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重到令人牙酸的悶響炸開!
李知遠的登山鞋精準無比地踹在雲豹的頸胸交界處,巨大的力量讓雲豹撲擊的身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伴隨著一聲清晰的“咔嚓”骨骼碎裂聲,雲豹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在後方一棵碗口粗的樹幹上。
樹幹劇烈搖晃,落葉簌簌而下。
雲豹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口中不斷湧出混雜著血沫的泡沫,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那致命的一腳徹底導致雲豹的脊柱瞬間橫斷,它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一下,四肢軟塌塌,瞳孔放大,只剩下瀕死的迷茫和迅速消散的光彩。
“呼……”李知遠緩緩收回腿,胸腔微微起伏。
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爆發,精準的飛刀牽制加上凝聚全身力量的一腳,即使以他現在的體質來說,也感到腿部肌肉一陣酸脹。
他迅速掃視四周,【環境感知】全力鋪開,確認再無其他潛伏的危險,【危險感知】此刻也再次沉寂了下去。
蘇雨棠驚魂未定,左臂向後護著裝小雞的揹簍,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吃驚的看著地上不再動彈的猛獸。“它……死了?”
“嗯。”李知遠點點頭,聲音沉穩,“死了。早就說過有機會就要弄死他的!”
他走上前,拔出深深嵌入雲豹肩胛和咽喉的飛刀,在旁邊的苔蘚上擦了擦血跡,收回刀囊。
看到他如此冷靜的動作,直播間沸騰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剛才發生甚麼事了?!!”
“這飛刀!這飛腳!我tm的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了!”
“瞬殺!教科書級別的荒野瞬殺!從發現到反殺不到十秒!”
“雲豹:我當時害怕極了.jpg說踹死你就踹死你啊!”
“這反應速度,這戰鬥本能...不愧是能在1%存活率裡活下來的男人!”
“還行吧,這個男人,我兩秒就能搞定。”
“樓上的,你不吹牛會死啊!”
“兩秒鐘,我會讓遠哥求著我不要死!”
“我去~”
“抓雞悄無聲息,殺豹雷霆萬鈞!這反差帥炸了!”
“這夜晚出門也太危險了。”
確認雲豹徹底死亡後,李知遠迅速將這隻體型不小的猛獸扛上肩頭。
淡淡的血腥味從飛刀造成的傷口處瀰漫開來,但他毫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驚魂初定卻滿眼都是他的蘇雨棠,又掂了掂肩上沉重的收穫和揹簍裡咕咕作響的“戰利品”,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弧度。
“走,回家。”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自得。
“嗯。”蘇雨棠點點頭,順從地跟在他的身後,美目卻一直看著他的背影,以及肩上的那隻雲豹。
李知遠走在前面,蘇雨棠揹著裝有母雞和小雞的揹簍,兩人在月光下朝著營地方向快速行進。
瀑布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預示著家的臨近。
精神力已經達到25點的李知遠,很清晰的就感覺到了她那灼熱的目光。
“雨棠,”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響起,“剛才那一下,你做的有問題。”
蘇雨棠一愣,腳步沒停,略帶困惑地看向他:“問題?你是說對付雲豹的時候?”她以為是在說她的反應不夠快或不夠好。
“嗯。”李知遠微微點頭,【環境感知】依然維持著,“雲豹撲過來的時候,你下意識用左臂去護揹簍的動作。”
蘇雨棠回想了一下,當時她看到雲豹的時候,確實本能地將左臂向後圈護住了自己揹著的裝小雞的揹簍。她不解地問:“怎麼了?我怕會打翻揹簍,小雞跑掉……”
“問題就在這裡。”李知遠打斷她,語氣嚴肅了幾分,“在那種生死關頭,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保護你自己,而不是揹簍裡的雞。”
他頓了頓,讓蘇雨棠消化這句話:“記住,在野外遭遇任何猛獸襲擊,首要原則永遠是:保護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
他一邊走,一邊清晰地講解,將剛才驚險一刻作為案例:
“像剛才,謹慎警惕的觀察先一步發現它,讓我有時間準備。第一時間停下,製造聲響、擺出防禦姿態,有時能嚇退膽小的野獸。但如果它像這隻雲豹一樣,被激怒或極度飢餓,那就必須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永遠保持武器在順手的位置。拉開距離是上策,迫不得已才近身搏鬥。記住,野獸的爪子牙齒是天生的武器,我們靠的是工具、技巧和冷靜。”
“而你護揹簍的動作,”李知遠語氣加重,側頭認真地看著蘇雨棠,“把你的手臂和身體側面完全暴露給了野獸的攻擊範圍。如果那隻豹子當時撲的是你,或者撲擊範圍更大一些,你用手臂去擋,很可能就是手臂被咬穿甚至撕裂!用身體去護住一個裝著雞的藤筐,這代價太大了!”
蘇雨棠聽著,後背不由得滲出一層冷汗。
她回想起雲豹撲擊時那猙獰的獠牙和利爪,如果當時它真的撲向自己,而自己的手臂正護在揹簍上……後果不堪設想。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揹簍帶。
“我...我當時只想保住小雞,它們好不容易...”她聲音有些發顫,帶著後怕和一絲委屈。
“我明白。”李知遠的語氣緩和下來,“雞很重要,但再貴重的東西,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重要!物資沒了可以再找,雞沒了可以再抓,但如果你受傷了,才是最大的損失!”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遇到危險,第一時間確保自己處於安全的防禦姿態,能反擊就反擊,能跑就跑。保護物資,是在確認自身相對安全之後才考慮的事情。”
蘇雨棠沉默地走著,將李知遠的話一字一句刻在心裡。她知道他說得對,她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反思的同時,也為李知遠的關心感到有些甜蜜。
李知遠感受到她聽進去了,語氣不復方才那般凝重,“在我心裡,你比甚麼都重要!”
李知遠的話語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沉甸甸地落在蘇雨棠的心湖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那點微小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連帶著夜晚的陰冷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抓著揹簍帶的手緊了緊,又悄悄地鬆了些,彷彿卸下了某種無形的負擔。
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著頭,步伐卻不由自主地向李知遠靠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