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遠站在灶臺上,伸手輕觸那根被【結構直覺】指出的略微鬆動的支撐木。
入手處傳來的觸感證實了天賦的判斷:木料表面略微軟化,與相鄰樑柱的接合處確實存在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但遠未達到危險的程度。
他微微用力推了推,木料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但整體結構並未出現變形或進一步鬆脫的跡象。
“只是輕微受潮導致的榫卯輕微膨脹不均,”李知遠心中瞭然,“短期內不會有問題,但長期在溼氣和溫度變化下,可能會逐漸加劇。”
他記下了這個位置,從灶臺上跳下。眼下寒潮正烈,還是在深夜當中,不適合進行修補。
等清理模式結束、天氣回暖乾燥後,再用新制的木楔和熱融的松脂進行加固即可。
儲備糧抬頭看著他,尾巴輕輕晃了晃。李知遠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沒事,小問題。”
他坐回火牆邊,感受著屋內穩定的暖意,心中更踏實了幾分。
【結構直覺】這個天賦,不僅僅能用在建築上。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廚房角落立著的幾把工具——柴刀、斧頭、投矛。
若在戰鬥中,這個天賦或許能讓他更快地判斷出敵方的骨骼關節弱點,或是護甲的薄弱連線處。
“誤差率低於5%……”他低聲重複。這意味著極高的可靠性。在荒野中,這樣的精準判斷往往是生與死的區別。
雖然現在這些野獸的大部分弱點透過狩獵技能,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了這個進行佐證,應該會更加穩妥一些。
稍稍驗證了一下新天賦,李知遠並沒有動用技能點,現在他的屬性面板並沒有凝練出新的技能,其他的技能有用的已經升到了Lv9,其他的駕駛和烹飪甚麼的根本不需要升級。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屋外寒風呼嘯,偶爾能聽到積雪壓斷枯枝的脆響。
李知遠每隔一段時間便起身,去廚房門邊傾聽片刻,並用【環境感知】探查一下牲畜棚的情況。
一切平穩,火牆持續散發著熱量,棚內溫度雖然比土坯房低不少,但仍在牲畜可耐受範圍內。
一旦發覺土灶的伙食有減弱的情況,他就出門去重新添柴。
約莫凌晨三點左右,臥室的門輕輕推開,蘇雨棠披著外衣走了出來。
“該我了,”她聲音還帶著些沙啞,但眼神清明,“你去睡一會兒。”
李知遠知道自己的情況,每天只需要睡眠4個小時就能夠完全恢復,再加上強悍的身體素質和高階的完美之軀,少睡一點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蘇雨棠明顯擔心自己的狀況,這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起來替換自己。
想了想,李知遠沒有推辭,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外面風很大,溫度還在降。牲畜棚那邊我剛看過,暫時穩定。你注意聽動靜,有任何異常馬上叫我。”
“放心。”蘇雨棠點頭,在火牆邊坐下,“我守著。”
李知遠又出去了一次,給棚舍的土灶加好了薪柴,才回到臥室,躺進尚有餘溫的睡袋。
當思緒漸漸沉澱,睏意終於上湧。在屋外呼嘯的風聲與屋內爐火穩定的噼啪聲中,李知遠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輕微的搖晃喚醒。
睜開眼,蘇雨棠正俯身輕輕推他,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凝重:“天快亮了,但溫度好像降得更厲害了。我剛才出去看了一下,水潭邊緣已經開始結冰,牲畜棚的火牆得添更頻繁的柴才能維持溫度。”
李知遠立刻清醒,翻身坐起:“我出去看看。”
他迅速穿好禦寒衣物,推開廚房門。
撲面而來的寒氣比半夜時更加刺骨,彷彿能凍結呼吸。
天色微明,營地內外覆蓋著厚厚的白霜,連圍牆木樁的縫隙都凝滿了冰晶。遠處的瀑布聲好像也輕微了一些,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叮咚的碰撞聲。
他走到圍牆中間的通道里面,來到水潭這一面,眯著眼睛仔細觀察,水潭邊緣表面果然結了一層薄冰。
李知遠點點頭,看這個速度確實要比去年那次寒潮要冷一些,有了判斷,他轉身快步走向牲畜棚。
火牆的灶膛內火焰有些微弱,他立刻添了幾塊耐燒的硬木。
棚內溫度明顯比半夜低了許多,憨憨牛不安地來回踱步,野豬崽擠得更緊,兔子和雞群也都瑟縮著。
“得加強保溫了,”李知遠心中判斷,“尤其後幾天,溫度可能還會創新低。”
他回到土坯房,蘇雨棠已熱好了簡單的早飯——燻肉乾和葛根湯。兩人快速吃完,開始商議對策。
“牲畜棚的火牆需要持續高溫,”李知遠道,“今天開始,我們輪流值守,每兩小時添一次柴,確保灶火不弱。另外,雞舍和兔舍的獸皮簾子外,可以再加一層用樹枝編的擋風屏,減少直接風寒。”
“好,”蘇雨棠記下,“巖洞那邊要不要先準備起來?萬一棚舍真扛不住……”
“巖洞已經清理並搭好了架子,預留了空間,”李知遠點頭,“但那是最後的手段。今天我們先全力穩住棚舍。另外,土坯房也要更注意保暖,廚房和臥室的門簾再加厚一層,縫隙用軟草塞實。”
兩人立刻分頭行動。蘇雨棠去處理門簾和縫隙,李知遠則帶著工具去加固牲畜棚的防風措施。
寒風凜冽,呵氣成霜。
李知遠在棚外迅速用枝條加上乾草做了幾面簡易擋風屏,固定在獸皮簾子外側,並用繩子固定。
接著,他檢查了火牆的煙道,確認沒有堵塞,讓熱氣能更順暢地在棚內迴圈。
忙碌中,他再次運用【結構直覺】掃視整個棚舍結構。除了幾處因溫度急劇變化而產生的微小木材收縮裂縫,整體依然穩固,承重梁未見異常。
“沒有問題。”他心中稍安。
接下來的幾天,寒潮持續肆虐。溫度一天比一天低,到了第四天清晨,水潭邊緣的冰層已經達到了半米厚,好在瀑布流速比較快,暫時沒有結冰的跡象。
營地內外一片冰封死寂,只有風聲如同鬼哭般呼嘯。
但李知遠和蘇雨棠的營地,卻在有條不紊的運轉中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