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廚房,給土灶和火爐重新添了木柴之後,蘇雨棠小心的檢查著灶臺上鐵鍋周圍剛剛抹上的黏土。
李知遠吃飯的時候曾經告訴過她,需要注意一下經過加熱乾燥之後的黏土是否有裂開的地方,如果有,就需要用細膩的黏土重新糊上才行。
按照李知遠交代的方法,蘇雨棠把幾處裂縫糊好並用木片小心的壓實之後,便開始打量著土坯房厚重的木門,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這個門因為需要經常出入,掛門簾是必須的,否則每次開合都會放進大量冷空氣,白白浪費珍貴的爐火熱量。
為了能更有效的保溫,他們需要用皮毛製作一個門簾掛在房門的內側,等晚上的時候,就能用它有效的阻擋冷風的進入。
剛才蘇雨棠拿馬鹿皮的時候,陰乾棚中還有一些剩餘的皮子,其中就有兩張狼皮。
從最開始挑戰到現在,營地中一共得到了六張狼皮,製作狼皮大衣和揹包已經用去了4張最大的。
“就用那兩張狼皮和豺皮吧!”她輕聲自語,轉身快步走向陰乾棚。她很快找到了目標,兩張灰黑色狼皮,以及那張毛色駁雜的豺皮。
皮毛已經經過簡單的鞣製處理,雖然沒有山羊皮的柔軟,但韌性足夠,禦寒效能也不錯。
她把皮毛都抱進木屋,灶裡的餘火發出溫暖的橘光。藉著這光亮,她開始規劃裁剪。
門簾需要足夠寬大,能完全遮擋住門洞的內側。狼皮較完整,但單張不夠覆蓋整個門框,而豺皮尺寸有限,只能作為補充。
縫製門簾要比手套和狼皮大衣簡單許多,快要完成的時候,就聽到營地院子裡傳來了儲備糧歡快的叫聲。
蘇雨棠先是一驚,隨後便反應過來應該是李知遠回來了,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走出木屋,就看到李知遠正在開啟營地大門。
快步跑過去幫他支撐門板,“這麼快就回來了?”眼角掃過大門外的兩根三四米長的原木,“怎麼一下拖兩根,沉不沉?”
“都快三點了,”李知遠笑笑,“沉倒是不沉,就是雪深,拖起來不方便。不過,下次就會好很多了。”
“還有?”蘇雨棠接過李知遠腰間掛著的投矛器和揹著的兩根長矛問道。
“嗯,還有兩根。”頓了頓,李知遠補充道:“再就是一些修剪下來的枝杈,我都已經砍好了,等捆好就可以帶回來當木柴燒了。”
“那下次我和你一起去,”蘇雨棠聞言提議道:“門簾再有一會就好了。”
“外面……”李知遠剛想要拒絕,就被蘇雨棠打斷了。
“我總不能一直待在營地不出去吧,再說我們兩個人一起呢。”
“那好吧。”李知遠想了想點頭同意,確實如果因為在附近發現了野豬群的痕跡就不讓她出營地的話,那以後怎麼辦?
而且,有自己在身邊,即使碰到野豬也能周旋一二,至少保證她不受傷害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在外面你可得聽我的,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我讓你跑你可不能犯渾!”想了想,李知遠又補充道,神色也嚴肅了幾分:“畢竟如果你在旁邊,我容易分心。”
“遵命!”蘇雨棠見他同意了自己一起去,頓時喜上眉梢,同時還朝著李知遠敬了一個軍禮。“保證聽話,你讓我往東,絕不往西。讓我捉狗,絕不攆雞!”
看著她搞怪的模樣,李知遠不由得笑了起來,“嗯,這樣就好。”
“你先休息一會,我去把門簾收一下尾就好了。”蘇雨棠拎著投矛器和長矛往木屋走去,“待會你來幫一下我,需要想辦法把門簾掛上。”
“好,”李知遠點頭應道,把兩根原木拖到陰乾棚中,解下了繩子也回到了木屋。
剛進到木屋裡,就看到蘇雨棠拍打著皮子做成的門簾,“做好了?”
“嗯,好了。”蘇雨棠把門簾捲起來抱在懷裡,“走,去看看大小,沒問題就掛上。”
兩人來到土坯房中,蘇雨棠抖開門簾,踮起腳尖舉著就往房門的上方比量,可是以她的身高卻怎麼也夠不到。
正在這時,一雙厚重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門簾。
蘇雨棠下意識的仰頭並後退一步,卻靠在了身後李知遠寬厚的胸膛上,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每日晨起自己掛在他身上的情景,還有今天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臉上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紅暈。
“我來,你看看大小怎麼樣。”李知遠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思,只是舉著門簾道。
“哦,哦,好。”蘇雨棠趕忙回過神,仔細檢視了一下門簾的大小。
製作之前她就有好好的測量過房門的大小,而製作的時候,她也有意的特意做大一點,所以,整體效果非常不錯。
“完美,”蘇雨棠滿意的點頭,“不愧是我!手藝沒得說,現在就差怎麼把它掛在上面了。”
李知遠收起門簾,想了想,“我去找兩根和大門同寬的木料,把他們包裹著縫在門簾上下兩端,再嵌進門框之間,就能卡住了。”
蘇雨棠眼神一亮,“好。那我回木屋等你,還好這個門簾足夠長。”
很快,李知遠就找到了符合他們條件的木料,截成適合的長度後,李知遠又用柴刀把表面修理光滑,才讓蘇雨棠給縫進了門簾中。
等李知遠按照設想卡好門簾之後,厚重的皮毛門簾垂落,將大門嚴嚴實實掩住。“這下能擋不少風,晚上肯定會暖和。”她滿意地拍了拍門簾。
把東西收拾一番,李知遠都沒來得及進臥室看看,兩人就趕緊出發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再不快點去,就要天黑了,到時候危險性會增大不少。
李知遠將投矛器斜挎在肩頭,帶好了長矛和繩子,蘇雨棠則背上弓箭、腰間別好柴刀,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之前李知遠踩出的小路上。
儲備糧歡快地在前方探路,蓬鬆的金毛在雪白的大地上顯得格外耀眼。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即將到來的寒潮和土坯房新家的佈置,撥出的白氣在陽光下迅速消散。