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柵欄門,裡面是一根根規整的壟溝。
只是,在壟臺上面玉米苗的出芽率卻不是很好,李知遠大概看了一下,差不多僅有一半左右。
嫩綠色幼苗在黑色的壟臺上斷斷續續,不少已經投下種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溼潤的泥土。
蘇雨棠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了,她快步走進柵欄內,蹲在一條壟溝旁,手指輕輕撥開幾處明視訊記憶體在空缺的壟臺。
挖開之後,能夠明顯看到被雨水泡脹的玉米粒靜靜地躺在泥土中,甚至能看到微微鼓脹的胚芽,卻沒能頂破種皮。
而有些種子表面卻變成了褐色,摸上去有些軟爛變形,散發著淡淡的腐敗味道。
“怎麼會這樣?”蘇雨棠喃喃道,語氣中有些失落和困惑,“我們播種的深度很合適,雨水也很充足...”
李知遠拿起一棵表面佈滿褐色斑點的種子,剝開軟爛的表皮,露出裡面同樣變質的胚芽。
“問題出在種子上。”李知遠沉聲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種子?”蘇雨棠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你是說這些種子不行?”
“對。”李知遠將那顆爛掉的種子扔回泥土中,拍了拍手,“我們用的種子,是野外收穫的普通玉米。它不是精心培育、篩選過的良種,本身活力就參差不齊。
再加上這些種子咱們也沒有更好的儲存辦法,難免會讓種子受到影響。
最好的播種辦法是每一個播種穴都放上三四粒種子,這樣才能保證整體的出芽情況。
但是,咱們的情況是耕地多,種子少,沒有辦法。”
蘇雨棠看著那些空蕩蕩的坑位和挖出來的壞種,恍然大悟,隨即又湧起新的擔憂:“那剩下這些出苗的,能順利長大嗎?後面還會不會有問題?”
李知遠站起身,環視著稀稀拉拉的幼苗:“一半的出苗率,雖然遠低於預期,但對我們來說,也算是個開始。這些能頂破種皮、鑽出地面的,至少證明在這批種子裡算是‘強者’,生命力相對頑強一些。”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接下來就看天氣了,只要風調雨順,我們秦家照看,除草防蟲,應該會有很大的機會長大結果。
雖然產量不會很好,但總比顆粒無收強。”
蘇雨棠看著壟臺上的幼苗,也嘆了口氣道:“希望它們都能長成,這樣明年的種子就能多一些了。”
“嗯,等這批玉米成熟之後,要挑一些飽滿健碩的穗子單獨留種,明年的出芽率應該能更好一些。”李知遠站了起來。
蘇雨棠用力點頭,將李知遠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此時玉米地裡不僅玉米苗稀少,就連雜草也稍少有,倒是不需要現在就除草了。
兩人又一起來到了耕地的最邊緣,這裡種植的是另一部分豆角,此刻出苗情況也不是很樂觀。
好在這裡都是幾粒種子一起播種的,倒是每一個播種穴都有豆角幼苗。
和營地菜池的幼苗差不多,現在只有六七厘米高,剛剛長出第1對真葉。
算了算時間,李知遠對蘇雨棠道:“這些豆角生長到差不多30厘米的時候就可以搭架了,不過那個時候可能正好是在下一次清理模式前後。”
“那我們就在清理模式來臨前兩天過來!”蘇雨棠認真道,他們現在的營地還算牢固,並不認為下一次的清理模式會讓他們失敗。
“行,”李知遠點點頭,“不過,到那個時候具體甚麼情況還不知道,咱們今天先把架棍準備好,到時候直接過來,好節省時間。”
“好。”蘇雨棠覺得他說的很對,現在做好了準備,到時候時間上會更加的充裕。
兩人也不再多說,走出柵欄,在附近的林子裡專門找一些大拇指粗細高度在兩米左右的枝條。
將側枝修理乾淨,粗頭用柴刀簡單修成錐形。
豆角本身就不多,兩人很快就弄到了足夠的架棍,放在了地頭。
最後又砍了一些灌木重新給柵欄加固了一番,時間已經來到了11點多。
簡單吃了點帶來的肉乾,兩人就開始返程。
一路沒有任何波瀾的回到了營地,關上大門,時間尚早,便開始繼續開鑿巖洞。
等把火堆點好之後,兩人也沒有就這樣幹待著,而是攪拌黏土,繼續製作陶瓦胚子。
畢竟他們將來要把所有的屋頂全部更換一遍,這可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同時也為以後製作陶瓦做好準備,給現在乾燥的黏土加上水進行‘醒泥’。
一直忙碌到晚上10點多,忙完了開鑿任務,熄滅了火堆之後,兩人檢查了營地的大門之後才回到臥室中。
。。。
午夜時分,土坯房內一片安靜。
只有遠處瀑布的轟鳴和兩人一犬均勻的呼吸聲。
突然!
熟睡中的李知遠,再次被危險感知的預警驚醒,頭皮彷彿被一根根的細針狠狠的刺痛。
他幾乎在感受到預警的同一剎那就睜開了雙眼。
心臟在胸腔內沉重的撞擊,那尖銳的刺痛感比之上一次要更加的強烈!
李知遠心中一凜,比上次更強烈的感覺,說明這一次那“危險”距離他們更加近了一些。
好在,這一次他早有準備。
沒有一絲的猶豫,他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無聲無息的從睡袋中滑出,而他身上的衣物並沒有在睡前脫下。
夜行眷顧的天賦,在黑暗中悄然生效。
室內輪廓變得略微清晰了一些,而他的動作變得異常輕捷流暢,赤腳踏在泥土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幾秒鐘後,已經穿好登山鞋的李知遠沒有驚動身旁熟睡的蘇雨棠,也沒有喚醒廚房的儲備糧。
上一次的經驗告訴他,這威脅極其擅長隱匿,貿然驚動可能只會打草驚蛇。
他悄無聲息地拿起放在木門旁邊的柴刀,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精神更加集中。
帶上旁邊的幾根短矛,又把投矛器插在了腰間,此刻他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一次,他甚至連木門的吱呀聲都極力避免,只是將門推開一道僅容側身透過的縫隙,如同影子般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