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男一女,正在廢棄的街道上,拼了命地狂奔!他們的身後,十幾頭飢餓的喪屍正平舉著手瘋狂的追逐著。
追逐的聲音引來了越來越多的喪屍。兩人跑了好久,始終擺脫不了喪屍,慌不擇路之下,一頭衝進了一家臨街的服裝店。
服裝店很小,大概只有二十來個平方。地上散落著一些衣物,最裡面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張桌子。
一個男人正坐著那裡吃麵。
男女衝進房間,立刻關上了門,然後用身體死死地頂住。
“呯!呯!呯!呯!”喪屍們瘋狂的撞門。
這只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門,門上貼在大牌,潮流之類的貼紙。喪屍們腐爛的青白色的臉死死地貼在玻璃門上。它們的眼睛一片死白,神情猙獰又興奮。
十幾頭喪屍的力氣何其之大,兩人頂住的門被不斷的拱開。
女人大喊:“你先頂住!”
她衝進來想把房間內那唯一的一張桌子拖過來頂住玻璃門。
周楚連忙端著麵碗站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她把自己的桌子拖走了。
桌子一頭頂在牆上,一頭頂住門。喪屍們也沒那麼容易再把門拱開了!
那女人瞪了一眼周楚,喝道:“還吃麵!快來幫忙啊!”
“哦!好!”周楚端著麵碗,看了一圈,房間裡面除了桌子似乎再也沒有地方可以擱碗了。他把面端過來放在桌子上,然後也一起推著桌子。
“這樣行麼?別把我面灑了啊!”他問道。
那女人有些無語,她白了一眼周楚,心想你這傢伙還真是個吃貨,都這節骨眼了還放不下這碗麵呢!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碗麵。好傢伙!蔥花,牛肉,火紅的辣子,雪白的麵條,你吃的也太好了吧!
正在這時,嘩啦一聲,玻璃門終於承受不住喪屍們的擠壓,徹底崩碎了。
女人驚呼一聲!
所幸,桌子又攔住了它們。三個人縮著身子死死的頂住了桌子。但這樣下去,結局已經顯而易見了。
那個男人二十多歲的模樣,已經一臉絕望。
“完了……”
“安安!看來我們兩個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他背頂著桌子,突然釋然一笑:“不過……能和你,死在一起,我……”
“閉嘴!”
被稱作“安安”的女人,咬著銀牙,用盡全身的力氣,頂著桌子。
“我們……還沒死呢!一定有辦法的!!”
“是是是!你說的,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男人似乎有了莫大的勇氣,“安安,我衝出去,引開喪屍!”
“請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男人慘然一笑,心中想道:“你找一個愛你的男人,你們生兒育女,開開心心,這樣我死也就瞑目了!”
“若是逢年過節,你能偶爾的想起我,那我……那我可就太值了!”
他被自己感動了,抹了下眼淚,一咬牙,便準備衝出去,卻發現外面空蕩蕩的。
那些喪屍都不見了!
“安安!喪屍走了!”他疑惑不已。
沈安安也抬起頭,果然那些喪屍搖搖擺擺的已經走遠了。
得救了??為甚麼喪屍不攻擊我們了?
她鬆了一口氣,聽到旁邊傳來呼呼的聲音,她轉頭看到周楚居然又端起碗開始吃麵了。
不是!你就這麼大心臟?
差點被喪屍咬了知不知道?
我們差點死了!你這面就有那麼好吃麼?
周楚看到兩人直勾勾的看著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捨地把筷子遞給沈安安。
“好吧!給你們吃一口吧!”
“就一口,別想一口氣給我嗦完啊!”
