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棠點了點頭,雖然內心仍覺得工程浩大,但李知遠分析的種種優勢和必要性說服了她。
她輕輕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說道:“那行,我先去準備午飯了,儲備糧也該餓了。”
“嗯,你去吧,我先看看從哪裡下手比較好。”李知遠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聚焦在巖壁上。
看著蘇雨棠轉身走向土坯房的背影,李知遠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環境感知】天賦再次啟動!
腦海中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輕柔而穩定地向面前的巖壁內部“探”去。冰冷的岩層內部結構在他感知中慢慢呈現出了大概的輪廓。
他的目標很明確——今天早上探測到的那個最大的空腔。
精神力穿透厚厚的岩層,再次勾勒出那個半間土坯房大小的橢球形空間輪廓。它就在巖壁內部,深度大約兩米。
巖壁的表面並非完全平整,有些地方岩石的裂隙在感知中隱約可辨。
李知遠仔細地“掃描”著空腔靠近營地方向的巖壁部分。
他需要找一個相對薄弱的地方,或者距離空腔最近的點作為突破口。這樣可以最大程度減少開鑿的工作量。
很快,他鎖定了一處位置。
這裡的岩石似乎比周圍稍“薄”一些,而且感知中這裡的岩層似乎有一條細微的、走向傾向於內部的自然裂隙。
雖然無法感知裂隙的全貌,但這無疑是個對他們有利的訊號。
“就是這裡了。”李知遠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個位置正對著土坯房和木屋的中間空隙處,這也方便後續石料的搬運,還可以方便和蘇雨棠解釋為甚麼選擇這裡。
既然已經確定了開鑿的地點,接下來就是開始行動了。
很快,一堆篝火在冰冷的巖壁前點燃。
李知遠並沒有立刻讓火焰緊貼岩石,而是先讓火堆穩定燃燒起來,產生足夠的炭火和高溫。
他不斷新增手臂粗細的乾柴,火焰越燒越旺,橘紅色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空氣,發出噼啪的響聲。
等到火堆積累了足夠多的炭火,並且燃燒的非常旺盛的時候,李知遠才小心的用木棍將一部分熊熊燃燒的炭塊和柴火,向前撥動,儘可能地讓它們緊密地堆壘、緊貼在選定的那片岩壁的表面。
一股灼熱的氣流混合著岩石被烘烤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知遠微微眯起眼,避開濃煙和熱浪,目光緊緊的盯著被火焰灼燒烘烤的巖壁處。
他明顯觀察到被加熱區域的岩石表面先變得潮溼,甚至出現細小的水珠。
這個時候,經過強化的聽覺發揮了作用,在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中,李知遠聽到了細微的“滋滋”聲。
初期的時候,這聲音還很小,李知遠知道,那是巖壁表層水分被蒸發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聲音逐漸變大。
緊接著,那聲音就變成了“噼啪”的爆鳴聲,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原本冰冷堅硬的岩石表面突然迸射出一些小碎片。
李知遠向後退了兩步,這些碎片飛濺的速度非常快,他可不想被這些東西擊中。
時間慢慢的過去,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裂痕,只是規模非常的小,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到。
李知遠也不著急,他很清楚,這巖壁上都是玄武岩,這種石頭非常緻密堅硬,導熱慢,耐熱性強。
需要集中燃燒數小時才能讓表層達到足夠溫度,到那個時候才能進行下一步潑水冷卻。
“現在,就看火能燒進去多深了,不過估計不會太深。”李知遠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高溫,心中默默的想到。
這緩慢的開鑿之路,第一步終於邁了出去。
土坯房裡,蘇雨棠正準備著食物,而背部受傷的儲備糧則是老老實實的趴在土灶附近,眯著眼睛看著她忙來忙去。
李知遠緊盯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焰。木柴噼啪作響,橘紅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冰冷的玄武岩壁,被集中火力烘烤的區域。
他能清晰地看到,被火舌重點關照的中心區域,原本緻密的巖面已經變得更加粗糙,細密的龜裂紋逐漸多了起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不過在中級完美之軀的天賦加持下,他並沒有覺得這有多麼的難受,只是額頭稍稍有些出汗而已。
就在這時,李知遠聽到身後的土坯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隨後就是腳步聲傳來,同時蘇雨棠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知遠,飯做好了!”
“再等我一會,添好薪柴就回去。”李知遠頭也沒回,只是給火堆中繼續添柴。
“進展怎麼樣?”蘇雨棠來到了他的身旁,和他一起添起柴來。
“還算順利,不過按這玄武岩的硬度和導熱性,沒兩三個小時,熱量根本透不進去多少。”李知遠抹了把額頭上被火焰烤出的薄汗,對身旁的蘇雨棠道,“急不得。先吃飯,補充體力要緊,儲備糧也該餓了。”
蘇雨棠點點頭,看著那熊熊燃燒卻似乎收效甚微的火堆,也明白這是場需要耐力的持久戰。
兩人回到土坯房內。溫暖的廚房和食物的香氣暫時驅散了進度緩慢帶給他們的鬱悶。
而儲備糧則是得到了一份額外的肉湯作為勇敢的犒賞,吃得尾巴小幅度搖晃。
李知遠和蘇雨棠則抓緊時間吃飯、休息,討論著下午開鑿的步驟和可能遇到的問題。
飯後稍作休整,兩人立刻返回巖壁前繼續新增木柴灼燒巖壁。
火堆在李知遠不斷添柴下依舊燒得旺盛,被重點灼燒的區域岩石顏色更深,甚至有些地方表面開始出現細小的爆裂剝落跡象,細密的裂紋也明顯增多了。
熱浪滾滾,站在近處已能清晰感受到岩石散發的灼人高溫。
“差不多了!”李知遠凝神觀察了片刻,又用手隔著一段距離感受了一下岩石散發的熱輻射強度,果斷道,“準備潑水!”
蘇雨棠早已將幾陶罐冰冷的潭水搬到附近。
李知遠拿起一罐,示意蘇雨棠退後幾步,自己則憋住一口氣,瞄準那片被燒得暗紅的巖面中心,猛地將一整罐冷水潑了上去!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