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藉著光線,能看到幾條不算小的魚影在冰窟窿附近緩緩遊動,似乎貪戀著這處稀薄的氧氣來源。
李知遠心中一動,對蘇雨棠道:“雨棠,你在這裡等著,我把水送回去,順便帶些工具過來,清理模式過去了,咱們今天改善一下伙食。”
李知遠回到營地後,迅速取出工兵鏟和一隻矛頭是鐵質的長矛。他快步返回水潭邊,與蘇雨棠會合。
“看我的。”李知遠對蘇雨棠示意,他去岸邊用工兵剷剷了一些積雪,緩緩傾倒入冰洞的水中。
積雪在水中擴散開來,雖然沒有完全遮蔽視線,但顯然干擾了魚群的遊動環境,讓它們在有限的空間內遊動得不如先前順暢靈活。
緊接著,李知遠凝神靜氣,【環境感知】天賦悄然運轉。
他的感官彷彿與水下的世界連通,不僅能清晰“看”到那幾條大魚的精確位置、遊動軌跡,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它們因環境擾動而產生的細微驚慌與轉向意圖。
他握緊長矛,矛尖對準水面下一條正試圖從“渾濁”區域穿出的銀灰色大魚。手臂肌肉繃緊,蓄力,然後迅猛刺出!
“噗”的一聲輕響,矛尖精準地穿透魚身。李知遠手腕一抖,將掙扎的魚兒挑出水面,甩在旁邊的冰面上。魚兒在冰上拍打著尾巴,很快便不動了。
蘇雨棠在一旁輕聲喝彩,並迅速將魚撿起,放到帶來的藤筐裡。
李知遠沒有停歇,【環境感知】持續鎖定目標。
他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漁夫,長矛次次入水不空,將一條條驚慌中試圖逃離冰洞區域的大魚捕獲。
他特意避開了那些體型較小、魚身長度明顯短於手掌的魚影,任由它們從矛尖旁驚惶竄過,潛入更深更暗的水域。
不到半個小時,藤筐中已經有了八條肥碩的大魚,每條都超過手掌長度,鱗片在冬日陽光下閃著光澤。
冰窟窿附近的水域漸漸恢復了清澈,剩餘的魚影也稀疏了不少。
“夠了,”李知遠收起長矛,對蘇雨棠笑道,“這些夠我們來兩頓新鮮的了。等下次想吃了,咱們再來。”
蘇雨棠看著藤筐裡滿滿的收穫,臉上洋溢著喜悅:“太好了!今天中午就燉魚湯,配上玉米餅子,再給你來一個整隻的燻兔。”
李知遠將長矛上的血跡在積雪上擦淨,與蘇雨棠一起收拾好這些魚,帶上工具,踏著鬆軟的積雪返回營地。
陽光灑在兩人肩頭,給這個充滿寒冷的山林增加了幾分暖意。
儲備糧跟在兩人身旁,興奮地繞著他們打轉。
李知遠將藤筐放在廚房外的木臺上,“趁著新鮮,一部分燉湯,剩下的醃起來風乾,留著慢慢吃。”
蘇雨棠點頭應下,利落的開始準備起今日份的午餐。
而李知遠則是來到營地,開始清掃營地內的積雪,這幾天風雪不是很大,但是積累起來也有不少,趁著天氣不錯青少出來,不然等再下雪就不好清掃了。
正午時分,營地裡的煙火氣比前幾日更濃郁了些。
陽光透過薄雲灑下來,落在營地中,儲備糧也不嫌冷,趴在土坯房門口,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廚房灶臺方向——那裡正飄出燉魚的鮮香。
李知遠將最後一處角落的積雪鏟到菜池邊,直起腰舒了口氣。
營地裡的雪清掃得差不多了,地面露出了原本的褐土色,溼漉漉的,踩上去有些鬆軟。
他抬頭望了望天,雲層薄而散,看樣子接下來幾天應該都是晴好天氣。
“天氣還不錯,”他自言自語道,“可以鍊鐵了,鍘刀還需要製作,等做好了,就可以去把玉米杆運回來,之後就可以專心去湖邊狩獵了。”
正想著,廚房裡傳來蘇雨棠的聲音:“知遠,準備吃飯了!”
他應了一聲,放下木鍁走進廚房。
灶臺上,陶罐裡奶白色的魚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玉米餅子在旁邊的小鐵鍋裡烙得金黃。另一邊的燻兔已經碼在盤子裡,油亮誘人。
“嚐嚐看,”蘇雨棠遞過一雙筷子,眼裡帶著期待,“魚湯我加了些野蔥和辣椒,應該很鮮。”
李知遠接過,先舀了勺湯。溫熱的湯汁入口,魚鮮混合著野蔥的辛香和辣椒的辛辣在舌尖化開,他點點頭:“好喝。”又掰了塊玉米餅子,蘸了蘸湯汁送進嘴裡,“餅子也香,外脆裡軟。”
蘇雨棠抿嘴笑了,在他對面坐下,兩人安靜地吃起來。儲備糧得到了一小塊剔了骨的魚肉和幾塊肉乾,叼到角落吃得津津有味。
午飯過後,營地裡瀰漫著魚湯的餘香。
李知遠和蘇雨棠收拾好碗筷,便著手開始接下來的計劃。
陽光正好,雪後初晴,正是幹活的好時機。
“先把鍊鐵爐準備起來,”李知遠對蘇雨棠說道,“這次咱們需要鍛打鍘刀的刀片部分。”
蘇雨棠點頭:“木炭還有不少,我再去柴房拿些過來。風箱需要檢查一下嗎?”
“你去準備木炭,我檢查風箱。”李知遠簡單回應,來到冶煉棚檢查了一下鍊鐵爐和風箱,都沒甚麼問題。
蘇雨棠很快從陰乾棚搬來了足夠的木炭,整齊堆放在鍊鐵爐旁。
李知遠則準備好了石灰和礦石,兩人便開始了新一輪的鍛鐵工作。
李知遠設計的,是一種相對來說重型的鍘刀。專門用來處理大量粗硬的草稈或小型樹枝。
刀片是唯一必須用鐵的部分,且經過了“滲碳-淬火”處理,而刀背和尾部相對來說比較厚,用於安裝木柄和軸。
整個刀片差不多有一米長,15公分寬,2公分厚度,耗費了他們不少的鐵礦。
底座是用硬木製作,上面開一個與刀片嚴絲合縫的“刀槽”,這是保證鍘切效果的核心。
連線刀片和底座的軸,也是用鐵鍛打出來的,這樣用起來比較堅固,不容易損壞。
等這個鍘刀完成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週。
這天傍晚,兩人站在冶煉棚裡,看著地面上擺放著的鍘刀,終於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