……
南江區,省二醫院不遠處,盛世大酒店。
曾經的五星級大酒店此時早就失去了往日輝煌,像一個沉默的巨人,匍匐在一片廢墟之中。
周楚跟著這個叫做沈安安的少女來到了酒店的三樓。
他今天來到了南江區。正在休息吃麵的時候,突然沈安安和莫凡衝了進來。周楚隨手便驅趕走了喪屍,救下了他們。
交談後,沈安安得知周楚也是來找藥的,便把他帶到這裡。
這裡是個小安全區,來這裡的人都是來二院找藥的。
周楚一邊走一邊觀察,足以容納上百桌婚宴的巨大宴會廳裡,一片狼藉。桌子凳子幾乎都已經被拆完,成為了燃料,豪華地毯上佈滿了發黑的汙漬,散發著黴味。
大廳四周靠牆的地方,零零散散地擺著十幾張床——有的是木板拼就,有的只是個床墊。
“喂,沈安安,你怎麼又帶人回來了!”一個穿著花哨衛衣的年輕人站了起來,走到他們面前,攔住了去路。
沈安安對此似乎早有預料,她平靜地解釋道:“曉東,他也是來找藥的,想找個落腳的地方。”
“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吧!”
“哈哈!”穿著同款衛衣的一個年輕女人頓時誇張的笑了幾聲,“裝甚麼白蓮花啊?真當自己是聖母了麼?”
“你別忘了,你們母女也不過是被收留的。沒有我們收留你,你們早就死了!在這裡,我們才是主人!”
“真當這裡是酒店了麼?天天帶男人回來!”
她這話相當無禮下流,莫凡頓時喝道:“劉悅,你別亂說!甚麼帶男人回來……”
“我說錯了麼?死舔狗!”衛衣女絲毫不怕他,眼睛一瞪罵道,“怎麼,戳到你痛處了?你舔了她這麼久,連手都沒摸到過吧?!”
“你……”莫凡被她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叫做曉東的衛衣男對周楚說道:“聽到沒有?這裡,不歡迎你!趕緊,給老子滾蛋!”
周楚看著他,淡淡地說:“你算甚麼東西?”
衛衣男瞬間炸毛了,他抽出了一般尖刀:“你他媽的是來搗亂吧!”
正在這時,樓下有人大喝:“不好了!喪……喪屍!喪屍衝進來了!!!”
喪屍?
眾人都是心中一凜!一起衝到了大廳的欄杆旁,向下望去!
只見,十幾頭喪屍從酒店破碎的旋轉門裡衝進來。
周楚看到一樓的大廳空蕩蕩的,左右兩側巨大的旋轉樓梯通到二樓。樓梯口又堵著一些凳子椅子,開了一個小口子,只容一個人走過。
那些喪屍看到二樓三樓的人,在樓下瘋狂地轉了幾圈,怒吼連連,終於有一頭較為聰明的喪屍,找到了樓梯,開始衝撞那些凳子椅子!
將近二十頭喪屍衝了進來,這可不容易對付。
“它們怎麼進來的?
“好像是那邊的柵欄被開啟了!”
“甚麼?!”
衛衣男丁曉東頓時指著周楚說道:“肯定是你把喪屍放進來的!你想害死我們!”
沈安安連忙辯解道:“沒有,我剛才明明關好的!”
“哼!誰知道你安的甚麼心?!”衛衣女劉悅,也立刻煽風點火,“我看,你就是想裡應外合害死我們!然後獨吞這裡的物資!!!”
“我沒有!”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手提著一根由粗大鋼筋改造而成的“狼牙棒”,跑了出來。
他擰著眉頭一揮手:“吵個幾把吵!快點把喪屍幹了!”
說完,他便率先向右側的樓梯衝了下去。
衛衣男立刻說道:“沈安安,你們負責左邊的樓梯!如果讓喪屍上了樓,我一定要你好看!”
莫凡一急:“我們都只是一階的異能者,而且……”
沈安安一咬牙,拉住了莫凡,說道:“別說了,我們去!”
周楚看完這一出鬧劇,有些好笑。真是哪裡都不缺蠢貨啊!
沈安安這個女人倒是有點意思,看著柔弱,性子倒是有些倔強。
那好吧,我就再幫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