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馬總!謝謝唐總!”
那大鬍子夫妻倆死裡逃生,對著船上的馬文強和唐衛東千恩萬謝。
大鬍子先小心翼翼地將妻子託上了船,馬文強伸手去拉他的時候,大鬍子卻是一個轉身,往自己船遊了過去。他水性看起來很好,幾下就游到了船邊。
“兄弟!你幹嘛去?!”唐衛東急得大喊。
大鬍子卻沒回答。
那禿頭看到大鬍子游回來,眼中兇光大冒,喪屍也不管了,探身一拳打來,要阻止大鬍子上船。
他的長矛和匕首都落入離水中,只剩下了空手。
然而,大鬍子在水裡不慌不忙,他身子一沉,輕鬆躲過拳頭,再彈起來一把抓住了禿頭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拽。
他顯然是個增強過力量的異能者。
“啊!”
禿頭一聲低呼,整個人失去平衡,被大鬍子硬生生從船上拖進了水裡!
落水後的禿頭徹底慌了,拼命撲騰,大鬍子卻早已繞到他身後,用臂膀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一刀捅了進去。
“艹你媽!”
禿頭也算條漢子,知道求饒也沒有用,他一聲不吭,手腳在水裡胡亂蹬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大鬍子這才鬆開手,翻身爬上了小船。
船上還有三人,大鬍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快踩,跟上前面那艘天鵝船!”
……
“御江南倒也不全是軟骨頭!”
周楚從這場內鬥中收回目光,他現在也已經看明白了這些水下喪屍的攻擊模式。
它們不會游泳,水中的喪屍攻擊力遠不如岸上。
雖然不用呼吸,可以在水下無限待機,但它們無法控制自己在水中的浮沉和移動。唯一的攻擊方式,就是依靠本能,像搭積木一樣,瘋狂地往上疊羅漢,試圖把最頂上的喪屍推出水面,去抓撓船上的人。
他的洞若燭火的視界裡,河水並不深,三米不到,每艘小船周圍都堆滿了喪屍。
御江南的人,手忙腳亂忙著攻擊那些不斷從水裡冒出來的喪屍。
“都別慌!”
“別被喪屍抓住船沿!”
“不要讓船翻掉,掉進水裡就完蛋了!”
“我日你媽的盧磊!狗東西,還說水裡沒有喪屍!”
那艘最大的船上,鍾文婷旁邊,那個被稱作“烏老闆”的壯實大漢,一邊罵一邊提醒指揮大家。
“用長武器!用長武器!”
“不要一直用異能!”
不得不說,御江南這次出來的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他們雖然手忙腳亂,但在最初一艘船被頂翻之後,剩下的幾艘船,竟然硬生生地僵持住了。
他們的異能都不弱,但是這個小船左右亂晃,他們站都站不穩,十分的本領發揮不出五分。
好在,那些喪屍在水裡也站不穩,往往剛剛冒頭就被一棍子敲倒,就算是沒有被爆頭,也會重新摔進水裡去。
異能的光芒不時亮起,伴隨著喪屍的低吼,嘩啦啦的水聲,整個河面打的熱火朝天。
然而就在 這個時候,一艘天鵝船,後面跟著一黃一綠兩艘鴨子船,慢悠悠的駛裡過去。
這一幕,就有些詭異了。
一邊是炮火連天、生死搏殺的戰爭前線。
另一邊,卻是歲月靜好、風平浪靜的觀光遊湖。
終於,那些在苦戰中的御江南異能者們,發現了不對勁!
“臥槽!你們看那邊!為甚麼那些喪屍……不攻擊他們?!”一個正在用冰錐瘋狂戳刺喪屍的異能者,失聲驚呼。
“媽的,憑甚麼?他們跟喪屍有一腿?”
“我知道了!”另一個人彷彿想通了甚麼,咬牙切齒地罵道,“肯定是我們在前面吸引了所有喪屍的火力!這幫狗孃養的,在後面趁機撿漏!太他媽無恥了!”
當然,也有明白人。
烏老闆看的很清楚,每當有喪屍靠近那艘天鵝船時,都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噗通一聲,就莫名其妙地沉入了水底!
“高手!船上有個高手,而且多半是控制類的!哪裡來的這麼厲害的人物?”
他遠遠望去,天鵝船上的三人都很面生,應該不是他們御江南的。
他身邊一個眼神銳利的年輕人介面道:“烏叔,不是我們小區的,那個揹包的我見過,他是從美華苑裡來的。應該就是他的異能!控制類的!”
“安置小區裡也有這麼厲害的人?媽的!狗日的!”一個人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
一直沒有說話的鐘文婷終於開口了。
“烏叔,我們和他們談一談,看能不能請他們出手,帶大家一起過河。”船雖然左右晃著,她倒是沒有如何緊張。
“不行!”那年輕人反駁道:“文婷,現在這情況,我們一開口,他們必定坐地起價!”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依我看,不如直接動手!我去捉住他!到時候刀架在脖子上,他肯定就好說話了!”
鍾文婷的眉頭蹙了起來:“小偉,你在說甚麼啊!”
“我們請人幫忙,理應跟他們請求,好好商量才對!”
“你這樣就變成脅迫了!和強盜有甚麼分別!烏叔,你認為呢?”
那烏叔還沒開口,小偉冷笑一聲:“文婷,你真是太天真了,現在是甚麼時候了?誰的拳頭大,誰他媽就有理!”
“你現在去求他,他要是獅子大開口,跟我們要一千斤米一千斤油,我們有嗎?或者他要是……他要是對你有甚麼非分之想呢?!”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旁邊另外一人也點了點頭:“小偉說的有道理。文婷,現在時間緊急,這也是權宜之計。一來一去再磨幾下嘴皮子,我怕其他人都要被喪屍拖水裡去了。”
“我們只抓人,儘量不傷人,速戰速決!””
“烏叔,你說呢?”
烏叔看了一眼周圍已經岌岌可危的幾艘小船,最終還是預設了這個計劃。
鍾文婷有些生氣。
“你們總是這樣,既然甚麼都不聽我的,又何必叫我一起來呢!”
四人聽她這樣說,略微有一絲尷尬。但是他們還是低著頭使勁蹬船,往天鵝船靠了過去。
……
天鵝船上,周楚的表情變的有一些古怪。
他甚至有一些無語。
御江南這地方……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風水?
怎麼盡出這種腦回路清奇的奇葩?
從最早的想控制自己的白芷五姐妹,到剛才想要黑吃黑的那老刀他們四個,還有這個甚麼速戰速決的小偉。
你們他媽的,就不能走走正常程式麼?
鼻子下面那個窟窿是擺設?
想請我幫忙,直接開口說話啊!
老子長的很像反派?我那麼不好說話嗎?
就非要先動手?然後被我把臉都抽腫了,才覺得舒服?
你特麼的是甚麼受虐狂?
周楚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悄悄靠過來的大船,他對李峰使了一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