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李知遠聽到她的話不由得笑了起來,“我也想,不過咱們種子本就不多,還沒經過挑選,這次有收穫就不錯了。
不過,今年咱們需要預留出足夠的種子,到時候明年開春再開出一片耕地出來。
等到明年這時候,咱們應該就不會為主食發愁了。”
頓了頓,他才有些遺憾的說道:“不過沒有發現水稻,真的是好懷念白米飯啊!”
蘇雨棠聞言,也悄悄的吞嚥了下口水,神情裡流露出同樣的懷念和一絲惆悵。
“是啊……”她放下手中的陶碗,聲音輕柔,“白米飯,還有面條、饅頭……好多以前覺得平常的東西,現在想想都饞得不行。”她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有時候夜裡做夢,都能夢到家裡飯桌的味道。”
李知遠伸手握住她的手,“會有的,”他的語氣堅定,“等咱們贏了,人類遷移過來,農業恢復是頭等大事。到時候,別說水稻小麥,各種蔬菜瓜果、家禽牲畜,都會慢慢繁育起來。我們可以自己種,也可以跟其他人交換。”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規劃的光芒:“等圍牆全部建好,營地安全有了保證,明年春天,咱們不光要擴大玉米和南瓜的種植,還得繼續探索。這顆星球這麼大,肯定有類似稻穀的作物,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已。沿著河流往下游走,或者去更遠的平原看看,說不定就有驚喜。”
蘇雨棠聽著他的描述,眼中的惆悵漸漸被憧憬取代。“嗯!”她重重點頭,反握住李知遠的手,“我們一起找。只是不能大批次的種植了。畢竟即使找到了,有了種子,等種好了可以收穫了,三年期限也到了。”
“沒關係啊,到時候即使人類都遷移過來了,咱們也是第一批能在新世界吃上本土米飯的人了!”
兩人相視而笑,先前那點遺憾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共同期許。
晚飯後,他們照例收拾好廚房,檢查了牲畜和大門,便早早休息去了。
夜深人靜,土坯房裡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兩人便已起身。
簡單吃過早飯,他們將必要的工具——揹簍、繩索、鐮刀、水葫蘆、狼皮揹包,以及為憨憨牛準備的馱架和繩子——整理妥當。
李知遠給憨憨牛套上簡易的馱架,檢查是否牢固。
最主要的是兩個這些日子他們抽時間編出來專門運送玉米的藤筐。
這藤筐長約一米半,高一米,寬度在60公分左右。
綁在憨憨牛馱架的兩側,用繩索固定。
蘇雨棠則快速收起了營地下游水渠裡放置的幾個捕魚籠,將收穫的幾條魚暫時養在水池裡,等秋收回來再處理。
“出發吧。”李知遠拍了拍憨憨牛的脖頸。
兩人將東西全部放在了憨憨牛的背上,只是手裡帶著必要的武器,李知遠在前方引路。儲備糧興奮地跑在前頭,時而停下回頭等待。
兩人一牛一狗,離開了營地,沿著西面的緩坡爬上了崖頂,然後順著河道朝著玉米地的方向進發。
晨風涼爽,林間鳥鳴漸起,彷彿七天前的酷熱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被雨水滋潤過的森林顯得格外青翠,腳踩在略帶溼軟的土地上,腳步輕快。
大約三個小時之後,那片熟悉的、由他們親手搭建的柵欄,已然在望。
秋日上午的陽光灑在那片由柵欄圍起的耕地上。
看著裡面已經明顯發黃的玉米杆,兩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等來到柵欄門口,李知遠先檢查了一圈,沒有破損的地方,這就意味著沒有其他的動物來偷他們的勞動果實。
拍了拍憨憨牛的脊背,李知遠把它身上的“裝備”全部卸了下來,就這樣散放在柵欄旁邊那片沒有開墾的坡地上,任由它啃食地上的野草。
蘇雨棠早已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柵欄門走了進去,上一次李知遠過來除草的時候,她並沒有跟著,沒想到再一次來就是準備收穫的時候了。
走進耕地,蘇雨棠眼前是一片已經成熟待收的玉米。
玉米杆已從青綠轉為枯黃,在秋日陽光下挺立著。
葉片幹卷,邊緣微微發褐,顯露出典型的成熟期特徵。
李知遠跟了進來,順手從最近的一株玉米杆上掰下一個玉米棒。
他剝開外層已經乾枯的苞葉,露出裡面金黃色的玉米粒。顆粒不算飽滿,但玉米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用手捏了捏,質地堅硬幹燥。
“長得不錯,”李知遠將玉米棒遞給蘇雨棠看,“雖然顆粒不是很飽滿,但成熟度正好,現在收正是時候。”
蘇雨棠接過仔細端詳,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比我們預想的要好一些了。種子沒經過挑選,長成這個樣子也不錯了。”她抬頭望向整片田地,“這一片……估計能收不少。”
李知遠環視整片玉米地,估算道:“之前播種了差不多4000多顆種子,出芽率也不到60%,作為第一季在這片土地上試種,能有這樣的成果已經很好了。”
他走到田地中間,隨手又檢查了幾株。大部分玉米棒都結得和之前的差不多,偶有被鳥啄食的痕跡,但影響不大。
玉米鬚已經完全乾枯變成深褐色,這是成熟的另一個標誌。
“今天咱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全部收完,”李知遠說著,從揹簍裡取出鐮刀,“先把玉米棒掰下來堆在一起,然後砍倒玉米杆捆紮好。玉米杆不能浪費,冬天憨憨牛的草料就靠它們了。”
蘇雨棠也拿起工具,兩人相視一笑,開始了期待已久的秋收工作。
雖然蘇雨棠之前沒幹過這類的農活,不過有李知遠在,她學起來倒也很快。
李知遠幹活極有章法。他先是用左手穩穩握住一根玉米杆的中上部,右手持鐮刀,在玉米稈距離地面十來公分的位置,手腕一抖,鋒利的鐮刀便貼著杆子斜向切入,“嚓”的一聲輕響,玉米杆斷口整齊。
沒有鬆手,直接握著玉米杆再次將下一個也同樣處理,然後才將其放在一旁,每隔一段距離擺成一堆。
而蘇雨棠則是有樣學樣,上雖然速度上慢了一些,不過倒也幹得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