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而且,這些傢伙冬天對水的需求會劇增。尤其是憨憨牛,畢竟有個詞語叫做牛飲嘛。
像去年那樣每天跑水潭取水太不現實,尤其是冰封或者大雪封路的時候。必須在營地內打一口水井!”
“打一口水井?”蘇雨棠被李知遠的計劃驚住了,這可不是簡單挖個一米兩米的深坑就能解決的事情。
“對,不僅僅是因為它們,下一個清理模式過後,咱們就來到這裡一年了,野獸襲擊也在逐漸增加強度,我怕到時候清理模式可能都沒有機會讓我們走出營地,所以,我才想到要打一口水井。”
聽到他這樣說,蘇雨棠也嘆了口氣。
沒錯,不僅僅是野獸襲擊的種類,就連這些野獸的危險性也在逐步增強,這一點她和李知遠不知道討論過多少次了。
就拿她自己來說,蘇雨棠也能感覺到,雖然在這裡生存了快一年的時間,她的身體素質要比在地球上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也許,隨著以後生存的時間越長,再遇到的動物就會更加的強悍,所以,在營地裡打一口水井也的確能減少不少外出營地的危險。
“明白了,到時候咱倆一起挖!”她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幹勁!
“我還有一個想法是在挖出一個地窖。”李知遠並沒有結束他的各種計劃,又給蘇雨棠來了一個“大工程”。
“啊?還有地窖?”
“沒錯,光靠乾草,牲畜的營養可不夠,特別是小豬需要澱粉。
去年我們發現的那片葛根地,今年要大規模挖掘。
還有我們收穫的南瓜、以後可能收穫的其他塊莖、甚至一些耐儲存的蔬菜,都需要一個能長期儲存的地方。
地窖必須深挖、做好防水防凍和通風,這是個重體力活,但非做不可。”李知遠繼續給出了原因,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而且,這地窖還不能小了,畢竟要儲存大量的葛根才行,好在現在有了憨憨牛,能增加咱們不少的運力。”
“最後,即使之前咱們聊過的圍牆修葺計劃了,再挖一道地基,深埋長木樁,和現在的圍牆間隔出一定距離,裡面填充大量的石塊和黏土。
這樣,咱們的營地的安全就能得到極大的增強!”
李知遠一口氣說完,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蘇雨棠:“這些就是我盤算的,從明天開始直到冬天來臨前的主要計劃。一環扣一環,時間很緊,任務很重。你覺得怎麼樣?”
蘇雨棠看著李知遠在暮色中依然清晰堅定的眼神,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份沉穩,心中充滿了安心與信賴。
她用力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同樣的決心:“嗯!我聽明白了。任務是多,但我們一件件來!而且,還需要捕獵,同時別忘記咱們的南瓜和亞麻!”
“哈哈,這個不能忘!”李知遠哈哈一笑,“而且,計劃趕不上變化快,這也只是我的簡單規劃,到時候遇到突發情況的話再調整。”
兩人相視一笑,目光再次投向那兩座燃燒的窯爐,火光映照著他們並肩的身影。
安靜了一會兒,蘇雨棠突然想起了甚麼,轉頭對李知遠道:“那我先回去準備晚飯,咱們的豆角已經不小了,我摘一些,晚上豆角燉肉乾?”
“好啊!”李知遠眼神一亮,“終於可以換個口味了。”
“哈哈,那你在這看火,我回去做飯了。”蘇雨棠看他那個饞樣,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不過想了想豆角燉肉的味道,她也隱蔽的嚥了一下口水,彷彿是怕李知遠發現似的,趕忙轉身朝著營地走去。
看著蘇雨棠和儲備糧一起離開之後,李知遠去附近的林子裡砍了一根粗細適中的筆直木棍回來。
這是他準備用來製作鋤頭柄的材料,鋤頭目前只鍛打到一半,今天先把把手大概製作出來,等明天鋤頭打造完了,再精修一下就可以安裝了,這樣後天就能出發去玉米地鋤草了。
他一手穩穩握住木棍中段,另一隻手握著匕首,開始沿著木棍的頂端向下削。
匕首的刃口緊貼著木頭,每一次推削都帶起薄而均勻的木屑。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除了偶爾給來年各個窯爐新增木柴之外,他一直安靜且專注的加工鋤頭柄。
一直到蘇雨棠在營地裡喊他吃飯,他從窯爐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再次給窯爐添了薪柴後,才返回營地。
土坯房裡,搖曳的灶火映照著蘇雨棠忙碌的身影。
她將熱氣騰騰的陶鍋從灶上端下,濃郁的香氣正是從中散發出來——是豆角燉野豬肉乾。
“快嚐嚐味道怎麼樣?”蘇雨棠將盛滿食物的陶碗遞給李知遠,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雖然只是簡單的燉煮,但在這荒野營地,這樣一頓熱氣騰騰的晚飯,顯得格外溫暖和珍貴。
“聞著就香!”李知遠接過碗,深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他用木勺舀起一塊浸滿湯汁的肉乾,吹了吹送入嘴裡,野豬肉特有的嚼勁和熏製後的鹹香在口中化開,豆角則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油膩。
“嗯!好吃!這肉乾燻得剛剛好,豆角也嫩。”他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兩人邊吃邊聊著窯爐的火候和之後的計劃,儲備糧滿足地趴在蘇雨棠的腳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飯後稍作歇息,李知遠便再次起身:“窯火不能停太久,我再去添點柴,順便看看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蘇雨棠也立刻站起來,收拾好碗筷,“正好活動活動,消消食。”
透過觀察口看了一下窯爐內部的情況,兩人又往火塘裡面加了木柴,李知遠就繼續製作鋤頭柄,而蘇雨棠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李知遠勞作。
時間悄然流逝。
李知遠終於將鋤頭柄加工的差不多了,木柄被他用匕首修整得十分的光滑平整。
長長舒了一口氣,他將初步成型的鋤頭柄舉到眼前,藉著火光仔細檢查它的筆直度。
“差不多了,等明天再稍微打磨一下,就能裝上鋤頭片試試了。”
蘇雨棠看著他被火光映亮的側臉和手中的工具,眼中也滿是欽佩和期待:“嗯,明天繼續鍛造鋤頭,到時候安裝上看看。”
“夜深了,你先帶儲備糧回去睡吧。”李知遠放下木柄,看向蘇雨棠,“我再守一會兒火,等這波柴燒得差不多了,封好窯口就回。”
蘇雨棠確實有些睏倦了。她沒有堅持,點點頭:“好,那你別太晚,注意安全。”她起身,招呼起趴在一旁打盹的儲備糧。
“放心。”李知遠應道,目送她和金毛的身影消失在了營地方向。
山坡上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李知遠一人,守著兩座沉默燃燒的窯爐。
他添了最後幾根柴,看著火焰穩定下來。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錶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