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蘇雨棠睫毛顫動,悠悠轉醒。
昨晚的疲憊彷彿被洗滌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她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流暢得不可思議。
“嗯?”蘇雨棠動作頓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頸。那種感覺……很奇怪。
身體像是卸下了無形的重擔,四肢百骸充滿了輕盈而充沛的力量,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地呼吸。
昨天應對清理模式野獸襲擊帶來的肌肉痠痛感消失無蹤,連帶著守夜帶來的精神緊繃也一掃而空,頭腦異常清明,感官似乎也敏銳了許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土坯房內的許多之前未曾發覺的味道。
她下意識地看向旁邊還在熟睡的李知遠。他面容安穩,呼吸均勻。昨晚…他是甚麼時候睡的?自己好像睡得很沉。
她輕輕掀開被角,動作比平時輕快得多,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輕輕的穿好衣服,來到廚房,示意儲備糧不要出聲,免得吵醒還在睡覺的李知遠,她拎起了陶罐準備出去打水,卻發現入手的感覺變了。
那個沉甸甸的陶罐,此刻在她手裡分量感明顯減輕了,輕飄飄得,她嘗試著單手穩穩提起,毫不費力。
“這……”蘇雨棠睜大了眼睛,心中有些不明所以。她放下水罐,又嘗試著做了幾個拉伸動作,身體的柔韌性和協調性都提升了一大截。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再去射箭,穩定性一定會大大超越昨天!
儲備糧湊過來用鼻子蹭她的腿,蘇雨棠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金毛舔了舔她的手心,眼神裡透著親暱。
蘇雨棠壓下心中的驚異和莫名的歡喜,輕手輕腳地提著陶罐出門。
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卻不再像往日那樣刺骨,反而讓她感到一種清爽的活力充盈全身。她步履輕快地走向水潭,每一步都感覺踩在充滿彈性的地面上,毫不費力。
當她提著滿滿一罐水輕鬆返回時,李知遠已經醒了,正靠在土坯房的門口,帶著笑意看著她。“心情不錯?”
“嗯~”蘇雨棠淡笑著應道,“感覺這一次清理模式過去之後,好像身體素質又得到增強了,你呢?感覺怎麼樣?”
“我?”李知遠頓了一下,笑著搖頭,“感覺不是很明顯,可能是因為我之前就很強吧。”
看來,這一次異體屬性藥劑的效果,被蘇雨棠錯以為是因為再一次度過清理模式而得到的提升,也好,這也省的其他的麻煩了。
“切...”蘇雨棠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就你厲害!”
兩人簡單吃過早飯,默契的開始了清晨的例行工作,收取魚獲、給牲畜們更換草料和清水,等忙完了這些,已經是快7點多了。
“今天的目標,”李知遠收拾著工具,對身邊的蘇雨棠道:“把耕地旁邊去年沒有整理的地方清理出來,等開春之後擴大玉米的種植。雖然現在地還凍著,翻不了土,但外圍的柵欄需要提前擴出去。咱們得去砍些合適的木頭做立柱和橫杆。”
“明白!”蘇雨棠幹勁十足。
“對。”李知遠點頭,“帶上憨憨牛,等晚上回營地的時候,還可以拖一些木柴回來。”
李知遠整理著工具,將鋒利的伐木斧、弓形鋸、幾卷備用繩索和一個裝滿熱水的水葫蘆塞進揹簍裡。
“走吧,雨棠。”他招呼道,將揹簍背上肩頭。
“好嘞!”蘇雨棠應聲道,聲音裡帶著幹勁。她背上自己的弓箭和水囊,又拍了拍儲備糧的腦袋,“出發,儲備糧!”
推開沉重的大門,蘇雨棠牽著憨憨牛,跟在李知遠的身後走出了營地,金毛犬早就跑了出去,在雪地中歡快的蹦跳著。
積雪在腳下嘎吱作響。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在潔白的雪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兩人行走在河道邊緣,一邊交談著,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各種情況。
兩個小時後,轉過轉彎的河道,一片開闊地帶出現在眼前,這便是他們計劃擴充套件的耕地區域。
去年開墾的土地邊緣還留有舊柵欄,向外則是覆蓋著低矮灌木和零星小樹的待開發地帶。凍土堅硬,此刻無法翻墾,但外圍的防護圍欄需要提前搭建起來。
到了地方,兩人拴好憨憨牛,確保它有足夠的活動空間,便放下了揹簍,開始忙碌起來。
搭建柵欄需要用到不少的木料,好在這一片附近基本上就這麼一個緩坡,其他地方都是成片的樹木。
現在冬天還沒過去,這些樹木用斧子砍起來很是費勁,不得已,李知遠只得用弓形鋸來鋸斷樹木,好在製作柵欄需要的木料不需要太粗。
不能用斧子,嚴重限制了李知遠力量的發揮,導致收集木料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不過,兩天過去了,他們還是準備好了柵欄需要的木料。
這也是因為僅僅立柱部分需要的木料要粗一些,其他的橫杆部分只要手腕粗就可以了。這些木料,李知遠終於可以用斧子來砍伐,速度上明顯就快出了很多。
下午三點多,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子裡面除了他們砍伐木頭的聲音,就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蘇雨棠喝著水,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活力,心情愉悅。“今天這些木料應該差不多了吧?明天可以搭建了麼?不過,這土地似乎還凍著呢,挖坑埋立柱有些困難。”
“你說的沒錯,”李知遠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將砍好的最後一根木料拖到空地上堆好,“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現在地凍得硬邦邦的,想挖坑埋立柱太費勁了。”
他指著地上堆積的木料:“這些木頭先放著,等過兩個星期左右,氣溫再升高一些,地表解凍了,我們再來。”
“到時候可不光是搭柵欄,”李知遠繼續說道,目光掃過眼前這片等待開墾的土地,“還得整理去年的老地,把那些玉米根莖都刨出來,當柴燒。然後就是開墾這片新地,估計整個弄下來,得花上兩三個星期的工夫。”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等這些都幹完了,時節差不多正好,地也鬆軟暖和了,剛好可以播種新一季的玉米。”
蘇雨棠聽著他的規劃,點點頭:“嗯,時間安排得正好。那這些天我們做甚麼?繼續去湖泊那邊嗎?”
“不著急,”李知遠搖頭,“營地裡的凍肉還有很多,如果這樣下去,咱們的‘冰箱’已經快要化掉了,這幾天,咱們把這些肉再燻出來吧,其他的時間再把營地內外徹底收拾一下,工具該修的修,該磨的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