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那老女人淒厲的慘叫聲,足足持續了有十多分鐘,才漸漸微弱下去,最終,徹底斷了氣。
整個樓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又直接的復仇,嚇得噤若寒蟬。
周楚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同樣是二樓,老女人對門的那家。
王強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砸第二下,房門就“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了。
一個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領著他那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的妻子,“撲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大哥饒命!大哥饒命啊!”那三十多歲的女人,一邊哭,一邊拼命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給我們留一口吃的吧!我們就剩下這麼一點了……”
李峰帶人進去搜颳了一圈,只從廚房的角落裡,翻出了小半袋麵粉和幾包壓縮餅乾。
看來,也並不是所有“井頭劉”的人,都像隔壁那老女人一樣,搶了那麼多的物資。
周楚看著這對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夫妻,緩緩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老老實實地聽話,我,留你們一條命。”
說完,他示意李峰,把幾包壓縮餅乾扔回給了他們。
那女人看著地上的餅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周楚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向了三樓。
三樓、四樓……
情況大抵類似。
有那麼一兩戶不開眼的,還想學著之前那老女人一樣,關著門負隅頑抗。
對於這種蠢貨,周楚的手段,向來簡單粗暴。
王強直接用消防斧,三兩下便暴力破門!
衝進去之後,李峰、秦正等人,便如同餓狼一般,對著屋裡敢於反抗的男丁,就是一頓往死裡打的毒打!
打到他們骨斷筋折,跪地求饒為止!
然後,再將他們家裡所有的物資,一粒米不剩地,全部搜刮乾淨!
而那些主動開門,周楚反而會展現出他“仁慈”的一面。
他不但不會動手傷人,甚至還給他們留下一點點口糧,讓他們不至於立刻餓死。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是這個八個字!
當隊伍來到六樓的時候,終於,他們又遇到了像樣的抵抗。
五六個看起來頗為精壯的男人,手持著榔頭、尖刀和鋼管,將六樓通往七樓的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留著一頭捲毛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拎著一把雪亮的西瓜刀,對著樓下的周楚,大聲喊道:
“周楚!冤有頭,債有主!”
“是劉全、劉莽他們得罪了你,你找他們報復,我們沒話說!”
“但不是所有‘井頭劉’的人,都害過你!都搶過你們租客的東西!”
“你別再上來了!你要是再上來,我們就跟你拼了!”
周楚聞言,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在看小丑表演般的笑容。
“跟我拼?”
“你們,有這個實力嗎?”
他緩緩地走上幾級臺階,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捲毛和他身後那幾個緊張得手心冒汗的男人。
“沒錯,我承認。你們‘井頭劉’的人,要是全殺了,肯定會有那麼一兩個是無辜的。”
“但,那又怎麼樣?”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也沒有那個時間,一個一個地去分辨,你們誰的手是乾淨的,誰的手是髒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還是那句話!在這棟樓裡,誰不聽我的話,我就殺了誰!”
“現在,把你們手裡的食物和武器,全部交出來!我,姑且留你們一條狗命!”
“否則!你們所有人,全都要死!”
中年捲毛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周楚!你不要欺人太甚!你這是犯法的!你把我們逼急了,兔子也要咬人!”
“欺人太甚?”周楚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行啊,那我就跟你們講講‘道理’。”
“你們這些人裡,誰的手上,沒沾過租客的血?誰,沒從別人那裡搶過東西?來,你給我站出來,我瞧瞧!”
中年捲毛和他身後的幾個人,頓時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的確。
喪屍爆發之後,樓裡的道德,早就崩壞了。
他們“井頭劉”的人,仗著人多勢眾,在這棟樓裡,就是土皇帝!
雖然殺人、強姦這種突破底線的事情,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沒幹過。
但是,仗勢欺人,搶奪租客的食物,威逼利誘……這些事情,他們多多少少,都幹過!甚至,還以此為榮!
周楚看著他們那副理虧心虛的樣子,臉上的冷笑,更濃了。
“怎麼?說不出話了?”
“既然你們都不乾淨,那在我眼裡,就全都是該死的垃圾!”
“我數到三,不交出食物,不放下武器,我就親自動手,把你們,一個個地,全都清理掉!”
“殺!”
“殺!”
“殺!”
周楚身後的李峰、王強等人,也跟著齊聲怒吼!他們高舉著手中還沾著血汙的武器,殺氣騰騰!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恐怖氣勢,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捲毛等人的心頭!
“一!”
周楚緩緩地,吐出了第一個數字。
捲毛的臉上,陰晴不定,冷汗,已經浸溼了他的後背。
拼?
他媽的,拿甚麼去拼?
周楚這個怪物,可是有超能力的!這一點,早就在他們“井頭劉”內部傳開了!
隔牆殺人!刀槍不入!
操!劉莽那幾個傻屌!明知道這個殺神有超能力,還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招惹他!
現在好了,他們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卻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害死了!
別說周楚了,光是他身後那十幾個如狼似虎、剛剛殺了人的手下,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他正猶豫不定,天人交戰。
身後,突然傳來了“噹啷!噹啷!”兩聲脆響。
是兩個年輕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率先扔掉了手裡的武器。
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心理防線也瞬間崩潰了。
“噹啷!”
“噹啷!”
……
武器,被一件一件地,扔在了地上。
中年捲毛閉上了眼睛,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也將手中的西瓜刀,扔在了地上。
最後的抵抗,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