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李知遠和蘇雨棠如同勤勞的蜜蜂,每日清晨便揹著揹簍深入營地周邊的山林。
得益於初春的生機勃發,山林彷彿一個慷慨的寶庫。
三天下來,兩人的揹簍總是裝得滿滿當當。回到營地後,他們立刻投入到野菜的晾曬工作中。
清洗乾淨的野菜被仔細分類晾曬,看著陰乾棚下日漸堆積的各類山野菜,李知遠和蘇雨棠疲憊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這些曬乾的山野菜,將是他們度過下一個漫長冬季、豐富餐桌、補充維生素的重要保障。
每天傍晚回到營地,李知遠就繼續巖洞的開鑿,而捕魚籠這幾天裡,他們已經編織出了一個更加耐用而且更加美觀的。剩下的柳條李知遠估計還能再編織出兩個來。
這天晚上,巖壁前的火堆熊熊燃燒著,李知遠和蘇雨棠吃過了晚飯之後,一起坐在篝火前,配合著一起編織新的捕魚籠。
李知遠將幾根較粗、硬度稍高的柳條並排擺好,作為底部的骨架。
然後用更細軟的柳條像編辮子一樣,橫向交叉纏繞,一圈圈緊密地編織起來,逐漸形成一個直徑約半米的圓形底託。
蘇雨棠則專注於處理柳條和協助固定。
當李知遠需要增加豎起來的經條時,她便幫忙將一根根筆直的柳條垂直插入底託邊緣,間隔均勻地分佈一圈。
接著,李知遠再次拿起細軟的柳條,開始沿著這些豎立的“柱子”螺旋式地向上編織緯條。
“這樣緊密度應該可以了,”李知遠調整了一下剛編好的一圈,讓縫隙均勻,“既能漏掉太小的魚苗,也能困住半斤以上的傢伙。”他拿起一根新的柔軟柳條,繼續向上螺旋編織,籠壁逐漸升高。
“知遠,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把玉米種下去了?”蘇雨棠遞給他一根柳條之後,開口問道。
“嗯!”李知遠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一邊繼續編著,一邊回應道:“沒錯,種子甚麼的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耕種的工具,我也備好了,估計明天一天就能完事。”
“就是你這兩天晚上抽時間弄的那兩個東西?”蘇雨棠想起這兩天晚上,李知遠抽時間製作的兩個木質工具道。
“嗯,是的,能幫咱們節省不少時間。”李知遠點頭道,“等以後有了鐵,還可以製作耕地的犁。”
“咱們也沒有牛馬之類的牲畜,能行麼?”蘇雨棠有些疑惑,她在電視上看到的以前農村耕地都是用這類牲畜來犁地的。
李知遠抬頭看了一眼蘇雨棠,神情有些複雜,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到時候我拉著犁地。。。”
蘇雨棠有些愕然,看著他略顯複雜的神色,突然笑了起來。
而直播間中,觀眾的彈幕也隨著兩人的對話多了起來。
“噗——!!!李哥說啥?他拉著犁???我沒聽錯吧?!”
“心疼李哥一秒,然後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雨棠妹子那表情笑死我了!懵圈+憋笑!”
“人形耕牛李知遠!”
“李哥:為了種地,我TM連自己都不放過!”
“在現代文明當牛馬,去了外星荒野生存也要當牛馬!”
“這就是傳說中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自己當牲口可還行。”
“期待玉米下種!希望風調雨順,秋天大豐收!”
“風調雨順夠嗆,別忘記他們每隔兩個月的清理模式。”
“應該沒問題,他們可是特意跑出10公里的範圍外開墾的耕地。”
“餘良才老哥那組,他們現在已經把土豆都種上了。”
“還是餘老哥他們組運氣好啊,土豆都有了,能當主食,而且產量還高。”
“遠哥他們也不錯啊!玉米,豆角,辣椒。今年是少了點,明年就多了!”
“那倒是,希望他們能找到更多的資源吧。”
“問題是他們貌似想要鍊鐵啊!咱先不說這需要浪費多少時間,關鍵是就他們現在的條件,能成功嗎!?”
“看遠哥這麼有信心,應該差不多吧。”
“繼續看吧。。。”
“我看還有不少的挑戰者都開始種植了,不過很少有像遠哥他們弄的這麼精細。”
“嗯,不過也有到現在就靠採集和打獵的,好在他們的活動區域比較大,資源相對來說還算豐富。”
“如果不考慮農耕,三年的時間呢,到後來想要打獵就要跑出很遠了。”
“之前看小日子國和泡菜國選手組成的小隊,現在每天都在荒野中遷徙呢。”
“咋地,當他們自己是遊牧民族啊!?”
“看他們直播間,有觀眾說,他們想要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碰到其他的小隊。”
“碰到有啥用,又不能組合到一起。”
“也許是想靠著近一點,然後多少有個照應?”
“不管那些個,就要像遠哥他們和餘老哥他們這樣,種地,那才是咱們華國人的拿手戲!”
篝火噼啪作響,蘇雨棠輕聲笑了好一會兒,側頭看向李知遠,“等明天玉米和剩下的豆角都種下去,接下來,按照你的計劃就該考慮冶鐵了吧?”
“嗯。”李知遠應了一聲,目光沒有離開手中的編織,但語氣卻變得認真起來,“沒錯,種完玉米,咱們就得把重心放到鐵礦上了。這是咱們營地升級的關鍵一步,拖不得了。”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道:“我仔細想過了,我想直接在鐵礦那邊動手,比把礦石運回來強太多。”
“直接在那邊?”蘇雨棠有些驚訝,停下了遞送枝條的手,“你是說,我們要在礦坑附近搭個臨時營地?”
“對,建個臨時的庇護所。”李知遠肯定地點點頭,“那地方離咱們這兒太遠,來回一趟太耗費時間和體力。尤其是要搬運那些沉重的礦石,效率太低了。而且,鍊鐵需要持續穩定的高溫,需要建造高爐,需要大量的木炭和鼓風,這些操作在營地這邊弄,風險太大,氣味也大。”
他拿起一根新的柳條,比劃著解釋道:“我的計劃是,在礦坑附近找個合適的地方,搭一個能遮風避雨、臨時過夜的棚子。然後就在那裡,就地取材,用粘土和石頭搭建一個小型的高爐。木炭咱們可以裝一批帶過去,然後在那邊砍伐合適的硬木現場燒製一部分。鼓風裝置也得想辦法解決,可能需要做個簡易的皮囊或者木風箱。”
“然後在那邊鍊鐵?”蘇雨棠明白了他的意圖,“這樣倒是也行,至少礦石就不用長途運輸了。”
“正是這樣。”李知遠一邊給捕魚籠進行最後的收口,一邊道:“我們直接在礦坑附近進行初步冶煉,目標是煉出‘海綿鐵’。”
“海綿鐵?”蘇雨棠對這個名詞感到陌生。
“嗯,是鍊鐵過程中的一種中間產物。”李知遠耐心解釋,“咱們現有的條件,溫度達不到完全熔化的程度,鐵不會熔化成鐵水,而是形成一種多孔、像海綿一樣的固態鐵塊,裡面還夾雜著一些爐渣。這就叫海綿鐵。”
他頓了頓,強調道:“雖然它還不是純淨的鐵塊,裡面有不少雜質,但比直接運礦石輕多了,也便於攜帶。更重要的是,它已經是初步提煉過的鐵,運回營地後,我們只需要進行反覆鍛打、去除雜質,就能得到比較純淨、可以用來打造工具的生鐵塊,這比把幾噸重的礦石吭哧吭哧運十公里回來再開始煉,要現實得多,也省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