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遠跳進水渠下面,先鋪一層碎石墊底,然後澆築石灰砂漿,再像之前壘砌土坯房的牆壁那樣,一層層的往上堆砌。
每一層差不多在40多厘米左右,等整體都修築到差不多的高度,再往上壘砌。
壘石塊的時候,他儘量將平整的一面朝向水渠內部,這樣能減少水流的沖刷。
水渠堤壩的修築是一個耗時但有條不紊的過程。
李知遠負責在水渠內鋪石砌築,蘇雨棠則在地面上調配砂漿,同時指揮著大熊將沉重的石塊搬運到需要的位置。
這隻被馴服的棕熊如今成了營地裡不可或缺的勞動力——它那雙有力的前掌能輕易抓起數十斤重的石頭。
經過連續七天的忙碌,水渠兩側的內壁終於完工。
新修築的水渠深兩米,寬度在八米左右,兩側內壁略微有些傾角,整體呈倒梯形截面。
石灰砂漿在陽光下逐漸硬化,表面覆蓋的草簾減緩了水分蒸發,每日早晚的灑水養護讓砂漿緩慢而均勻地凝固。
“等差不多一個月,這側壁的強度應該就可以承受河水的浸泡了。”李知遠站在水渠邊滿意地點頭。
“那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咱們可以製作拒馬。”蘇雨棠望向圍牆和水渠之間準備好的大量木頭,“爭取在下次清理模式之前將咱們營地周圍全都佈滿!”
“行,不過現在的橋墩還不夠牢固,”李知遠指了指營地大門正南面水渠中央,那裡矗立著一個用石頭和石灰砂漿修築的一個長方形的橋墩道:
“現在雖然搭上了木板,但也只能承受我們兩個人的重量。”
他轉頭看向在營地門口的棕熊繼續道:“大熊,你這幾天就先別去捉魚了,這橋墩現在可承受不了你的噸位。”
大熊顯然沒能明白李知遠的意圖,只是自顧自的坐在大門面前的空地上,看著原本結實粗大的木橋變成了幾片薄薄的板子。
“這段時間大熊可幫了不少的忙,挖掘黏土、搬運石頭,”蘇雨棠看著有些發懵的棕熊笑著說道,“等有時間幫它處理一下指甲裡的淤泥,都黑了。”
“還要修理指甲?你不怕它了?”李知遠有些詫異。
“還好啦,大熊除了體型大一些之外,還算溫順,”蘇雨棠走到大熊的身邊,輕輕撫摸它厚實的背毛。
李知遠看著大熊溫順地低下頭,不由得笑了笑:“現在它已經完全習慣我們了,不過修指甲確實有必要,指甲裡積的泥垢久了容易發炎,而且太長的指甲會影響它走路和捕獵。”
“今天晚上就給它處理一下。”蘇雨棠拍了拍大熊寬厚的熊掌,仔細檢視。爪尖被磨得有些鈍,但指甲縫裡嵌滿了黑褐色的乾涸泥漿。
“行,到時候咱倆一起。”李知遠點頭;“不過,指甲不能剪太短,不然大熊就變成大能了。”
“大能?”
看著蘇雨棠疑惑的樣子,李知遠笑著解釋道:“把它的指甲全部剪掉,熊字就變成了能字了。”
蘇雨棠失笑道:“你這個笑話好冷。”
兩人說笑著,開始準備拒馬的製作。
他們先是整理了一下製作拒馬用到的材料,三根直徑足有十公分、長三米的粗圓木,六根稍短的原木,還有十來根粗細適中的木杆,這是他們之前就準備好運回來的,旁邊還散落著柔韌的野藤和繩索。
“先處理尖木樁。”李知遠率先蹲下身,揀起一根長度一米二左右的木杆,同時轉頭示意蘇雨棠:“雨棠,你在這裡點上一堆篝火,把尖兒烤一下,火烤定型後更硬,也不容易開裂。”
蘇雨棠點頭表示明白了,轉身朝著營地內部走去。
柴刀在李知遠的掌心掂了掂,他手腕發力,刀刃貼著木杆一端快速削切。
木屑簌簌往下掉,不過片刻,木杆端頭便被削成了鋒利的錐形。
就在蘇雨棠升起篝火、火焰開始穩定燃燒時,李知遠也將最後幾根木杆削尖完畢。
他將削好的尖銳木杆搬到火堆旁,一邊用篝火烘烤尖端以增加硬度,一邊對蘇雨棠說:“咱們先搭一個框架試試,看看拒馬的實際效果如何。”
蘇雨棠點頭,順手和李知遠一起抬起兩根粗圓木,將它們平放在地面上,中間間隔約大約一米的距離作為底座。
“三稜柱架子最穩,不容易被推倒,咱們用榫卯卡緊,再纏藤加固。”李知遠沉聲道,同時用弓形鋸、斧子和鑿子等工具在三根粗原木上加工起來。
有木工工藝經驗包的存在,李知遠對整體的構造有了清晰的認識,動起手來十分的順暢。
李知遠粗圓木上鑿出淺槽,將短原木卡入榫眼,三根長圓木做側稜,六根短原木做三角支撐,一鑿一卡,一遞一接。
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不到一個小時,一個紮實的三稜柱骨架便立了起來,再用柔韌的野藤層層纏繞捆緊,晃了晃紋絲不動,足以扛住外力衝撞。
骨架搭好,最後便是固定尖木樁,這一步容不得半點馬虎。
尖木樁已經烤好定型,李知遠試了試,硬度足夠。
“現在把尖木樁裝上。”李知遠將烤好定型的木杆一根根拿起,尖端朝外,斜插放到三稜柱骨架的兩根橫杆之間。
“間距不能超過三十公分,太寬了容易被鑽過來,也容易被撞開。”李知遠放好木樁,蘇雨棠就用藤蔓貼著橫杆與木樁的銜接處,上下各纏了兩道死結,勒得緊緊的,任憑怎麼晃動都不會鬆脫。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之後,第一個拒馬製作完成。它高約一米二,寬三米,尖銳的木杆整整齊齊地向外探出,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焦黑色光澤,看起來頗具威懾力。
“抬到水渠邊試試。”李知遠招呼蘇雨棠,兩人合力將拒馬抬起——重量不輕,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他們將其搬運至營地大門外、水渠內側的空地上,穩穩放好。
李知遠退後幾步觀察,又走上前模擬野獸衝撞的動作推了推。拒馬結構紮實,只是微微晃動,尖銳的木杆紋絲不動。“不錯,”他滿意道,“這樣的拒馬,如果野豬或者黑熊全力衝撞,一定會被扎幾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