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李知遠眼神一凝,右臂肌肉驟然繃緊,全身力量自腳底貫通至肩肘,第一根長矛已脫手射出!
“嗖!”長矛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衝在最前方的那隻雄虎剛撲入水中,重矛已至眼前!
它驚怒之下猛甩虎頭欲躲,但矛速太快,只聽“噗”一聲悶響,鐵質矛尖自其肩胛處貫入,竟透背而出!雄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被衝擊力帶得在水面上翻滾。
蘇雨棠的箭矢幾乎同時射出,命中一隻靠前野狼的前腿,雖不致命,卻也讓它變得有些瘋狂,竟然朝著水渠就跳了進去。
老虎和野豬如同下餃子一般跳進河水中,黑壓壓的朝著營地游過來。
此刻李知遠已經不需要挑選目標了,手中的長矛一根接著一根被他擲出,“噗呲噗呲”的射中河水中的野獸。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命力更加強大的緣故,這些老虎和野豬竟然都無法做到一矛斃命,有的甚至要三根長矛才能射殺。
等這些強行渡河的野獸來到水渠內側的時候,就只剩下了身上還帶著長矛的三頭野豬和一隻老虎了。其餘的都被李知遠射殺在了水中。
李知遠再次彎腰去拿長矛,卻甚麼也沒有摸到,他心中一驚,低頭看去,長矛已經沒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外星文明動了手腳,後面的這些老虎和野豬的生命力極其強大,這也導致了長矛消耗的比較快。
李知遠眼見長矛已盡,短矛雖然還有一些卻難以對這些野獸形成致命一擊。
圍牆外的三頭野豬和一隻老虎已經開始瘋狂撞擊著營地大門,厚重的門板在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木屑簌簌落下。
大熊在門後焦躁地來回踱步,發出低沉而憤怒的咆哮,熊掌不時拍打著地面,卻因大門阻隔無法直接迎敵。
“沒有長矛了,”李知遠迅速掃視腳下武器堆,沉聲對蘇雨棠說道,“短矛刺不穿它們的厚皮和骨頭,得近身解決。”
蘇雨棠臉色一緊:“太危險了!它們還有四隻...”
話音未落,大門又迎來了一記猛烈撞擊,一隻野豬的獠牙甚至刺穿了門板縫隙,猙獰地晃動著。
李知遠不再猶豫。他反手抽出腰間懸掛的柴刀,“雨棠,你繼續在圍牆上用弓箭掩護,要防範那群野狼,下面的幾隻畜生已經受傷了,我可以應付!”
正說話間,又一頭野豬的獠牙插在了大門的門板上,兩頭野豬同時發力,那厚重的大門,竟然被它們抬了起來。
當時設計大門的時候,考慮到大門的重量,李知遠他們並沒有給門軸打孔,僅僅是用粗壯的U型缺口,加上大門的自重來控制開合。
但此刻兩頭野豬合力之下,大門最上方的門軸竟然被其頂出了U型缺口。
李知遠見此,也顧不得多說甚麼,直接從圍牆上跳下,同時大聲喊道:“大熊,準備戰鬥!!!”
蘇雨棠心絃驟然繃緊,眼見李知遠縱身躍下圍牆,她立即將反曲弓拉滿,箭尖死死鎖定水渠對岸仍在徘徊的狼群,同時高聲提醒:“小心一些!!!”
李知遠落地瞬間一個側滾卸去衝力,身形如獵豹般彈起。
大門已被兩頭野豬頂得傾斜,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第三頭野豬與那隻受傷的老虎正試圖從縫隙擠入。
“吼!”大熊暴怒的咆哮震徹營地,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猛地拍向最先探進頭來的老虎。
“砰!”熊掌結結實實拍在老虎側臉,虎頭猛地一歪,老虎吃痛暴怒,反口咬向大熊前肢,卻被熊掌厚重皮毛所阻。
李知遠已疾衝而至,手中柴刀猛地揮下砍向獠牙插在門板上的野豬,刀刃切入厚皮與肌肉,鮮血頓時噴湧。
野豬慘嚎著,猛地後退,獠牙竟從門板上拔了下來,李知遠順勢抽刀,刀身帶出一蓬血霧。
只剩一頭野豬顯然無法承受大門的重量,大門朝著營地外側倒去,李知遠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向後跑去。
李知遠剛衝出大門覆蓋範圍,沉重的木門便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那頭獠牙插在門板上的野豬被直接壓在下面,發出淒厲的嚎叫,掙扎卻無法脫身。
而那隻老虎的後半身也被門板邊緣壓住,它瘋狂扭動前半身,利爪刨地,試圖掙脫。
只見大熊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直接踩上倒地的門板,朝著那隻後半身被門板壓住、仍在瘋狂掙扎的老虎撲去。
老虎見巨熊來襲,眼中閃過驚恐,張口咆哮著欲作最後一搏,但後半身被門板死死卡住,行動受限。大熊的熊掌狠狠拍向虎頭,“砰!”
一聲悶響,虎頭被拍得猛砸向地面,頸骨發出斷裂的脆響。老虎身軀劇烈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門板下方,那頭獠牙曾插入木板的野豬,先是被門板砸中,此刻又被大熊沉重的體重一壓,當場內臟破裂,口中湧出鮮血,掙扎數秒後也斷氣了。
先前被李知遠砍傷的野豬,此刻正搖搖晃晃地想從地上站起。
李知遠眼神冰冷,疾步上前,手中柴刀再度揮落斬入野豬頸側。野豬哀嚎一聲,轟然倒地,四肢踢蹬幾下便不再動彈。
最後一頭野豬見同伴接連斃命,兇性反而被徹底激發。它低著頭,獠牙前突,發出粗重的哼聲,竟朝著李知遠猛衝過來!
但沒等李知遠迎擊,大熊已從門板上躍下,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咆哮著擋在李知遠身前。
野豬直直撞向大熊,卻被熊掌迎面一掌拍在頭頂。
“嘭!”野豬被拍得頭骨凹陷,踉蹌後退。
大熊乘勢追擊,雙掌接連揮出,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在野豬頭上、身上。野豬被拍得東倒西歪,毫無還嘴之力。
李知遠看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柴刀自野豬後頸斜劈,刀刃深至脊骨。
野豬渾身一僵,隨即癱軟在地,鮮血汩汩湧出,再無聲息。
營地大門前,短暫而激烈的搏殺終於結束。李知遠微微喘息,持刀而立,目光迅速掃過戰場。
大門倒塌,地上橫陳著老虎、野豬的屍體,大熊站在他身旁,胸膛起伏,但眼神依舊兇悍地望向水渠對岸。
圍牆上,蘇雨棠始終緊盯著對岸的狼群,就在一人一熊廝殺的時候,她也趁機射殺幾隻野狼。
至此,營地外除了剩餘的九隻野狼之外,再無其他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