺了起來。張毅是四階異能者,實力不弱,他的手上還有一把自動步槍,而且這小子是個聰明人,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場。
卷貨跑路?有這個可能,但不大。
“他昨天去哪裡了?”
“不清楚,這小子裝的很!都不告訴我們去哪裡!”
張毅大機率是死了。殺他的人,實力不弱,而且……很可能是在針對自己。
誰做的?
整個二院周圍的本地勢力基本都已經被他打得七零八落,誰還能夠一口氣吃下張毅整個隊伍?
是梁凱文這小子?他的確有這個實力,但是將一隊人全部都殺的乾乾淨淨,這種心狠手辣的作風不像他。
難道又是那個殺了王虎的小子?
正在這時,床邊的女人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只見一隻小老鼠不知何時,竟爬上了她那雪白的大腿!它的眼睛呈灰白色,動作有些僵硬,但是速度很快。
“叫喚甚麼?!”
杜德伸手,讓小老鼠爬上了他的手掌。
他閉上眼,手指輕輕撫摸著老鼠的脊背,彷彿在讀取某種資訊。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精光!
找到了!
他咧開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原來你躲在這裡……梁!凱!文!”
“想殺我?我還能讓你跑了?”
他把手指伸到小鼠的嘴邊,那小鼠興奮地吱吱叫喚了幾聲,然後吸起血來。
片刻後,小鼠的體型似乎略大了一圈,跳下床,消失在了門外。
杜德站起身來,睡袍滑落也毫不在意,渾身散發出如同實質般的殺氣。
“雲家?雲家又怎麼樣?惹我杜德,管你是雲家,還是劉家,老子照殺不誤!”
他開啟一個儲物櫃,提出了兩個臉盆大小的鐵籠子。
籠子裡面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毛茸茸的老鼠,晃動中,它們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吱亂叫。
他把兩隻手分別伸進兩個籠子裡。飢餓的老鼠蜂擁而上,立刻爬滿了他的手。
杜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幾分。但他的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流露出一種近乎殘忍的滿足感。
片刻後,鼠群安靜了下來,它們喝飽了血,不再叫喚,滿足地伏在他的手臂上。
“二狗,你拿一籠,楊策和張毅的死,你負責去查!”杜德把一個籠子遞給一名乾瘦的小弟。
“獨眼,你拿一籠,放到二院周圍。明天那個姓林的醫生會出來,把我的這些寶貝放出去,我要看看他到底有甚麼本事!二院裡面到底是甚麼情況!”
“剩下的所有人跟我走,宰了雲家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