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收玉米的麻煩,南瓜就方便太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便立刻開始動手。
成熟後南瓜的果柄已經變革乾枯發黃,而且有了些木質化的特徵。
李知遠用鐮刀割斷連線南瓜的藤蔓,特意留出了差不多三指長的果柄在上面,這能有效防止微生物入侵,大大延長儲存時間。
蘇雨棠則跟在他身後,將摘下的南瓜逐個搬到憨憨牛旁邊集中堆放。
這隻吃貨牛對於圓滾滾的黃色瓜果明顯不感興趣,儲備糧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只顧著在四周到處跑動,對草裡蹦起來的螞蚱更加在意。
“這些南瓜長得很好,冬天又能多一樣主食了。”蘇雨棠語氣輕快。
“嗯,到時候南瓜籽也不要浪費了,可以留作明年的種子。”李知遠一邊用鐮刀割取南瓜,一邊說道,“到時候全部種下,反正現在種子多。”
“到時候在營地周圍多找幾個地方種下,不過就是不好打理,”蘇雨棠也同意他的想法,同時也有些擔憂,“那樣長出來的南瓜應該沒有專門照顧的要好。”
“沒事,這些不也長得不挺不錯的嘛,”李知遠笑著道,“而且,等明年的時候,咱們營地建設基本上就差不多了,會有更多的時間放在這些農活上。”
“嗯!”蘇雨棠想想也是,如果冬天之前能把圍牆建設好,那麼明年會有很多裕富時間,打獵、農耕就可以更好的進行安排了。
“到時候可得找個木板,把這些南瓜都種在甚麼地方了記下來。”蘇雨棠認真道。
“不用,我的記性好著呢。”李知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得意的說著,更多的底氣其實是來源於系統的地圖。
有它的存在,根本不存在忘記具體耕種地點的問題。
“而且,”李知遠又補充道:“到時候玉米地那邊可以多種一些,畢竟這東西還是成熟之後吃起來比較好,不需要頻繁摘取。”
兩人聊著天,不到半個小時,所有成熟的南瓜都已採摘完畢。
數量並不多,只有二十多個,憨憨牛馱架上的藤筐足以裝的下。
李知遠仔細檢查了山包上的南瓜藤,確認沒有遺漏的之後,牽起憨憨牛,轉身看向蘇雨棠:“走吧,趁天色還早,趕緊回營地。”
蘇雨棠笑著點頭,“今天收穫不錯,晚上可以煮點南瓜粥嚐嚐。”
招呼了金毛要回家了,兩人一牛一狗再次踏上歸途。
途中,在路過距離營地差不多有二十分鐘路程的一片樺樹林的時候,李知遠停下了腳步,看著那片樹林若有所思。
“怎麼了?”蘇雨棠順著李知遠的目光看過去,並沒有發現甚麼,不由得有些疑惑。
“想起了一個十分重要,但是一直被拖延的事情。”李知遠指著那片樺樹林,對蘇雨棠說道:“這些樺樹的樹皮,是造紙的好材料。之前一直被其他事情耽擱,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蘇雨棠眼睛一亮:“造紙?對啊,如果有紙,我們就不用...”
“額,”她話語一頓,“我們,我們就能記錄更多東西,規劃營地、標記種植地點、甚至畫地圖都會方便很多!”
李知遠帶著莫名的笑意,看著蘇雨棠,直到把她看得有些臉紅。
“看甚麼看!”蘇雨棠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怎麼弄?需要砍樹嗎?”
看到她有些氣惱的樣子,李知遠不再逗她,而是直接開口:“那倒不用,樺樹皮纖維細軟,容易處理,適合做初步嘗試。而且現在天氣乾燥,正是剝取樹皮的好時候。”
他看了看天色,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不少的時間,“今天時間還夠,我們順便收集一些樺樹皮帶回去。造紙不需要砍樹,只需要剝取外層的老樹皮,儘量不傷到樹木內層,這樣樹還能繼續生長。”
他把憨憨牛拴在附近的一棵樹上,讓儲備糧在這裡警戒,和蘇雨棠一起走進樺樹林。
李知遠挑選了幾棵樹幹筆直、樹皮光滑且較厚的成年樺樹,用柴刀小心地在樹幹上劃開縱向的切口,然後輕輕撬起樹皮的邊緣,慢慢將整片樹皮剝離下來。
蘇雨棠在一旁幫忙,將剝下的樹皮整理疊放。這些樺樹皮呈乳白色,帶著淺灰色的橫紋,質地柔韌,表面光滑。
“這些樹皮需要先處理一下才能造紙,”李知遠一邊收集一邊解釋,“回去後要浸泡、蒸煮,去除雜質,然後搗碎成漿,再晾曬成型。過程有點繁瑣,但值得一試。”
不到半小時,他們就收集了足夠幾捆的樺樹皮。
李知遠用帶來的繩子將樹皮捆好,放在憨憨牛馱架上的藤筐上面。
“好了,這下真的該回去了。”李知遠拍了拍手上的樹皮屑,牽著憨憨牛繼續向營地出發。
回到營地後,他們將南瓜卸在陰乾棚中,與昨天的玉米堆放在一起。
蘇雨棠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李知遠笑道:“那我去準備晚飯啦!今天收穫這麼好,就用南瓜做點不一樣的吧。”
李知遠點頭,從地上抱起一個金黃飽滿的南瓜遞給她:“嗯,燻肉吃膩了,換點清甜的口味。試試煮南瓜粥,或者把南瓜切塊和野菜一起燉,應該不錯。”
“好主意!”蘇雨棠眼睛一亮,接過南瓜,“我再加點曬乾的蘑菇,味道肯定更鮮。”
她轉身走向土坯房的廚房,腳步輕快。
李知遠目送她離開,隨即把憨憨牛牽到牛棚,給它加了草料,又填了水。
回到陰乾棚,拿起今天剛剛收集回來的樺樹皮,對腳邊搖尾巴的儲備糧招招手:“走,咱們去水潭邊。”
傍晚的營地籠罩在柔和的暮色中,瀑布聲依舊隆隆,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寧靜。
李知遠提著樺樹皮來到水潭邊,找了一塊平坦的石板坐下。
他先是將整捆樺樹皮浸入清澈的潭水中,用手輕輕搓洗表面附著的塵土和苔蘚。
樺樹皮在水中舒展開來,乳白色的底紋與淺灰斑紋交織,觸感柔韌。
“第一步是剝去外層的老皮,”李知遠自言自語,彷彿在溫習腦海中的工序。
他取出一片浸溼的樹皮,順著紋理緩緩剝離外層深褐色薄皮,露出內層黃白色、纖維細密的韌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