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遠處還在雪地中刨食的野雞,李知遠眯著眼睛壓低了身體的重心。
狩獵技能配合上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他的動作變得如貓一般輕巧無聲。
他並沒有著急,每一次挪動腳步都是在野雞有刨食動作的時候進行,希望能借助野雞自身發出的聲音來掩蓋他的行動。
小心翼翼的偏離了冰河的主幹道,他悄無聲息的向著岸邊一處被積雪掩蓋的灌木叢靠近著。
腳下的獸皮靴踩在冰殼上發出了細小的“咔嚓”聲,李知遠藉著樹木和高低不平的灌木叢雪包的掩蓋下,慢慢的靠了過去。
好在今天換了獸皮靴,如果是之前的登山鞋,踩在冰殼上發出的聲響絕對會讓野雞發現,李知遠心中暗道僥倖,同時避免發出多餘的聲響。
野雞那華麗的羽毛,在這個灰白與淡藍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的醒目,它正專注於用爪子刨開積雪尋找食物,長長的尾羽拖在雪地上,並沒有察覺危險的臨近。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二十米...十八米...十五米...他能清晰地看到野雞鮮豔的羽毛在微微顫動,爪子刨開積雪的動作帶起小小的雪霧。
就在這時——
“咔嚓!嘩啦啦——!!!”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冰層斷裂聲,如同炸雷般在不遠處的林間陡然爆開。緊接著是密集刺耳的碎裂和撞擊聲迴盪開來,聲勢遠比遠處聽到的動靜要大得多。
是樹枝上的冰錐終於壓垮了樹枝,在這要命的時候斷裂了。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在還算寂靜的森林裡無異於一聲驚雷!
“要遭!”李知遠心中一個激靈。
那隻低頭覓食的野雞渾身翎毛瞬間炸開,長尾猛地高高豎起!它彷彿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驚叫,細長的脖頸繃直,驚恐萬狀地抬頭張望。
它的反應極快,幾乎在聲音響起的下一個瞬間,它就閃電般地調轉方向,雙爪猛蹬積雪,帶起一片雪沫的同時,雙翼“撲稜稜”急速扇動起來!
李知遠心臟猛地一沉!他太熟悉獵物的這種反應了!這是要跑路了!
“該死!”他心裡暗罵一聲,顧不上隱蔽,身體瞬間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藏身的灌木雪包後躥出!獸皮靴重重踩在冰殼上,發出“咔嚓”的脆響,整個人朝著野雞猛撲過去。
但距離還是太遠了。
野雞在冰殼覆蓋的複雜地面上跑動竟也異常敏捷,短短几下借力蹬踏,小小的身體就在雪霧的飛濺中躥出去五六米遠。
它的翅膀雖然不足以讓它像其他鳥類般展翅高飛,但短距離的滑翔衝刺依然提供了強大的加速度。
李知遠的速度雖快,奈何本身距離就不夠近,再加上每一次蹬踏冰殼都會陷下去,這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華麗的藍綠色身影在樹林之間靈活穿梭,迅速拉開距離。
再次追跑了十來米,那隻野雞就消失在了樹林之間。
李知遠有些頹然的停下了腳步,跟拍球大白“嗖”的一聲從他的頭頂飛了過去,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李知遠的身邊。
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冰殼,又看了看懸浮著的大白,李知遠嘆了口氣,“這該死的冰殼!”
再次凝望了一眼野雞消失的方向,李知遠轉身往河道走去,這隻野雞的出現,代表著即使是冬天,也有很多的動物在活動著。
這段時間出門沒有攜帶遠端武器,多少是有些失策了。食物的獲取不能掉以輕心,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是一次捕獵的機會,但這樣的機會,只會留給有所準備的人。
明天出門一定要帶著投矛器!李知遠心中暗暗想著,突然想起來,他明天的計劃是要在營地裡修整出可以放下石灰石的地方,emmmm,那就以後出門都帶著投矛器。
剩下的時間就和之前幾日一樣,李知遠又從巖洞的石壁兩側敲下很多的碎石之後,在不到下午4點的時候開始返程。
回到了營地,蘇雨棠已經準備好了晚飯,李知遠和蘇雨棠說著今天遇到野雞的事情。
“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能抓到它了!”李知遠用大拇指和食指比量了一下,試圖讓蘇雨棠知道當時和野雞的距離有多近。
“嗯嗯。”蘇雨棠看著他一副恨恨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只是點頭稱是,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下次出門帶著弓箭或者投矛器?”
“嗯!”李知遠點頭,“我今天要是有投矛器,咱們今天晚上又能吃到我拿手的叫花雞了!”
蘇雨棠笑著點頭,順便又給他盛了一碗肉湯。
直播間中,有觀眾發出彈幕。
“我記得,那時候遠哥和野雞之間少說也得有十多米吧?”
“嗯嗯!沒錯!我這還有截圖呢。”
“誰還沒個吹牛皮的時候。”
“遠哥就偷著樂去吧,這跟拍球看不到彈幕,不然還怎麼和蘇女神吹牛。”
“哈哈~”
“有一說一,這要是在沒有雪的情況下,以遠哥的速度,絕對能抓到。”
“那倒是。”
“我看別的挑戰者是越來越虛弱,怎麼到遠哥這裡是越來越強了呢。”
“天賦異稟?”
“YYDS。”
等兩人吃完了晚飯收拾好之後,在廚房坐著喝了一會兒蜂蜜水,逗弄了儲備糧一番,兩人就準備休息。
前幾日,蘇雨棠的大姨媽再次光臨,李知遠讓她這段時間儘量少出門,畢竟蘇雨棠現在只有登山鞋可以穿,就連木柴都是李知遠從柴房搬回來的。
在他的關心中,蘇雨棠心中倍感甜蜜的同時,也在白天的時候抓緊時間製作自己的獸皮靴,到時候就可以和他一起外出活動了。
而李知遠,躺在睡袋中的時候,嘴裡還嘀咕了一句當時要是有投矛器。。。。。。
...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之後,李知遠習慣性的打卡之後,就起床來到了廚房。
蘇雨棠已經起來了,餐桌上擺著現成的早飯,她正在給自己趕製獸皮靴。
“怎麼起來這麼早?”李知遠看著蘇雨棠專心縫製的樣子,輕聲開口道。
“啊,你醒了?”蘇雨棠聽見聲音,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針線,站起身來掀開陶罐上的蓋子,“洗把臉,來吃飯吧。”
剛要轉身,李知遠突然發現蘇雨棠右手中指關節處有些異樣。他幾步來到她的身邊,迅速抓住她正要躲閃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