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內，蘇雨棠跪坐在儲備糧的旁邊，小心翼翼的解開之前匆忙包紮的布條。
它嗚咽著，溼漉漉的眼睛望向李知遠和蘇雨棠，李知遠竟然從它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委屈的感覺。
還好，傷口不算太深，重新包紮一下就好了。”蘇雨棠鬆了口氣。
她輕柔地撫摸著儲備糧的腦袋，安撫著這隻勇敢的金毛。
兩人一番忙碌，用乾淨的布條給儲備糧重新包紮好了傷口，蘇雨棠拍拍儲備糧的頭，“好了，乖孩子，這次多虧你了。這幾天要好好養傷，別亂跑亂跳，知道嗎？”
儲備糧舔了舔她的手心，低嗚了一聲，將頭枕在前爪上，疲憊地趴了下來。
處理完儲備糧的傷勢，房內一時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燃燒聲和兩人一犬的呼吸。
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驟然放鬆，疲憊感和戰鬥後的亢奮感交織在一起。
李知遠靠在牆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捏了捏發酸的右臂。剛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廝殺，對體力和精神的消耗極大。
饒是他身體素質強悍，此刻也有些疲憊。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沾染的、已經開始凝固發暗的血跡，還有狼皮大衣上被利爪撕開的幾道口子，眉頭微蹙。
蘇雨棠站起身，從鐵鍋中舀了些溫水浸溼一塊布巾。
她走到李知遠身邊，沉默地將溫熱的布巾遞給他，眼神裡是未散盡的後怕和濃濃的關切。
“謝謝。”李知遠接過布巾，開始擦拭臉上、脖子和手臂上乾涸的血跡。
“雨棠，”李知遠開口，“剛才...嚇到你了吧？”
蘇雨棠抬頭看著他，火光在她眼中跳躍。她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李知遠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挫敗與決然的複雜情緒。
“不只是嚇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努力維持著平穩，“知遠，我剛才幾乎甚麼忙都幫不上。除了最後躲進屋子裡，就是看著你和儲備糧在拼命。”
李知遠剛要說些甚麼，卻被她擺手打斷，“那些鷹太快，太強了。我扔出去的矛連它們的影子都碰不到。如果不是儲備糧拼命，如果不是你…我甚至沒法安全跑到土坯房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堅定，甚至帶著點執拗：“這樣不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下次，下下次……我不能永遠是你需要分心保護、需要儲備糧去擋刀的累贅！”
李知遠看著蘇雨棠眼神中的不甘，心中知曉了她的意思。他放下手中擦拭的布巾，神情也變得嚴肅認真。
“你不是累贅！沒有你參與營地的建設、物資的管理、對儲備糧的照顧，我們撐不到今天。”他先肯定了她的價值，隨即話鋒一轉，“但你說得對，你的身體素質雖然比最初強了很多，但是戰鬥經驗和反應速度卻是差了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屋外，彷彿看到了之前浴血奮鬥的戰場：“而且，這次襲擊的巨鷹明顯是有些問題的。”
蘇雨棠立刻點頭，神情凝重：“對！那些鷹太不對勁了！它們的體型、力量、兇悍程度，還有那種似是而非的配合？”
她努力回憶著，“我雖然沒怎麼見過地球上的大型猛禽捕獵，但感覺它們比紀錄片裡的金雕、角雕還要可怕得多！俯衝的速度快得看不清，爪子感覺能輕易撕開木頭，喙啄下來像鋼錐。這絕對不正常！”
“嗯。”李知遠眼神銳利，肯定了蘇雨棠的觀察，“這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不僅僅是挑戰者的體質可能在這裡緩慢增強，這個星球的動物們，它們也被強化了，或者說是進化。”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在一旁安靜待著的兩個跟拍球：“還有一點，最後的時候，那幾只巨鷹，明明怕得要死想逃，突然就變得跟瘋了一樣，完全不顧死活地衝下來……”
蘇雨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感到一陣寒意：“它們…在看著我們？操縱那些鷹？”
“這個不確定，畢竟有仇恨鎖定的機制。但是，外星文明至少是對它們做了某種形式的干預，不然無法解釋為甚麼明明已經出現潰散逃命的跡象，卻又突然變得毫無理智地瘋狂送死。”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蘇雨棠：“所以，你的‘訓練計劃’需要啟動了，更有針對性地提升你的實戰能力。”
“怎麼訓練？”蘇雨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急切地問道，之前的挫敗感被強烈的求知慾取代。
“明天開始，我會做幾個標靶。你的弓箭準度不錯，但速度和連射能力需要提升，在遭遇野獸時，拉開弓弦的時間可能就是生死一線。還有投矛器，它比弓箭更適合中距離快速投擲，尤其在對付敏捷目標時，你要儘快掌握，做到抬手就能命中移動靶。”
蘇雨棠認真地聽著，將每一個字都刻在心裡。“我明白。我會練，練到形成肌肉記憶為止！”
“還有近戰和閃避。”李知遠繼續道“對你來說，力量無法一蹴而就，但閃避的技巧、尋找對方攻擊間隙的本能，是可以鍛鍊的。我會教你如何在狹小空間裡利用障礙物騰挪，如何判斷攻擊軌跡進行最小的有效躲避。格擋的技巧也需要學，即使力量不足，用巧勁卸力或者改變攻擊方向也能救命。”
他想了想，補充道：“另外，儲備糧這次立了大功。等它傷好了，也要加強它的訓練。等明天開始，每天抽出一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訓練。”
蘇雨棠眼中燃起鬥志的火焰。“嗯！我和儲備糧一起練！”
李知遠站起身，走到門邊，撩開一點獸皮簾子，透過些許門縫看向外面漸弱但仍在燃燒的篝火和一片狼藉的營地。
“天快亮了。抓緊時間休息幾個小時。儲備糧需要安靜，我們也需要體力。等太陽昇起，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清理營地、加固防禦、檢查損失，還有訓練。”
蘇雨棠點點頭，看著儲備糧的呼吸逐漸平緩，在溫暖的火光下沉沉睡去，就和李知遠一起回到了臥室中。
躺在溫暖的睡袋裡，身體上的疲憊如海浪般襲來，兩人很快陷入了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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