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裡面沒有任何生物存在,李知遠幾步來到山洞入口,藉著月光朝裡面打量著。
一堆乾燥的樹枝呈錐形擺放在洞口幾步遠的地方,顯然是為了生火準備的。
木柴旁邊的地面上,躺著一根手腕粗細半米來長的圓木,中心位置赫然有一個小孔。
旁邊散落著一根更細些的木棍——這是一套典型的鑽木取火工具。
再往裡,靠近洞壁,靜靜地躺著一個嶄新沒有拆封的睡袋,睡袋旁邊,放著一口與李知遠一模一樣的鐵鍋,裡面覆蓋著一層薄灰,鍋蓋被胡亂的放在了一旁。
一把斧子靠牆立著,睡袋旁邊還有一個類似懷錶一樣的東西。
這一切,都似乎停留在剛剛開始挑戰的時候。
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散亂的物品,沒有搏鬥的跡象,甚至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睡袋沒拆封,鍋沒用過,火沒生起來。
那個帶孔的取火木和細棍,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最後的活動——試圖鑽木取火。
李知遠站在洞口,藉著清冷的月光,目光緩緩掃過洞內的一切。
那些未曾使用的裝備,擺放整齊的柴火,以及那根帶著失敗鑽孔痕跡的取火木,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剛剛開始就慘遭結束的故事。
“放棄得……真乾脆啊。”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寂的山洞中顯得有些突兀。
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掠過心頭,想起之前的骸骨,再看現在洞內的情況,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替這位挑戰者感到惋惜,還是該說他不曾再多努力努力堅持下去?
他甩甩頭,將這些思緒壓下。
天色已經很晚了,這裡既然沒有人,而且還有一個如此安全的山洞,簡直是一個絕佳的過夜地點。
“今晚就住在這兒了。”李知遠對著懸浮在身後的跟拍球“大白”說了一句,便從揹簍中取出生火的石頭和火絨,幾下便將門口那堆木柴點燃。
篝火的光芒驅散了山洞的黑暗,也將洞內那“嶄新”的營地景象清晰地呈現在直播鏡頭前。
“臥槽???這……這裝備也太新了吧?!”
“火都沒生起來?!那堆柴火壓根沒動過啊!”
“鑽木取火工具還在原地……這哥們是試了試,沒點著就放棄了?”
“看看這睡袋,包裝都沒拆!這根本就是開局就躺平了啊!”
“跟昨天那位挑戰者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那位至少戰鬥過,掙扎過……”
“太特麼諷刺了!一個是戰死到最後一刻,骸骨都散了,這個這麼輕易的,連火都沒點著就按了放棄??”
“就因為是沒點著火,才選擇了放棄啊。”
“唉,太可惜了。這麼好的開局點,依山傍水,易守難攻。”
“好了好了,至少這個山洞給遠哥提供了安全的過夜點,也算廢物利用了。”
篝火在山洞口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將李知遠的身影拉長,投映在粗糙的洞壁上。
把山洞裡面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那懷錶樣式的東西是一個指北針,也許給其他人還有些用處,但他根本用不到。
反正也不佔甚麼地方,索性也就放進了揹簍中。
弄完這些,李知遠來到洞口,倚靠著冰冷的石壁,望向對面那片逐漸沉入幽暗的巨大湖泊。
李知遠遠超常人的視力,讓他能在漸濃的夜色中藉著月光看清湖泊周圍的情景。
眼前這片被群山環抱的湖泊,此刻失去了白日的璀璨金光,成了一面巨大深不見底的墨玉盤。
倒映著天空中稀疏的星子和月亮,光點在水面上輕輕搖曳,破碎又聚合。
白天熱鬧的景象此刻已經消失不見,那些飛鳥早已歸巢,之前看到的鹿和羚羊也沒了蹤影,只有偶爾幾聲山鳥的鳴叫和一些小獸的低吼聲。
“這麼好的一個生存地點,怎麼就這麼放棄了呢。”李知遠低聲喃喃自語。
如果自己當時是降臨在這個地方,那麼初期的時候就不會被野狼嚇得那麼狼狽了。
不過,這個地點作為一個狩獵點也非常的不錯,有山洞在,安全和宿營問題就解決了,而這個湖泊本身就是一個能夠源源不斷吸引動物的“資源點”。
而且,在原來挑戰者放棄之後,這裡也不會有清理模式降臨。沒有了額外的因素來干擾這裡的生態環境,這裡的生物應該會比營地附近更加豐富和穩定。
而且,這麼巨大的湖泊,冬天的時候鑿冰捕魚相信會有很大的收穫!
只不過,這樣的話,這個山洞就需要進行一番改造才行,至少要安裝一個堅固的木門,裡面需要搭建灶臺,煙囪也要想辦法延伸到洞外才可以。
等清理模式過後,可以從營地帶一些工具過來,估計幾天的時間就能打造出一個適合冬天居住的庇護所了。
想起狩獵,岩鹽礦那邊的木屋還沒有搭建完成,那裡也需要抽時間去建好才行。
冬天到來的時候,雖然有雪可以讓動物們補充水分,但是鹽分的補充就要比之前更加麻煩了,那裡的鹽礦石,也許在冬天會吸引更多的生物過來。
簡單對付了幾口當做晚飯,李知遠往火堆裡添了幾根耐燒的硬木,確保它能持續提供溫暖和警戒,然後鑽進了睡袋。
他將斧子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環境感知】如同無形的警戒網,覆蓋著洞口和附近區域,精神保持著一絲警覺。
夜漸深沉,山洞外的蟲鳴和偶爾的野獸低吼成了催眠曲。
篝火映照著他沉靜的臉龐,眼神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深邃。
尋找其他挑戰者的期望暫時落空,但探索本身並非沒有收穫,這片湖,就是意外之喜。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營地溫暖的土坯房、跳躍的灶火、蘇雨棠忙碌的身影以及儲備糧搖著尾巴的模樣。
明天早上,趕在太陽昇起前就去湖邊轉一圈,在有投矛器和柴刀地情況下,捕獲一隻獵物應該不成問題,這樣就不用繞行葛根區了,到時候稍作處理就直接回營地,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蘇雨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