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飛刀穿過灌叢枝葉的縫隙,沉悶的入肉聲清晰傳來。
那隻野雞發出半聲戛然而止的“咯…”。
它撲騰著翅膀,徒勞地掙扎了兩下,便一頭栽倒在枯葉上,只剩下微微的抽搐。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李知遠走到野雞旁,蹲下確認其已經死亡。
飛刀精準地切斷了頸椎,確保了致命一擊。
他拔出飛刀,在旁邊的苔蘚上仔細擦乾淨血跡,收回刀囊。
然後拎起這隻羽毛尚溫的野雞,掂量了一下,份量不輕,足夠他飽餐一頓。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環境感知】的邊緣觸及到遠處邊緣一塊半埋的岩石根部。那裡,枯葉和細草堆疊得異常厚實,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陷,裡面還有幾個圓形的東西。
李知遠心中一動,走過去,用柴刀輕輕撥開表面的枯葉和雜草。
一個簡陋但相對隱蔽的雞窩顯露出來。窩底鋪著細軟的乾草和羽毛,而在窩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三枚橢圓形的蛋!
蛋殼呈現深淺不一的米黃色,夾雜著細小的褐色斑點,每一枚都比正常家雞的蛋略小一圈,但大小均勻,看起來十分新鮮。
“呵,意外收穫。”李知遠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三個野雞蛋!
他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嘗過蛋的味道了,想到蘇雨棠看到這些野雞蛋時會露出的驚喜表情,心頭微微一暖。
他小心地將三枚野雞蛋拿起來,入手微涼,蛋殼完整無損。
他迅速從附近扯來一把柔軟乾草,將三枚雞蛋仔細地包裹起來,輕輕放在揹簍中相對平穩的位置,確保它們不會在行進中因磕碰而碎裂。
那隻野雞則被他用樹皮繩捆好腳,掛在了揹簍外側。
做完這一切,李知遠再次環顧四周,【環境感知】確認安全。他抬頭看了看透過樹冠縫隙灑下的、已經明顯西斜的陽光。
“耽擱了一點時間,得抓緊了。”他低聲自語,重新背好揹簍,握緊柴刀,眼神再次投向西南方向那片未知的密林深處。
...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知遠這一路上速度飛快,就連午飯都是在前進的路上吃的。而那處稍遠一些的標記點就在他左側兩三公里的位置。為了不引起懷疑,他特意繞行了一圈,來到標記點還往東面一些的地方。
只是,那邊的半空中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煙火氣息,這讓李知遠心中一沉,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陽,李知遠停下了腳步,自言自語道:“時間也差不多了,這一路上沒有甚麼特別的發現,該找個地方準備過夜,然後明天往回趕了。”
他朝著跟拍球招招手,“大白,轉個向,咱們去那邊看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搭建臨時庇護所。明天換條路線回去,希望能有所收穫。”
李知遠話音落下,目光掃視著東邊那片地勢略高的山丘。
“就那邊了。爬上那座小山,看看有沒有甚麼適合做庇護所的地方。”他低聲對懸浮的跟拍球“大白”說道,像是確認自己的決定。
隨即,他調整方向,不再深入西南,而是斜斜地朝著選定的那個小山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小山腳下。
李知遠保持著警惕,半個多小時後,他來到了山頂上,迫不及待的朝著標記點所在的方位望去。
這小山並不是很高,差不多隻有五六十米,小山下方有一處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大約比他們的營地小一圈。
空地邊緣,一圈用碗口粗、高度不足一米的木樁歪歪斜斜插在地上,勉強構成了一道簡易的柵欄。
空地中央是一個木質的A型庇護所,和李知遠剛來到這個星球搭建的差不多,但是卻沒有發現人類存在的跡象。
看著山下的情形,李知遠壓下了心中的失望,臉上擠出一抹興奮,朝著跟拍球擺手,“大白,看那邊!有人!”
說完這些,他便試探著朝著山腳走去。
直播間中。
“我去,一年多了,遠哥終於又碰到其他挑戰者了?”
“在哪兒在哪兒!大白快拉近鏡頭啊啊啊!急死我了!”
“看到了看到了!?裡面有人嗎?看那個庇護所的樣子,是不是已經被廢棄了?”
“感覺有點安靜啊,不會出事了吧?”
隨著距離拉近,營地的細節越發清晰。
那圈柵欄的木樁有些已經歪倒,藤蔓肆意纏繞其上。A型庇護所的門洞敞開,裡面黑黓黓的,看不清具體情形。
庇護所旁邊,是一堆早已熄滅、佈滿灰塵和苔蘚的篝火餘燼。周圍的地面落滿了枯葉和鳥獸的足跡,沒有任何近期人類活動的痕跡。
李知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臉上的“興奮”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悲涼。無聲無息地接近營地邊緣,柴刀緊握在手。
他停在柵欄外幾米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遠哥怎麼停下來了?表情不對啊!”
“好安靜...太安靜了...”
“那篝火堆……好像很久沒人動過了?”
“柵欄都倒了也沒人修嗎?”
“這應該是哪個放棄的挑戰者遺留下來的庇護所吧。看那樣子,好像都好久沒人住了。”
李知遠深吸一口氣,跨過低矮形同虛設的柵欄,走進了營地。
他首先走向那堆篝火餘燼,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灰燼。
冰涼、潮溼,被雨水浸泡過無數次。
旁邊的地上,散落著幾塊焦黑的骨頭碎片,大小形狀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獸骨。
他的目光移向A型庇護所。
庇護所上面用來擋雨的樹葉和苔蘚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露出一塊塊的空隙,幾個支撐的木頭還有深深的爪痕,像是大型猛獸留下的。
庇護所裡面有個睡袋,上面鋪滿厚厚的灰塵,睡袋旁邊是一把工兵鏟,附近還有一把匕首,角落裡放著一個行軍鍋,裡面結滿了蜘蛛網。
他走到庇護所的門口,用手輕輕拍了拍那個沾滿灰塵的睡袋,那睡袋似乎經過了長時間的風吹日曬,發出了“咔拉咔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