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寧靜很快被有序的忙碌取代。
吃過早餐之後，李知遠和蘇雨棠簡單收拾了廚房，就來到了營地中。
雖然狼皮需要儘快處理，但既然兩人都在營地中，也可以趁著這個時間繼續開鑿巖洞。
反正，這工作最麻煩的地方是需要大量的木柴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灼燒巖壁。
等火焰開始熊熊燃燒舔舐開鑿了一米多深的巖洞之後，兩人便投入了狼皮的鞣製工作。
兩人已經鞣製過很多次了，就連最開始不適應的蘇雨棠現在也已經能夠面不改色的用腦髓在狼皮皮板上反覆的揉搓。
看著她嫻熟的動作，李知遠不由得搖了搖頭。
環境和習慣真的是太可怕了，在文明社會中，一個女明星，雖然已經有些過了氣，在這異星當中已經能夠獨擋一面了。
蘇雨棠注意到他搖頭的動作，以為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於是開口道：“怎麼了？是我弄的不對嗎？”
“不是！”李知遠連忙說道，“動作比以前熟練了很多。”
“孰能生巧嘛。”蘇雨棠不在意的隨口道。
時間過的飛快，等到太陽逐漸升起，營地的溫度也不再像早晨那般涼爽的時候，李知遠和蘇雨棠蹲在陰乾棚中，雙手沾滿了滑膩的腦髓混合物，在最後一張狼皮上反覆揉搓。
“差不多了，”李知遠將手中這塊皮子抖了抖，對著陽光仔細檢查皮板的柔韌性和滲透情況，“這幾張皮子底子好，處理得也及時，鞣出來應該很結實。”
把最後一張皮子撐好放在陰乾棚中，兩人帶著肥皂去水渠那裡簡單清洗掉手上的汙漬。
“等這些皮子半乾的時候，還需要煙燻一下定型，幫助油脂固定。”李知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和蘇雨棠走回營地中，看著並排掛起的幾張皮子，“這樣鞣製出來的皮子會更柔軟、更耐用，也更不容易腐壞。”
蘇雨棠點點頭，此時還不到午飯的時間，鐵鍋裡還有昨晚燉煮的骨頭湯，熱一下就行，不需要專門做午飯。
想了想，她開口道：“鍊鐵需要爐子，咱們是不是需要準備一下？還有咱們甚麼時候去運礦石回來？”
“咱們第一次去的時候，就帶了一些回來，估摸著得有個40多斤左右。”李知遠的目光看向陰乾棚中堆放的十幾塊上次帶回來的礦石樣本，“咱們先用這些試試效果再說。”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去年咱們弄回來不少的黏土，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風吹日曬、露天風化，現在可算是派上用處了。”
他走到粘土堆旁，用腳撥弄了一下表面已經乾裂的硬殼，“今天下午的任務就是它了。咱們把這些風化好的黏土敲碎，加水重新揉熟，準備做鍊鐵爐的雛形。”
蘇雨棠點點頭，蹲下身來拿起一小塊黏土，用手指捻了捻。
“感覺比之前要細膩一些了。”她皺著眉頭道。
“嗯，露天風化的作用就是這個，可以讓黏土的顆粒更細，雜質也析出不少，可塑性更強。”李知遠解釋道。
兩人把黏土堆旁邊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一人一塊石板，將黏土塊放到上面，用光滑的木棍敲擊成細小的顆粒。
等兩人弄了足夠製作一個豎爐的量之後，太陽也升到了最高處。
把鐵鍋裡溫著的骨頭湯重新加熱，又放了一些野菜乾進去。兩人簡單吃了午飯，就開始下午的工作。
吃飯的時候，李知遠已經告訴了蘇雨棠下午需要做些甚麼。
搭建鍊鐵的豎爐，光有黏土可不行，還需要一些枯草，去年給兔子準備的乾草還有不少，不過需要他們把這些乾草處理一下，切短到3-5厘米，這樣更容易與黏土混合均勻。
這個工作不怎麼費力，蘇雨棠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而李知遠則是在營地的另一側忙碌起來。
他走到陰乾棚下，搬出了上次從礦區帶回來的那十幾塊赤鐵礦樣本。
這些礦石呈暗紅色，質地堅硬，大小形狀不一。
“第一步，得讓它們更容易破碎。”李知遠自語道，想起了礦物處理中常用的“熱脹冷縮”原理。
他在營地院子中央清理出一塊安全的空地，遠離易燃物和陰乾棚。
用幾塊較大的石頭壘起一個簡易的篝火底座，填好木柴點燃之後，就把這些赤鐵礦塊小心地擺放在柴堆上。
等看著火焰將這些礦石全部包裹，而礦石也發出了細微的噼啪聲之後，他轉身來到了巖壁前。
巖洞已經用大火灼燒了四個多小時了，岩石的溫度已經非常高。
李知遠用老辦法潑水之後，給這巖洞進行了又一次的“物理爆破”之後，用工兵鏟清理著那些有了裂痕的石塊。
等差不多之後，又重新點燃了火堆。
看著柴房中已經空了大半的柴堆，李知遠不由得嘆了口氣。
現在營地的很多工作都需要用到木柴，以後用到的還會更多，看來也需要抽出時間去拖一些去年砍伐倒的木頭了。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篝火底座上的赤鐵礦塊，發出噼噼啪啪的細微爆響，那是岩石內部結構在高溫下產生的應力反應。
暗紅色的礦石在烈焰中逐漸變得發白，表面甚至透出隱隱的暗櫻紅色。李知遠蹲在幾步外，專注地盯著巖洞內持續燃燒的火堆，不時新增幾根粗大的木柴，確保溫度足夠高。
“草料切好了！”蘇雨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面前的地上擺著兩個拎筐，裡面堆著滿滿的被整齊切成三四厘米長的乾草段，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走到李知遠身邊，也看向那堆燃燒的礦石。
“看著真燙。”蘇雨棠感嘆道，“這樣燒過之後，就能砸碎了？”
“嗯，”李知遠點頭，視線從巖洞火堆轉移到礦石篝火上，“高溫會讓礦石內部結構變得脆弱，熱脹冷縮的原理。等燒透了，把它們夾出來，丟進冷水裡，熱礦石遇冷急劇收縮，會產生很多細小的裂紋。這樣再用石頭砸，就容易多了，能省不少力氣，也更容易得到比較細的礦粉。”
他站起身，走到礦石火堆旁，用一根長木棍小心地撥弄了一下最上面幾塊礦石的位置，讓火焰能更均勻地包裹它們。“再燒一會兒，感覺快透了。雨棠，你去把那邊的幾個陶盆打滿水，涼水就行，準備著。”
“好。”蘇雨棠立刻行動起來，拿起營地角落的幾個陶盆走向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