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兩人再次忙碌起來,儲備糧則是沒心沒肺的跑來跑去追著誤闖進來的蝴蝶。
每隔一個多小時,李知遠注意到巖壁的溫度達到要求後,便給滾燙的巖壁潑上冷水。
“滋啦”聲中,水汽蒸騰,岩石因熱脹冷縮大面積龜裂。
然後就用鐵釺鑿擊有些酥化的岩層,碎石飛濺,有了鐵釺,效率遠超之前的工兵鏟。
但越往深處空間越狹窄,李知遠需側身揮擊,汗浸透衣背,等開鑿的差不多了,又在溼漉漉的石面上鋪上一層黏土,將之前殘留的炭火點燃。
在這開鑿的間隙中,他們爭分奪秒處理黏土。
將醒好的黏土反覆捶打揉捏,用木製模具壓出規整磚胚,與先前製作的陶瓦一同鋪在陰涼處陰乾。
整個白天,李知遠和蘇雨棠就這樣來回忙碌著,整個營地不時的響起鐵釺的鏗鏘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碎石滾落的嘩啦聲。
玩夠了的儲備糧大部分時間趴在陰涼處看著主人忙碌,偶爾警惕地傾聽營地外的動靜,好在一切正常,李知遠的危險感知也始終沒有任何的預警出現。
夕陽西斜,將營地圍牆的影子拉得很長,金色的餘暉和清晨一樣灑落在營地中,給忙碌的兩人披上一層暖光。
經過幾乎一整天的連續奮戰,巖洞盡頭的巖壁已被鑿進一大截,在李知遠的環境感知中,厚度銳減。
李知遠再次精準地將鐵釺尖端抵在巖壁上最後一塊明顯凸起區域,環境感知清晰地告訴他,這最後的岩層之後,便是他期待已久的空腔所在。
李知遠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賁張,緊握手中的鐵釺,他眼神銳利,心知這是最後一下了。
“雨棠,退後一點!”他低喝一聲,提醒著站在他身後的蘇雨棠。
蘇雨棠依言後退幾步,好奇又緊張地看著在黃昏中顯得有些幽深的洞口。
李知遠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雙臂,猛地將鐵釺向前一送,同時手腕發力,狠狠一撬!
“咔嚓——嘩啦!”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悶的碎裂聲驟然響起,彷彿有甚麼東西被徹底撕裂開來,緊接著,是更大規模的岩石崩裂和滾落的聲音。
“知遠,小心!”蘇雨棠的臉上瞬間失色,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卻又被李知遠抬手阻止。
“別過來,我沒事!”李知遠低吼,身體已經敏捷地向後退開幾步,避開了簌簌落下的碎石和激盪而起的煙塵。
等李知遠退出洞口外之後,拉著蘇雨棠又往後退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洞口處瀰漫著濃重的灰塵,細小的石粉顆粒在夕陽的餘暉中飛舞,彷彿一層金色的薄霧。
一股帶著淡淡黴味和塵土味的氣流,正從巖洞裡幽幽地湧出來,吹拂在李知遠和蘇雨棠的臉上。
“咳咳…”蘇雨棠被粉塵嗆得咳嗽了兩聲,“怎麼了?發生了甚麼?”她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巖洞,不過粉塵的出現,遮擋了原本就有些灰暗的巖洞,根本看不清楚。
她眯著眼睛,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湊近一些看看。
李知遠當下連忙拉住了她。
可不能過去啊!
雖然蘇雨棠看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是他知道這是將巖壁內部的空腔打通了。
這個時候,正是內外空氣在進行交換。
空腔內部的空氣,不知道會含有甚麼東西,萬一要是有甚麼有毒的物質在裡面怎麼辦?
“先別過去,等氣流穩定一些。”他拉著蘇雨棠又往後退了一步。
過了幾分鐘,巖洞內的煙塵變得稀疏起來,蘇雨棠睜大了眼睛,隱約的在翻滾的灰塵和昏暗的光線中,看到了一個模糊的更加深邃的洞口輪廓。
“裡面…塌了?還是怎麼了?”她疑惑的問道。
“不是塌方。”李知遠的聲音有些激動,終於打通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洞口深處,環境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早已穿透瀰漫的塵埃,清晰地勾勒出洞內的景象,“後面是空的!一個很大的空間!”
“空的?!”蘇雨棠驚撥出聲,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洞口,又看向李知遠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你是說這巖壁後面,有一個山洞?!”
李知遠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沒錯!”,隨後著蘇雨棠又後退了幾步,避開了洞口持續湧出的帶著陳腐氣息的氣流和沉降的灰塵。
“別急,讓它多通通風。貿然進去可能會有危險。”李知遠解釋道,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洞口,“等塵埃落定,空氣流通順暢了,我們再進去看看。”
蘇雨棠的心情也從最初的驚嚇迅速轉化為巨大的驚喜和期待。
一個天然的山洞!這意味著甚麼?這意味著一個比土坯房堅固百倍、安全無數倍的庇護所!
意味著在即將到來的清理模式中,他們將擁有一個近乎無敵的堡壘!
不止是蘇雨棠,直播間中的觀眾也驚喜萬分!
“臥槽,聽遠哥的意思,巖壁內部還有個山洞?”
“真的假的?”
“歐皇附體!遠哥這選址神了!這巖壁後面還藏個洞!”
“天選之子石錘!這運氣沒誰了!”
“快進去看看啊!急死我了!”
“安全第一!先通風!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毒氣甚麼的。”
“這下好了,雲豹算個球!直接躲洞裡,它跳十米高也進不來!”
“話說,我發現一個問題啊,遠哥他們的運氣是真好啊!周圍的資源其實也挺多的,現在隨便在巖壁上開個洞都有發現。”
“我去!這叫運氣好?如果不是他們耗費這麼長的時間,誰又能知道里面竟然有個山洞呢?”
“這倒是,前前後後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有事沒事都在開鑿。”
“話說,難道就沒人好奇,這山洞是通往甚麼地方的麼?”
“不知道啊,等通風之後,遠哥他們應該能進去看看,到時候就清楚了。”
“我倒是覺得,這樣有些危險啊,這山洞還不知道通往甚麼地方,萬一從裡面出來個甚麼野獸,豈不是更加的危險?”
“去去去,能不能不這麼烏鴉嘴!”
“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遠哥,小心一些!別真從裡面出來個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