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燒水、準備早餐。
李知遠一邊忙碌,一邊心分二用,一邊將【環境感知】悄然展開。
135米半徑內的一切全部映入在了他的腦海中。
憨憨牛正安穩地臥在牲畜棚的乾草堆上,家雞已經自己跑了出來,正在營地中到處捉蟲,野豬幼崽蜷在鋪滿乾草的窩中,睡得正沉,鼾聲低沉而有節奏。兔子也在安靜的嚼著草料,大耳朵偶爾抖動幾下。
感知向外延伸,越過營地圍牆,覆蓋了周邊的林地和水潭。
林子裡的積雪已經幾乎消失不見了,只有一些邊角看不到陽光的地方還有些剩餘。
不少柳樹楊樹已經開始露出了新芽,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春天要來了啊。”
將注意力放在營地東面,水潭邊緣的冰層尚未完全融化。
冰層之下,有不少的魚兒輕輕擺動尾鰭,攪起細碎的氣泡。
想起昨晚利用儲備糧做的測試,李知遠心中冒出一個想法,只是現在距離水潭稍微遠了一些,已經超出了精神力實質化的範圍,等一會兒有時間了去試一下。
李知遠將簡單的早餐燻肉乾和葛根湯擺上木桌時,蘇雨棠也醒了,揉著眼睛從土坯房裡走出來。
“早,”她聲音還帶著睡意,但眼神清亮,“今天做甚麼?”
李知遠把洗漱用的陶碗遞給了她,隨口答道:“今天去冶煉棚,找一塊剩下的鐵料做一個刨子出來,這樣以後製作傢俱的話,有了刨子打磨木料會方便很多。”
“刨子?”蘇雨棠接過陶碗,一邊洗漱一邊好奇地問,“就是以前木匠用來刨平木板的那個工具?”
“對,”李知遠點點頭,盛了兩碗葛根湯放在桌上,“咱們現在的木工活還停留在用斧頭砍、用柴刀削的階段,最多有了鑿子,做出來的東西總是粗粗糙糙的。如果能有把刨子,以後做門窗、傢俱,甚至更精細的木器,都會方便很多。”
蘇雨棠眼睛亮了:“那太好了!我一直覺得咱們那個土炕上的衣架做得太粗糙,邊緣還有毛刺呢。”
兩人吃完簡單的早餐,收拾好碗筷,便一起來到冶煉棚。
棚內角落的木架上整齊擺放著之前打造好的各種工具:鐵鍁、鎬頭、耙子、鐵釘,還有幾支打磨鋒利的矛頭和箭鏃。
“鐵料還剩六塊,”李知遠從木架下層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生鐵塊,“這個應該足夠做一把刨子。”
蘇雨棠主動去生火:“我來燒炭!”
李知遠則從柴房的木料堆裡翻出兩塊質地堅硬的木板,用木炭在上面仔細勾畫刨子的形狀——一個長方形的木塊,中間需要開出一個斜向的孔,用於安裝刨刀;底部要平整光滑,邊緣則需要打磨出合適的角度。
“刨刀是最關鍵的,”李知遠邊畫邊解釋,“必須足夠堅硬鋒利,而且要能調整角度。咱們得先做好刨刀,再根據刨刀的尺寸做刨床。”
蘇雨棠已經將炭火燒旺,李知遠將鐵料放入炭火中,蘇雨棠拉動風箱,這個操作她已經非常熟練了,再加上前兩日的異體屬性藥劑,讓她的動作更加的嫻熟有力。
風箱被她呼呼作響,火苗在鍛鐵爐內歡快地跳躍。很快將鐵料燒得通紅。
李知遠用長鉗夾出鐵料,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開始鍛打。
“叮!當!”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冶煉棚內迴盪。
李知遠的目標是打造出刨刀的雛形——一塊長約十五厘米、寬約三厘米的厚鐵片。
他反覆鍛打、摺疊、再鍛打,去除雜質,增加鋼鐵的密度和韌性。蘇雨棠在一旁協助,適時翻轉鐵料,並在他需要時用大錘進行重擊。
經過近三個小時的反覆鍛打和淬火,一塊質地均勻、形狀規整的刨刀毛坯終於成型。
李知遠將其夾起,仔細端詳:“接下來是開刃和打磨,這是最需要耐心的一步。需要的時間也比較多,你先去忙別的,我自己來就行。”
他來到工作臺前坐好,對上面的砂岩澆上些水,開始打磨刨刀的刃口。
先是用較粗的砂石面,沿著既定的斜面角度,一下一下均勻用力地推磨。刺耳的“沙沙”聲持續不斷,鐵屑混合著石粉被水沖走,刃口逐漸顯現出鋒利的線條。
磨了近半小時,刃口已初步鋒利。他換了另一塊更細膩的青石,進行精磨。
這一次動作更輕、更慢,力求刃口光滑如鏡,沒有絲毫卷邊或毛刺。
精磨又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李知遠用手指指腹極其小心地輕觸刃口,一種鋒利的觸感傳來,他滿意地點點頭。
李知遠將打磨好的刨刀放到一旁,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硬木,用柴刀和鑿子,按照之前畫好的線稿,仔細地鑿出刨床的主體形狀——一個長約二十五厘米、寬約八厘米、高約六厘米的長方體木塊。
木塊兩側利用榫卯結構安裝了把手,最後用之前打造的鐵釘固定好。
然後在刨床底部開鑿出安裝刨刀的斜向槽孔。
他先用鑽子在預定位置打出一排細孔,再用小鑿子一點點剔出木屑,慢慢修整槽壁,確保斜面角度合適、內壁光滑平整。
將刨刀放入刨床的槽孔中,調整好位置,然後用預先準備好的硬木楔子從上方輕輕敲入,將刨刀牢牢固定在槽中。
最後一步是製作和安裝壓鐵。他用剩下的邊角料鐵片鍛打出一塊稍小的弧形鐵片,打磨光滑後,固定在刨刀上方,緊貼刃口背部。
壓鐵的作用是壓住刨花,使其順利卷出,同時保護刃口、增加強度。
全部組裝完成後,一把嶄新的手工刨子呈現在他手中。
李知遠拿起一小塊廢棄的木板試了試——輕輕一推,一層極薄而均勻的木屑便如捲曲的絲帶般從刨口順暢地湧出,露出底下光滑平整的木面。
“成功了。”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有了這把刨子,日後營地裡的木工活將進入一個更精細、更高效的階段。無論是修繕門窗、製作傢俱,還是打造更復雜的工具,都將事半功倍。
正好下午的時候,新制作的刨子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此時已近正午,蘇雨棠的聲音從菜池邊傳來:“知遠,該吃午飯了!”
“來了!”李知遠應了一聲,將新做好的刨子仔細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和鐵屑,走出了冶煉棚。
陽光正好,春風微暖,營地裡的生活又向前踏實邁進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