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快看,橋底下!”
張顯吃了一驚,停住了腳步。身後的眾人都是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連呼氣都小了幾分。
他們已經成功繞到了高架橋的另一邊,艱難地接近了橋底。
但橋底下那巨大的陰影裡,無數的人面吊屍和骨煞正在匯聚。它們像爬行動物一樣在陰影裡轉來轉去,發出息息索索的聲音。
甚至有幾頭吊屍已經注意到了他們,興奮地向他們衝了過來,但立刻受到了召喚和約束,又回到了橋下的陰影裡。
“我……我操……”一個年輕隊員,嚇得腿都軟了,“這…這他媽是捅了蜘蛛窩了嗎?!”
張顯更是渾身冰涼一片。
好一招聲東擊西,好狡猾的東西!佟嵐他們正在全力頂住正面喪屍的衝擊,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鬼東西已經摸到了屁股後面!
怎麼辦?怎麼通知他們?
橋上的槍聲猶如滾雷一般,震耳欲聾。他們站在這裡,就算喊破了喉嚨,上面的人也絕對不可能聽見。張顯的心中湧起了無盡的絕望!
他眼睜睜地看著吊屍和骨煞開始順著那粗大的橋墩向上攀爬。他忍不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些一旦衝入車隊,將會是一場屠殺。機槍手陣亡,正面的喪屍也衝了上來。一切就結束了!
突然,槍聲大作!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重機槍怒吼聲,轟然炸響。
甚麼?
張顯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那些剛剛攀上橋沿的吊屍和骨煞剛一露頭就被機槍打飛。一瞬間,空中血肉橫飛!
甚麼情況?張顯又驚又喜,難道他們早就有了防備?
這種還擊的速度和火力密度,根本就是嚴陣以待啊!
“太好了!”
“打!打死這些狗日的鬼東西!”
張顯身後的隊員們忍不住一揮拳,激動的吼了出來。
“打死這些王八蛋!”
無數人面吊屍和骨煞的屍體如同下餃子一樣從高架橋上摔下,很快在橋底堆起來了一座屍山。
張顯對佟嵐的佩服程度再一次被無限的拔高。
這個佟區長也太厲害了,指揮的神鬼莫測,防守的滴水不漏,簡直令人無法想象。
真是時勢造就英雄,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佟嵐三十多歲就能擔任一區之長,果然是厲害!
張顯對這位佟區長的景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
車隊的後方,兩挺重機槍分守兩側,士兵們的自動步槍擊殺漏網之魚。
這些吊屍和骨煞一翻身上橋,立刻就好像陷入了泥濘中一樣,速度陡降,成為了機槍最好的靶子。不少骨煞爬上橋後只來得及噴了一發骨刺就被打成了篩子。
這種亂戰,李峰的群控簡直就是神技!
但很快,狡猾的骨煞改變了策略,他們從更遠處的地方爬了出來。那裡已經脫離了李峰群體控制的範圍,機槍也不能第一時間狙殺它們。它們躲在掩體後面瘋狂地噴吐骨刺。
“咻!咻!咻!”
在骨刺的掩護之下,終於有幾頭速度最快的吊屍突破了防線,衝入了車隊之中。
“赤龍戰體!”
雲飛揚清吒一聲,不退反進,迎著那吊屍衝了過去。
她手中的赤驍劍通體赤紅,如同燒紅的烙鐵,面對第一頭迎面撲來的人面吊屍,只見紅光一閃,那吊屍在空中就被一切成二。
緊接著,她猛地的轉身,手中的長劍畫出一道圓月般的弧線,第二頭吊屍的腦袋沖天而起。
四階異能,又有周楚嗩吶的加持,此刻的她,猶如虎入羊群。赤驍劍無堅不摧,劍光所過之處,飛起無數殘肢斷臂。
那些普通異能者眼中噩夢般存在的吊屍,在她劍下猶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其他計程車兵和民聯在雲飛揚身先士卒的鼓舞下,也是勇氣大增,將衝進來的吊屍瞬間絞殺。
後方的戰線穩住了!
周楚嘴角一勾,在頻道里讚許地說道:“飛揚,乾的不錯!”
雲飛揚想到之前他說的那句混賬話,心裡有些惱怒,又有些暗暗的開心。
“哼!那還用說!”隨即,她又拔高了音量,“再惹我,我把你也收拾了!”
這句話看似兇巴巴的,實則小女兒態十足,充滿了撒嬌的意味。
額……
公共頻道里的人都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句給幹沉默了。
這真是我們那個冷如冰山,殺伐果斷的雲隊長麼?
你的高冷人設呢?
這撒嬌的語氣!這該死的戀愛的腐臭味!
你們兩個打情罵俏能不能換個沒人的地方啊!
雲飛揚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頓時霞飛雙頰。她惱羞成怒,把氣都發洩在了那些吊屍和骨煞身上。
所幸,江鵬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艹艹艹!你們這些垃圾!廢物!來啊!來啊!跪下嚐嚐老子的大寶貝吧!老子射死你們!”
……有時候,口吐芬芳也是一種美啊!
……
楊策面色不虞。
“偷襲居然也失敗了?”
“佟嵐,我倒是小瞧你了!”
“不過,手下有好幾個四階異能者,能擋住這種程度的偷襲也不稀奇。”
副官小心翼翼地說道:“楊廳,我發現真正的指揮者可能不是佟嵐,而是那個吹喇叭的樂師!”
“我看到就是他命令那些前面的人去車隊後方支援的。”
楊策皺著眉頭:“哼,不過有些小聰明罷了!”
“等著吧,那頭屍王多半是要現身了!”
“真正的大餐馬上要上桌了!”
“讓我們來欣賞一下甚麼叫做屠殺吧!哈哈哈!”
……
隨著車隊後方的變異體被一一誅殺,匝道上的屍潮也再一次退了回去。戰車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這一次匝道上又留下了幾百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腐爛的臭氣,令人作嘔。
這些屍體堆疊而起,厚的地方已經有四五米的高度了,再來幾輪的話,搞不好這些屍體堆疊起來嗎,會和高架橋齊平了。
“周楚,需不需要車隊後退一段距離,前方屍體堆疊的太高了!”佟嵐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徵詢周楚的意見。
周楚已經從卡車駕駛室下來,走到了車前。他站在車隊的最前方,迎著血腥的晚風,靜靜地注視著匝道的盡頭。
“不用了!它已經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車隊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猶如實質的威壓傾瀉而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空氣凝固了,呼吸變得艱難,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攥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那……那是甚麼聲音?”一個民聯顫抖著問。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緩慢、沉重、如同巨錘擂動大地般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讓高架橋的橋面微微震顫;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跳間隙上,讓人的血液幾乎逆流。
周楚站在陣地最前方,眯起了眼睛。他的【洞若觀火】視野中,那團純黑的巨大光團來到了匝道口。
然後,它出現了。
一個龐大的陰影,緩緩邁步而出。
喪屍之王,王文彬,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